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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让爱回到原点 某某if线 ...

  •   附中的寒假依然不长,年前几天年后几天,前后勉强凑了个十天假期。
      江添的生日正好卡在年前那几天里。
      这是盛望第一次给他哥准备生日,当然,也是盛大少爷17年以来第一次这么用心给别人准备礼物,更何况这个人还是他男朋友。
      一放假,盛望就抱着手机整天忙得脚不沾地。
      前两天时江添正忙着给楚哥补习班准备课件,没顾得上某人。等他好不容易闲下来了,却发现盛望总是在避着他做点什么。
      马上就是他生日了,他当然清楚这意味着什么。
      不过他很喜欢盛望准备的一些意料之外的小惊喜。
      江添懒懒地倚在门框旁,给不在家的某个少爷发消息。
      哦:你不在家?
      你再说一遍:我出门有点事,你忙完了啊?
      哦:嗯,你在哪儿?
      你再说一遍:有点远,你要来吗?
      盛望发来一个地址,是在一家大学城附近。
      不是很近,江添乘地铁,辗转两三站才到。
      "走进来有个侧门,再往里走两个房间就到了。"
      盛望给他指着路,语气里带着少年人的笑。
      门上贴着一张纸:来访者请敲门。
      江添有些疑惑,但还是抬手屈指敲了两下。
      门从里面打开,盛望站在门后,眼睛里含着光,笑着把怀里的小东西举到跟前,"哥,看,像不像团长。"
      那是一只小奶猫,又瘦又小应该还不足满月。
      江添愣在原地很久没有动作。
      直到盛望轻轻踢了下他的鞋尖,江添才回过神,伸出手指小心地挠了挠小猫的下巴,温热又柔软。
      猫崽子舒服地眯了下眼,细细叫了声“喵~”。
      那个瞬间,江添以为自己又回到了几年前的白马弄堂。
      那只叫“团长”的猫隔着旧光阴又来找自己“碰瓷”了。
      毛发、斑纹,简直是一模一样。
      阳光洒进房间,给抱猫的男生镀上了一层毛茸茸的光边。
      江添看着他,心脏那处蓦地软下一片。
      “哥,这个生日礼物,你喜欢吗?”
      江添点了点头,郑重地回答,“喜欢。”

      **

      生日那天,江鸥亲自下厨,做了一大桌菜。
      盛望订了一款翻糖蛋糕,上面装饰了许多小人。
      梧桐道延伸而过,中间的小房子门口站着他和江添,还有江鸥、丁老头,盛望本着私心把盛明阳也给加上去了。
      还有两只正在玩闹的猫。
      一只是团长,一只是团长的延续。
      熙熙攘攘又热闹非凡。
      这个主意还是辣椒和鲤鱼出的,她们说这个蛋糕可以保存很久。
      这是江添的18岁,他希望这个人可以永远被热闹包裹,爱的人也永远在身边。所以他把这些人用蛋糕刻画下来,定格幸福的瞬间。
      吃饭的时候,他们都喝了点酒。
      在饭桌上聊笑着,盛明阳和江鸥夸他懂事听话,18岁增长的不止是年龄还有责任,而他从没让江鸥操.过一点心。
      江鸥温温柔柔冲他笑笑,嘴上虽然没多说什么,但眼睛在灯光下能看到闪着的泪花。
      院外不算安静,不知哪户人家已经早早放起了烟花,在窗外绽出一片绚丽。
      五彩的光映进来,给这座房子都染上了色彩。
      盛望就在烟花下,侧过头看着他。
      瞳孔清亮又带着笑意。
      他的声音传过来,“哥,生日快乐。”
      与此同时,正好又升起一簇烟火。于是借着烟花炸开的声音,一并说出口的还有那句只让江添听到的话,
      “我爱你。”

      **

      假期的时间总是过得很快,一转眼,过完年就开学了。
      坐在车上的时候,盛望整个人看上去都闷闷的。
      今天开学,盛明阳和江鸥专门腾出来一天的空儿来送他俩。
      他看到盛望这副样子,不禁笑了,开口逗盛望,
      “这么大的人了还舍不得假期啊,瞧瞧这不高兴的样子。”
      盛望四肢无力似的仰躺在后座上,膝盖顶着江添的腿,听见他爸的话只是抬了抬眼,拉着音调回答,
      “当然舍不得了……假期多爽啊,回到学校哪哪都受限制,尤其是……”
      他最后那句话声音特别小,盛明阳没听清,下意识问了句“什么?”
      盛望很轻地眨了下眼,“唔,没什么,就是舍不得而已。”
      江添在旁边低低地笑了声,收获了来自盛大少爷的无情盯视。
      手机嗡嗡震了两下。
      他点开屏幕,看到了置顶的消息。

