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第36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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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中的月考倒是不赶，26号上午两科下午文综，晚自习正常上，27号上午考完就可以收拾东西准备回家了。
言茨昨天晚上没把书看完就睡了，他把正沐打发走之后还好一段时间睡不着，宿舍另外三个人后来之后，看他的眼神都变了。
林因：“爸爸您怎么样啊？”
“……”
黄灏：“有困难和兄弟们说啊！”
“……”
小小崔：“言茨同学，你……”
这都什么对什么啊！
今天早上没有和正沐搭伙回班里，进了教室就看到已经被排列好的桌子和座位号，早自习正常上。
言茨现在不是学委了，不用管某些科目的早读了，但还是下意识去看新学委有没有料到自己要干什么。
他到的时候正沐已经在那坐着了，不过他们在中间排，排位置的时候就把他们桌子分开了，隔了差不多半条手臂的宽度。
他们俩倒是无所谓，纸条照旧传，话也依旧说，又不是隔山隔海。
【昨晚我走了之后你打电话了吗】
【没有】
言茨用笔头抵了抵下巴，加上一句：【你给老板打吧】
纸条递过去之后，恰好韩雪丹走进来了，她告诉13班的同学现在可以换班了。
同学们纷纷抱着文具和书下了位子走向门外，言茨张望着有没有进来的陌生同学，几秒钟后，他的桌子被敲响了。
正沐俯头看着他：“走吧。”
这里每次考试的考场都有变化，有时候一楼的某个教室是一考场，有时候又会在顶楼，不过对于他们的‘一考场’，这次差不多要在二楼的某个教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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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号下午。
蝉鸣透过树梢又透过窗户，在一片嘻嘻哈哈声中愈演愈烈。
在操场上，密密麻麻全是人头。
正威拖着行李混进了13班的队伍，刚找到言茨，就看到言茨也看着他。
“……”
言茨双手环抱着看着他：“偷袭？”
正威：“不是，是新来的插班生。”
言茨简直要被他笑死了，轻蔑地笑了一声：“13班不收恋爱脑。”
要照以前，正威会犟两句，这次难得的说了别的：“你一说这个，我突然想到了，”他把行李箱的拉杆扣到了里面，“我表哥好像也恋爱了，他之前都是专车来接我的那种，现在都不理我了，我给他库库发一大堆表情包都不理我，我都用上卖萌战术了！！”
言茨对于他别的话没好好听，最终只听到了个‘专车’，他问：“现在你叫他一声，他还给你专车吗？”言茨没等他回答，又在后面加上句：“或者说专车过你几回。”
“……”正威最后想了又想，专车好像也就一回，就是高一聚会那回。
那回好像还是因为他表哥听他微信群里各种傻逼说话时，一口答应的。
也不知道抽什么疯，前一秒还是“不行，有事”，后一秒像是换个个人“我送你吧，没事了”。
正威的回忆到此结束：“一次吧。”
“哪次？”言茨不罢休。
正威：“爷爷你用得着这样吗，太傻逼了，我之前吹的牛全叫你驳回了，我还要脸吗？”
“你有吗？”言茨催促他：“快说快说。”
“……”
“快点儿啊！”
“高一聚会。”正威拉下脸，嘟囔着嘴。
“哦……”
觉得询问到答案，正威目前的存在也没有必要了，言茨几句把他赶回到7班后不忘给他说拜拜。
结果正威那孙子还大摇大摆的邀请自己去7班常驻。
回到自己班，言茨看手机的时间。
他在等人——迟迟没出现的一个人。
于是言茨给那个人发消息。
#＜(你那么磨蹭啊)
#＜(用我帮你吗)
#＜(你亲戚我已经联系好了，他说可以)
聊天框没再出现第二个头像。
实际正沐现在正在韩雪丹那受教育。
他们一个抬头一个低头。
“你考虑考虑转班吧，你文科是不错，在咱们班也算是上等的了，但很明显，你的理科成绩更有发掘性，作为你之前班主任，还有这个班上你以前同学，都是有目共睹的。”韩雪丹淡淡说完，喝了一口茶。
茶盖与茶杯的碰撞声把正沐拉回来。
“不转，这个班挺好的，可以提高我的文综成绩。”
韩雪丹有一秒觉得正沐在已读乱回：“你听我说话了吗？”
正沐：“听了。”
