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目录 设置
1、于斋的日记本 ...
-
“我叫余斋,我的名字里的斋是聊斋,志异里的斋,我的爸爸是位老师,他喜欢看蒲松龄先生写的文章。
在我小的时候,妈妈走了,爸爸说他不要我了,所以爸爸找了个阿姨来照顾我。
阿姨对我很好,处处维护我,还会给我吃糖。嗯,我有许多朋友,可是吧,白意说他不是我的朋友。
白意是个很奇怪的人,怎么会有人一天到晚都不说话呢?我想啊,他是换了短暂性的哑巴症吧?”
于斋把白色的那面写完后,放下笔,拍拍手,对这窗边趴着的蜗牛发呆。蜗牛的壳看起来不是,很大,很重啊,为什么蜗牛总是慢吞吞的呢?
她不知道,但她现在有些心不在焉了,她继续提笔但这次她坐的板板正正的,不再继续趴着,因为于鸣舟她的爸爸快要回家了。
“而且他不喜欢吃糖,哎,怎么会有人不喜欢吃糖啊?!!! 他好像是男孩子中长得最帅的那个吧,我特地去查了字典,发现只能用帅这个字来形容他。”
于斋咬着笔帽,稚嫩的脸上带些红晕,她眯着继续思考,她捏了捏自己的脸,感觉有点烫,不过像棉花糖一样软哎,有的时候真想啃一口自己的脸,尝尝是否与棉花糖一样甜。
“小斋,你作业写的怎么样了?”于鸣舟的声音从门那传来,于斋立马把日记本塞进几个大本子里,日记本不是很薄,但比较好藏。
“还,还没写。”她呆若木鸡,心里慌的一批,手里捏把汗,早知道就把门关起来啦!
“这么简单的题目,你应该是会喽,是不是在发呆啊?”他拍了拍她的肩,揉了揉她的脑袋。
“没有,我是在思考问题。真的,爸爸,你要相信我啊!”她声音忽然提高了八度,似乎在掩饰什么。
“不管你怎么了,先把作业完成了再玩喽。”他带着口音的普通话听起来格外好笑。
“噗哈哈哈。”于斋实在没忍住,捂着嘴偷笑。
“笑啥子,有什么好笑的事讲给我听嘞。”他拿着试卷左看右看,“没有,你长的搞笑。”
“算了算了,我去看新闻了,你快去写作业。”他摆摆手。
“知道了。”她朝他吐了吐舌头,于鸣舟走之前,还帮她拉上了房门,这就是她老爹的优点之一。
她亲眼看见他关上门后,这才掏出日记本继续想,题目那么简单,当然是想最重要的事了,她撇了撇嘴。
“白意不是我朋友,那我换个人说吧。”她继续写。
“她的名字叫莫晚归,她说她的名字很有寓意的,她的父母希望她不要晚回家,她会画画诶,她画的画很好看!
还有一个人嗯……是个男孩,可他的生日和我的生日,发现他就比我晚两个月所以为什么要叫我姐姐?他家好像很有钱,他好像也挺沉默寡言的,是我的组员,虽然班里一直在传他的母亲是小三,可是小三是什么意思啊?但好像不是什么好词吧?可惜我忘了他的名字了。”
她写完后,天已经完全黑了,她关掉小台灯,打开大灯,开始对付试卷。
桌上日记本的名字是《我的朋友和组织目标》
一般她写完作业也就开饭了,吃完饭,她当然是继续看会书啦,李燕这会儿,会先敲她的门,然后端着一碗热乎乎的牛奶进来,放在桌子上后,会在临走之前嘱咐她:“喝完牛奶后,记得早点睡。”
“知道了,喂。”
这一天也就算过结束了。
“叮铃铃。”闹钟声直接把她从被窝里轰起,她揉了揉头发,翻来覆去,耳朵都快聋了,平时闹铃也没这么响吧?为什么清晨的时候,它的声音总那么大?
李燕猫着腰进来,把闹钟关掉,帮她拉好被子后,又回了厨房。
她走了之后,于斋从被窝里钻出来,套上外套,穿上裤子,踩着拖鞋进了厨房。
她打了个哈气,伸了个懒腰。
“再睡会儿,时间还早呢。”她在擦桌子。
“不了,我饿了。”她看着她先给她盛了一碗粥,“慢点,小心烫。”
她看着热气腾腾的粥用筷子夹些萝卜干捧着碗就喝,嘶,被烫到舌头了,她伸出舌头用手扇风。
“慢点喝,你用筷子搅和搅和,一会就不烫了。”
“好。”她乖巧地点点头,夹加了些萝卜干,她最喜欢吃带点辣的萝卜干了。
吃完早饭后,李燕送她去学校。
班里只来了寥寥几个人,大部分人都喜欢卡点进,于斋看见了,那个叫她姐姐的男孩子就坐在她前桌,但好像确实是她组员来着,长得好可爱呀,也不比那个谁差,很清秀,又白像个小女孩。
她把包塞进抽屉里,坐在座位上,拍了拍他的后背,“你好,交个朋友?对了,你叫什么来着?”
“唔……”男孩瞪大双眼看着她,“姐姐,我昨天才告诉过你我的名字的。”他有些小委屈。
“我记性不好,真的忘了。”她摸了摸自己的头,眼神躲闪,感觉自己好罪恶。
“季言,我叫季言,姐姐,你要记住啦!”他又恢复了往日的笑脸。
于斋是组里的组长,班里的第No.2兼语文课代表,班里的No.1被白意抢了,她一直都把白意当竞争对手看,偶尔会超过他,但很少,或者是她那天脑子开了光。
为什么总是超不过他呢?为什么啊?她总喜欢盯着白意的背影发呆。
于鸣舟很少顾及于斋的学业,再者是说是他忙,他也很信任他的女儿,家里有的时候会出现一些被他拉来补课的学生。
她的父亲是教语文的,高中语文,她这个年纪就已经读过四大名著简读版了。
白意就住在她家旁边,他们算得上邻居,但说不上话。
有一次她去找白意讨论题目,她自己在那嘀嘀咕咕的说了一大堆,可人家白意连头都没抬,更别说讨论题目了。
她在一本杂志上看过:如果一个人长期不说话,他会变成一个真正的哑巴,所以她当时还傻傻拿着杂志去找他,并把这句话画出来指给他看。
白意:“我不是哑巴。”
于斋:“我知道,可你不能一直不说话吧。”心里要是憋出病,可就糟了。
白意:“我没有一直不说话。”
于斋:“……”我的沉默震耳欲聋。她承认她有些多管闲事了,她灰溜溜的溜回座位上,季言回头问她问题。
她曾经问过白意的同桌,白意是真的一直一言不发吗?
“是的,我都会自言自语了。”他的同桌因为受不了他,干脆课间趴在桌上睡大觉。
怎么会有人一天都一言不发呀,太匪夷所思了,除非……他得了什么不治之症,心情郁闷,不想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