      你再说一遍:笑什么。
      还配了一张冷漠无情盯视大黄脸表情包。
      哦:笑某人要流氓不成。
      …你死不死。
      盛望没说话,手上打字速度飞快。
      你再说一遍:狼狈为奸懂不懂,咱俩可是同一战线的,你怎么还能笑话我呢。还有,学霸平时不是高冷吗,怎么每次到我这就绷不住了。
      哦:装的。
      男朋友说话太讨打怎么办。
      答:亲一顿就好了,实在不行就亲两顿。
      奈何车上还坐着盛明阳和江鸥两个人,不然说什么盛望也要搂着他哥胡亲一通。
      逗完了人,江添也没再问一些讨打的问题。
      他垂着眸子,发过去一句话——为什么不高兴?
      他看得出来,盛望是真的有点不开心,所以才故意逗了两句,想让他开心点。
      没有不高兴。
      盛望稍稍坐直了身子,回复道,
      “我只是觉得一回到学校就有好多人围着转,做点什么都会有人看到。”
      他其实只是想多一点独处的时间,不用刻意避着别人,不用欲盖弥章地去刻意做些什么。
      这样真的太累了。
      江添看着盛望发的话,张了张口想要说点什么,又被一阵急促的鸣笛声打断。
      哦:不是说好租房住了么。
      他们在假期里对未来做了无数的设想——
      在附中外租一间房子,带上猫儿子。中午去梧桐外吃饭,偶尔闲下来时也可以在家练习一下厨艺。
      他俩在A班还坐前后桌,盛望依旧会在江添面前踩着桌沿,晃椅子。在上课的间隙中争分夺秒地发微信,被高天扬等人的笑话逗得前俯后合。一起比着刷题,互相竞争一下年级第一的宝座,参加各种竞赛。
      然后在某个夜色深重的晚上,鼻尖抵着接吻。
      不用去顾及着其他人,也不用担心随时会被人看到。在那里只有他们两个人,是只属于他们的乌托邦。
      在一次次周考、月考、期中期末中,在时间的助推下,他们结束高考,再考入同一所大学。到时候慢慢和盛明阳和江鸥说清他俩的关系。
      那是他们对未来做的最好的打算。
      现在正处于第一步,未来也会按着预想中一步步走下去。
      车流不息,人来人往。

      很快就到了附中门口。
      礼堂里正在准备开学典礼,盛明阳和江鸥一进学校就匆匆赶去。
      盛望拉着江添慢吞吞从三号路绕到明理楼。
      三号路很长,这会没有多少人来,幽幽长道只有他们并肩行走。
      安静又暖昧。
      明明假期时间不长,明明开学前还有几分不愿,但和江添在这条长道上并行的时候,盛望忽然就生出了点怀念。
      他终于又和江添重新回到热闹中了。
      之前那些犹豫,徘徊,怀疑,在这一刻显得有些令人发笑。
      都是因为他自己所谓的“冷静”,闷不吭声把自己扔进B班,却又因为他太想那个人才拼命考回A班。
      但好在,他们依然在一起。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盛望心情现在特别好。
      当他迈着步子踏上明理楼顶层的楼梯时,眼角眉梢都带上了笑。直到盛望拉开A班后门,他突然叫了一声。
      “我艹!”
      江添落后他一两步,没看到班里的景象。只感到面前有一大团彩色的东西向他飞来,他避闪不及,被兜头糊了个彻底。
      盛望更惨,大半的彩带都飞他身上去了。又因开门时那声国骂,还有一部分直接飞他嘴里了。
      他“呸”掉嘴里的彩带,目光幽幽,紧盯着面前的一群人。
      高天扬和宋思锐首当其冲。俩二傻子一人手里拿个“冲天炮”,对着江添和盛望乐呵呵地喊,
      “欢迎盛哥杀回A班!!”
      “怎么样盛哥,这欢迎仪式够有排面吧。”此时高天扬并没有意识到危险来临,还在那滔滔不绝讲他的“绝妙想法”。
      “我跟你说,这可是我和老宋苦思冥想耗死n多脑细胞才想到的…额…”
      这大傻子巴巴说了一堆才意识到盛望没有搭理他一句。
      宋思锐敏锐地嗅到一丝不对劲,他戳戳高天扬,想给自己的好兄弟留个“全.尸”
      虽然不知道怎么生出了微妙的气氛,但本着先认错的态度,高天扬张口就是,“对不起盛哥,我错了。”
      托高天扬的福,盛望刚刚的那点怀念和感慨全都成了无语。
      一群人面面相觑,愣是在门口搞出了哀悼的感觉。最后还是江添打破这尴尬,推着盛望进了班。
      “老高,”盛望把头上糊的彩带拽下来,团成一团扣在了高天扬头上,“来让你也尝尝这滋味。”
      前面一大帮男生围过来,把高天扬摁在那里防止他乱跑。
      高天扬挣扎半天,最后只好可怜巴巴冲盛望说,“盛哥我错了,我真没想到这玩意威力这么大,要不然我怎么敢拿那东西冲着你啊。”
      可盛望并不吃他这一套,高天扬立马转移求助对象,“添哥,添哥,你快帮帮我,看在咱俩这么多年发小的份上你不能见死不救啊。”
      奈何江添在这时候是个聋的,听不见自家发小的呼救。
      “行,你们这一个个的,别怪我不客气啊。”高天扬孤立无援,张口就开嚎,“哎呀我真是命苦呀,一个个的都来欺负我啊。”
      他生得人高马大,假哭这两嗓子并没有让人生起丝毫同情心,反倒是有些辣眼睛。
      辣椒实在受不了他这样了,满脸嫌弃地把高天扬从人堆里拽出来。
      “行了你,演得爽吗?”
      高天扬立马止住声音,“辣椒妹妹还是你好,这群狗东西只会看我笑话。”
      他脸上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害羞。
      这场闹剧最后以高天扬的发誓作结。
      “以后我要是再抄他俩作业我就不姓高。”
      等人群散开后,盛望从书包里掏出手机,看到了盛明阳半个小时前发来的消息。
      养生百科:我和你江阿姨先回家了,你和小添在学校要照顾好自己,有事给爸爸打电话。
      盛望发了个“ok”就关上了手机。
      班里不算安静,前后左右头凑头说着小话。
      盛望就在这个角落里,转过头和江添说,
      “别来无恙,我的男朋友。”

