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物料”打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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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初她还会保留一点圣母心，大致浏览那些人发来的邮件内容，其中个别语言恳切感情真挚的，麦蓝会记下他们的信息，去A+岛世界的互联网里搜索，把他们社交账号发布的文字、图片和短视频都保存下来，打包发送到他们的邮箱。
有些人喜欢公开分享自己的生活，主页下面“物料”多多；有些人不愿分享，主页空空如也。麦蓝只能很抱歉地告诉那些设置私密账号的人：“I'm sorry, I couldn't find anything on your profile.”
有些人在收到“物料”后重拾生活自信，给麦蓝回复邮件表示感谢；也有人沉迷其中无法自拔，并产生极其剧烈的负面情绪。麦蓝能理解，美好生活明明可以看得到却无法获得，这种无力的挫败感确实需要很长一段时间来消化。对他们来说，与其知道还不如被蒙在鼓里。比如说，杰西卡。
杰西卡在看完Charchar&Sophia这个账号所有内容后沉默很久。
这个账号里，杰西卡没有任何出镜，甚至和她自己的社交账号都没有往来。而A+岛世界里的杰西卡只分享高级餐厅打卡照，和从前的她一样尽情享受富家女无忧无虑的奢侈生活。在那里，杰西卡和夏洛蒂是两个陌生人。
这天麦蓝实在担心，敲了敲杰西卡的卧室门，给她送来水果盘。
杰西卡蜷缩在被子里，露出乱糟糟满是泪痕的脸，“We don't even know each other in that world,right?”
麦蓝抱了抱她，不知该说些什么好。
“I've finally got it now. I can see her for who she really is. She used to fend for herself, but when the tough times hit, she clung to me, depending on me for everything. And can you believe it? She even lied to me about who she's into,but I spent money on her, taking care of her pride… What a joke! I really thought Sofia was her little sister.”杰西卡忍不住嚎啕大哭，埋进麦蓝怀里，“I've been such a fool.I've been completely played by her.What a fuck...”
杰西卡原本以为另一个世界里的她会和夏洛蒂幸福快乐地生活在一起，甚至已经获得他爸爸的同意和祝福。谁知在另一个世界里，她们俩连朋友都不是，完完全全的陌生人。
麦蓝在脑海里组织许多安慰的话语，但一个字也说不出口。最终等到杰西卡情绪稍微稳定下来，给她喂了两口水果。“You haven't eaten anything for a long time.”麦蓝捋了捋她乱糟糟的头发，“Just eat something.”
杰西卡吃了几口，泪眼朦胧，盯着水果盘里的苹果橘子梨：“Where did you get the fruit? I haven't seen any fruit for a long time.”
“Err,well…”麦蓝挠了挠头，“Someone gave the fruit to me a couple of days ago.”
“Who?”杰西卡皱眉，“The government wouldn't be that generous.”
麦蓝只好如实回答，这些水果是陌生人送的。准确来说，这段时间她给不少人回复邮件，其中那些收到“乌托邦”感染重拾生活信心的人，给麦蓝寄出礼物表示感激，其中就有水果。
“What…”杰西卡傻眼了，“How many gift?”
麦蓝硬着头皮，带她去卧室参观了一下自己的床底。
“What a fuck.”杰西卡惊到目瞪口呆，眼泪都快干了，“All of these are…gift?”
“Yeah.”麦蓝有些难为情地抠抠手背。
食物类，有水，饼干，巧克力，玉米罐头，午餐肉罐头，各种新鲜水果和蔬菜；卫生用品类，有绷带，肥皂，餐巾纸，消毒液和卫生巾；精神慰藉类，有书，杂志，玩偶，扑克牌以及各种精致的明信片。杂七杂八一应俱全。
杰西卡完全看呆，一旁的麦蓝赶紧举手发誓，“First, I want to clarify for myself, these were all voluntarily given by them, not something I asked for.”
“I feel like we won't need to go collect government supplies in the future.”杰西卡数了数其中一个装满玉米罐头的纸箱子，表示这些食物够她们吃上两个月。“Will they continue to give these gifts in the future?”
麦蓝摇摇头，“I don’t know…but,maybe?Cuz they want me continue to provide information for them.” 其中有几位给的东西太多，麦蓝心里惭愧，只好记下他们几位的名字，以后格外关注。一旦他们的社交账号有更新内容，她第一时间汇报。
“Wow,these guys are VIP now,right?”杰西卡感慨，“I have a feeling this will turn into a business.”
“What a strange business.”麦蓝连连摇头，她可不想把这个活儿当成生意。
到了晚上九点半，两人又要出发去数尸体。过去几天医院给她俩放了假，大概是因为新增尸体越来越少的缘故，医院不再需要那么多清点尸体的人手。
麦蓝一直很好奇，每次她们来到仓库，这里堆放的都是没有做过标记的新尸体。在这些尸体被绑上白色丝带后，她们就离开了。至于如何处理，运往哪里，尚不得知。
停尸场的空调温度极低，两人一边冻得打哆嗦一边盘点。麦蓝和杰西卡驾轻就熟，能够做到三秒一个蝴蝶结。起初还会畏手畏脚，现在已经开始有些流水线的作风。
“Do you know where those bodies will be taken?”麦蓝忍不住问问杰西卡的意见。
杰西卡想了想，“Incinerator?I don’t know.”
麦蓝心里隐隐不安，她想起那天从尸体堆里发现半死不活的斯嘉丽。如果这些看上去像是死了的人其实只是昏迷，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尸体堆里甚至即将要被焚化处理，该多绝望。她越想越感到害怕。
“诶。”
她忽然注意到什么。
“Hey,do you notice that these bodies are all in hospital gowns today?”麦蓝后退几步，远观这片尸体堆，这些尸体都穿着医院病号服。
这些天她们数尸体数到麻木，光顾着系蝴蝶结和计数，已经很久没注意尸体本身的变化了。杰西卡也后知后觉，“Wow,that's true.But why?”
今天这些尸体似乎都是医院的病人，不然没办法解释他们身上都穿着病号服这一事实。两人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想到索菲娅。就在此时，麦蓝在尸体堆的缝隙里发现一个眼熟的东西。
她从缝隙里抽出那一块揉成褶皱的彩色纸团，下一秒心脏骤停。
杰西卡看见她呆若木鸡完全没了魂的模样，不由感到害怕，“What? What happens? Why are you in a daze,Millie? Say something!Hey!”她从尸体堆上跳下来，冲到麦蓝身边查看她手里那团彩色废纸，“What’s this?”
麦蓝忽然跌坐在地上哭起来。
尽管索菲娅生死未卜，但确认她死亡的这一刻，还是很难受。
“This is the handmade bouquet I made for Sophia.”
作者有话说
第36章 “物料”打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