但坚决不转。
……
当正沐再拖着行李来到操场13班的队伍面前，一眼就看到了言茨。
看他由慢到快的跑过来，再看他的手覆在行李箱拉杆上。
“你在看什么？”言茨把他行李箱撤过来：“走啊。”
“没什么，就是你手太好看了。”正沐跟上他的步子，在操场草坪上走。
言茨的手指很纤细，和女生不同的是骨骼感强一些，但整体看起来哑光，在阳光底下照着像一块细闪的磨砂层，不像涂了油一样水亮。
午后的草地褪去了清晨的露水，就算躺在上面也不会脏了衣服，顶多后背裤子上沾一堆草，那是避不可免的，有缺心眼的儿的天天拔草来着。
韩雪丹确认好队伍全部到齐后，就等着1班走完2班走了。
排到13班，早了。
班级在她的镇压下没有丝毫说话声，即使知道韩雪丹今天绝对不会生气——放假了心情都好，老师也包括。也不敢贸然挑衅她的权威，不然开学来有的好受的。
高二让带行李箱了，这是什么破规矩。
高一不让吃方便面，高二让了。
言茨：“你带了什么回去，那么一大箱。”
正沐：“这两周余下来看完的，写完的书。”
言茨：“你写那么多？！”
正沐：”还有别的。”
言茨估计也就是一些杂物，用完的各种东西，脏的衣服之类的，没再追问。
“我妹幼儿园附近，用不用我接你过去？”正沐把书包堆在行李箱上，眼镜顺着他鼻梁滑落了些，右手捏着镜腿的上半部分向上提了提。
没有拒绝的理由，言茨点头答应：“可以啊。”
言茨看他眼镜还是有点向左下倾斜，上手推上去了，只留下正沐瞪的圆圆的眼睛。
他眼尾上挑，瞪的多圆好像也察觉不到，但言茨看到了，就是一瞬间他也看到了。
“我觉得你挺微妙的。”言茨说。
“我……”
正沐紧跟着开的口，言茨也很期待他会怎么解答，可被韩雪丹的几声“13班走了”给打乱了。
随之记忆就像鱼一样，仿佛只能记住七秒，却在他们之前存不到三秒，也就，就此罢休了。
刚刚说过什么？
哪个人很微妙？
镜框是怎么稳稳的卡在鼻梁上分毫不差的？
没有记录下来，一切恢复正常时就消失匿迹了。
这是要入秋了，从前挂的东南风也渐渐变成了来自北方倾斜过45°角左右的风。
13班队伍出来校门便热闹起来，有些和小学生一样见到父母就凑到跟前又是撒娇又是求着买什么的，更多是结伴而行，抱怨月考的。
至于为什么要见到父母就兴奋，言茨很久之前就研究过这个问题了。
假设柳钰林今天来接他放学，他只会感到诧异和不可思议，如果是言风，他会认为他有备而来，在思考过一切可能性之后再去断定不是什么好事，在用一种鄙夷的目光看他，再独自走开。
可要是再来一次呢？
第二次放假，柳钰林又来接他了，言茨的第一个想法就会是她辞掉工作了吗，为什么会有来接他的想法，从而进一步的探究这个简单问题的一切可能性。
换作言风第二次来接他，言茨会保持深信不疑的坚定自己第一次的想法，不会有任何改变。
但如若永远沉浸在温柔乡里呢？
首先不排除梦境的可能性，他或许会掐自己一把，警戒自己这永远不可能，回过头来看那一幅幅本该属于自己，但不该接受的画面。
脱离现实的幻觉。
言茨自嘲过好几番自己的想法，发觉自己想偏了，硬生生的扭回主题。
原因无非两种：一，本身与父母关系如同亲朋挚友。二，经常见不到父母所给予的惊喜。
‘考古’出来的原因三，大概就是属于言茨的。
坐正沐的车好像已经成了常态，尤其是副驾驶这个位置，他百试不爽。
“副驾驶还坐过谁啊？”言茨熟练的在抽屉里拿糖。
“你我她。”正沐伸过右手也要了一颗。
言茨愣了愣，他刚剥开的糖纸，糖还没放到嘴里，就有一只手递过来了，只好把糖放到手里了。
“淇淇小朋友还是每天上到十点的画画课吗？”言茨又拿了一块。给正沐的的蓝莓巧克力的，自己则拿了一块儿和他车里同款的奶糖味儿。
对于十点下课，言茨一直觉得是借口，再次回想起那天去正沐家，大致能想明白了。
情理之中，正沐也没瞒他：“那是幌子。正淇淇要是上到十点不得累死，她才多大。”
“哦……我想也是。”言茨拐了一百八十度的弯：“那是为什么打幌子？”
言茨‘鱼’的记忆好像恢复了，他记起来了放学的那句“微妙”，此刻这句，有异曲同工之妙，仿佛又问了他一遍。
“你去我家不就是为了看正淇淇的吗？”
正沐话语间有种不满的意味，只在唇角泄露了一点而已，如同在说，“我邀请你就是为了看我妹？”的感觉。
言茨顿觉给自己挖了坑，库库塞土也填不满：“啊……不是。”
“好了你不用说了，我承认正淇淇比我长的可爱，更讨人喜欢，聚光灯在她身上……”
“？？”
作者有话说
第36章 第36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