      **

      高中的时间总是很快。
      好像几次考试,几次小假,等反应过来的时候,一年就已经走到头了。
      今天附中的艺术节依然办在12月末,高三不参加各种活动,所以A班那些人只能留在班里上课。
      本来大家都准备好和物理小球死嗑一个晚自习了,但临到晚饭时,教导处突然通知今年高三破例允许他们去礼堂看节目,不想去的也可以留班里自习。
      A班大佬们向来以学业为重。
      等晚饭结束后,何进来班里拿东西。本来她还想劝劝大家要劳逸结合,适当休息放松一下也可以。可她走到班里后门时,发现教室里空无一人。
      傻子才留班自习。
      礼堂里人很多,他们找到A班的位置后就准备看节目了。
      礼堂灯光慢慢暗下去,只有舞台上一个光圈发着光。
      主持人正在报幕,宣读完第一个节目后,台下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但盛望的心思并没有放在节目上。
      过两天就是元旦了,他正琢磨着和江添做点什么呢。
      平日的时候就是学校、家里两头跑,整天除了上课、做题,都没什么空闲的时间。唯一放松点儿的也就只剩下回家能陪猫儿子玩会了。
      猫崽子长得快,和刚领养回来时瘦巴巴的样子一比,现在的它简直可以用“胖”来形容了。本来就吃得好,加上冬天猫毛蓬松,显得看上去更蓬了。
      盛望最喜欢的事就是把脸埋到它毛里,亲得猫儿子直往后退,抗拒地伸出爪子。

      江添注意到身旁的人有些心不在焉,他侧过头,低声问道,
      “怎么了?”
      他的嗓音骤然响在盛望耳边,低低沉沉。
      盛望抬手捏了下耳垂,回答,
      “没事,感觉节目有些无聊,想回家陪猫儿子了。”
      台上的节目不知道演到了第几个,周围的人突然爆发一阵大笑。
      江添垂眸静了一会,说,
      ”要不要现在走?”
      “哥,”盛望凑到江添耳边,小声说,“你要带我逃学吗?”
      “不是,是私奔。”
      盛望愣了好一会,被他的回答弄的又惊又喜。
      他看到江添的喉结上下颤动了两下,低低的笑从嗓间溢出。
      趁周围的人没注意他们这边,盛望把手往下缩了缩,牵住了江添的手指尖,在江添突出的腕骨上摩娑。
      那里有一颗小痣。
      情深意浓的时候,他曾经吻过江添身上的很多地方。

      他看着江添被情欲包裹住,喉结被他吻得泛红
      ,扣着他的手,鼻尖相抵,江添的目光就顺着眼尾扫过来。
      眉眼少了平日的锋利,被爱意沾染上温度。
      盛望喜欢在这个时候听江添叫他的名字,呼吸微微急促,语气里带着难以抑制的欲望。

      江添看着他们相握的手,手指动了动,捏了下盛望的手指。
      “又在发呆?”
      盛望回过神,舔了下发干的唇角,说
      “如果旁边没有人,我肯定把你亲到肿。”
      话音刚落,台下又响起一阵热烈的掌声。
      舞台上灯光缓缓亮起,帷幕落下。等主持人说完致辞后,众人纷纷起身。
      “其实还挺无聊的,每年都是这些节目,大差不差的。”
      “滚吧你就,无聊还来,那你咋不留班上自习呢。”
      “刚刚那个小品还挺搞笑的,尤其是最后结束的时候,那个道具突然掉了,更好玩了哈哈”
      ······
      顺着人流离开礼堂,天色已经漆黑。
      有人突然惊奇地叫道,“下雪了诶!”
      寒冷的风裹携着冰粒,在夜色中被灯光映照着。
      雪粒很小。
      一时间所有人都仰起头看雪落。
      没有人舍得走。
      眼睫与头发都已沾上了细碎的冰粒,又在动作间被抖掉或洇湿一片。
      风有些凉,吹得人直哆嗦。
      盛望往手上哈着气,鼻尖,眼尾都被冻得泛红。
      江添见他这副样子,拉上人就走。
      某个姓盛名望的大少爷要风度不要温度,零下几度的天气薄毛衣裹件羊绒大衣就出门了,在雪里被冻得打哆嗦还要强行拉他“赏雪”。
      等回头感冒了还要嚷嚷着“都怪风太大”。
      某人还特别有“病号”的自觉性,假模假样挑药的牌子副作用,指使他干这干那,俨然是把自己当“皇帝”了。
      打车回家的时候,雪开始变大,路上已经积了一层薄雪。
      车窗外流光溢彩,处处都显出欢新的氛围。
      江添握着他的手,感觉自己仿佛抓了块冰皮点心。
      皮肤冰凉,骨节修长清瘦,指腹中那处软肉又像猫咪的肚皮。

      他捂了好一会,直到感觉掌心的温度慢慢回温才收了些力。
      刚回到家,江添就抓着盛望强行灌下一杯感冒冲剂。
      盛望皱着眉喝下,面色痛苦地江添抱怨。
      “好苦…”
      江添从书包里摸出一块奶糖塞到他嘴里,然后低头吻上去。
      甜腻的奶糖在口腔中推让、融化,连空气中都充斥着甜味。
      盛望眯着眼,坏心眼地伸出舌头勾回那颗糖。
      他稍稍后撤一点,却并没有分开。
      在说话时唇与唇依然会触碰到。
      “你怎么把我的糖抢走了?”
      江添没回答他,只是凑过来更深地和他接吻。
      奶糖被舌尖顶得翻滚碰撞。
      “唔”
      盛望被亲得说不出话,只好仰头回应着。
      突然盛望感到一个毛茸茸的东西在爬他的裤腿。
      啊!回家先顾着俩人亲了,忘了给猫儿子吃饭了。
      江添擦了擦盛望嘴唇的水渍,目光沉沉。
      盛望弯腰把猫儿子抱起来揉了揉它圆滚滚的脑袋。
      “儿子诶,你怎么又胖了。”
      猫瞪着圆眼,往后撤了撤脑袋。
      “看”。盛望转头对江添说。“还不理我了。”
      江添去厨房拿了盒罐头,刚一打开,猫儿子就从盛望怀里窜下去。
      盛望着看着它那没出息的样子轻笑一声,“馋猫。”
      猫儿子心满意足地享用着它的晚饭,唏哩呼噜的声音听得盛望笑起来。他不知道是戳中了笑穴还是怎么,支着江添的肩膀笑得直不起腰。
      他感觉自己腰都酸了,但就是莫名想笑。
      江添也被他带得笑起来,偏过脸笑得肩膀都在颤。
      两人就这样对着一只猫笑了好一阵。
      盛望扇着领口透风,脸上还带着笑出的热意。
      “哎我去,真是莫名奇妙。”他捂着脸,大有一副“不想见人了”的意思。
      盛大少爷闯荡江湖18年,依然秉持“男人面子大过天”的人生信条。
      可自从遇到了江添,他总是惨遭“滑铁卢”。
      丢脸、尴尬的事全在江添面前干了。
      江添看着盛望的耳朵和侧颈红了一片,并不知道盛望心里想的什么。
      他伸手拨了一下盛望的拇指。
      “别捂脸了,快去洗澡睡觉”
      盛望抬起头,问了句,
      “几点了。”
      江添从旁边的桌子上捞过手机看了一眼,
      “11点半。”
      “靠,还半小时就跨年了。”
      明天就是元旦了,一年又这么快过去了。
      盛望在心里默默计算了一下自己的洗澡速度,半小时对两个人来说勉勉强强。但他不想在零点的时候和江添一个在洗澡,一个在等。
      索性抱着猫儿子,和江添开了电视,在沙发上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
      群里的消息满天飞。
      大家都在兴奋地等着跨年。
      盛望顺手回了两条消息,然后抱着猫坐到了地毯上。
      他背抵着江添的膝盖,把头往后仰靠在江添腿上。
      从这个视角看过去,只能看到江添突出的喉结和清瘦的下巴。

      窗外炸起一片烟花,新的一年就此开始。
      于是盛望坐起身,在江添唇上吻了一下。
      “哥,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望仔。”
      年年岁岁,常相惦念。
      经年岁月,往后余生,都会有我陪着你。

      **

      六月初的盛夏,蝉在浓荫中嘶叫。
      高考匆匆来临,又匆匆结束。
      盛夏烈日照得灼人,江添从考场走出来的时候抬手遮了下刺眼的光,听到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盛望从背后扑过来,勾着他的肩,笑声张扬又肆意。
      “江添,毕业快乐啊!”
      他身上带着跑出来的热意,明媚的笑比阳光还要热烈。
      这个人是他的太阳,带着暖阳照亮了他17年的寒冬。
      是他的望仔。

      A班的聚会是在高考后的一个月,地点还在“当年”。
      赵曦和林北庭专程赶回来和他们一块吃了个饭。
      乌泱泱四十多号人,吃喝玩闹的声音吵吵嚷嚷的。
      考完后的疯劲儿也差不多过去了,看着他们在一块热闹聊天的场面,有人不禁生出了几分怀念与感伤。
      “以后,大家都要各奔东西了啊。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能像现在这样再聚一块,还怪舍不得的。”
      三年的时间,见证了彼此最傻也最单纯的青春时光。
      那些前后桌笑倒一片的场景仿佛还在昨日,那些鲜活热闹的瞬间都已经成为了过去,成为了青春记忆中最绚烂的一章。
      他们举起酒杯,玻璃杯碰撞的声音清脆。
      他们欢呼着,“我们毕业啦!”
      太阳明艳又热烈,一如他们,肆意又张扬。

      众人再见面时是几天后,回附中拿毕业证书。
      A班整体发挥都不错,江添和盛望不负期望,考入了同一所高校。
      徐大嘴拿着他俩的录取通知书,拍的“啪啪”作响。
      “好,好,我就知道你俩一定行!这两天可给我高兴坏了!!”
      附中荣誉墙上也换上了他俩的照片,他俩的名字就并排在照片下面。
      红底烫金加粗字体,特别醒目——
      江添,盛望。
      盛望拿着自己的毕业证,自恋地欣赏了下自己帅气的照片。然后扭头对江添说,“江添,给我看看你的毕业证。”
      江添看他笑得一脸不怀好意,回了句,
      “干嘛?你不也有,干嘛看我的。”
      “不一样嘛,给我看看。”
      “哪儿不一样了?”
      “名字不一样啊。”盛望一脸正经地说。
      江添:“……”
      虽然嘴上说着不愿意,手上动作却很诚实,把毕业证递给了盛望。
      盛望展开看了看江添的照片,心满意足地点点头。
      然后又合上。
      他拿过自己的毕业证,并在一块放在手里。
      “看,像不像结婚证。”
      毕业证是红底的。除去上面的校徽看着还挺像的。
      江添弯了下眼尾,说:“嗯,是挺像的。”

      他们沿着三号路,从明理楼慢悠悠走过“喜鹊桥”。
      校园里梧桐树高大浓密,阳光穿过枝叶投射在地面,偶尔有风穿过,卷起地上的落叶打着旋又落下。
      这条路,他们一起走过很多次,见证了他们很多次情难自抑时小心接吻的样子,并肩聊笑走过的样子。甚至更早,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心思充斥时,却又下意识望向对方的样子。
      他们相识于年少,未来还有很久很久的日子。他们能在漫长岁月中,慢慢去品味,去感受,去陪伴。
      至此,他们盛大的青春剧集缓缓落下帷幕。
      一生一次,却也值得细细体会。

      「一首《童年》,吉他曲响了一年又一年。载着旧回忆的八音盒,在光阴中成为了少年挥之不去的记忆。
      命运的齿轮拨回,记忆倒转。
      此刻,让爱回到原点。」

      — End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让爱回到原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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