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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很多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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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年以后,爱呀河小区705室的老纪突发脑梗被领居楚先生送往医院,老纪躺在病床上,突然眼前浮现出一个少年的身影。
那是一个满脸柔和的少年,一双清澈而明亮的眼眸对上老纪浑浊的双眼。
那是老纪心里的那个少年。
老纪伸出手想要触摸那个少年的脸庞却怎么也触碰不到,只朦胧的听见少年对他说
勇哥,我来接你了。
老纪张了张嘴,坐在病床周围的楚先生俯下身子侧耳听见他似乎说出口的是一个人名。
————小楚
纪勇涛去世了,楚先生帮忙料理了他的身后事。
纪勇涛来到一个漆黑的地方,前方像录像带一样播放着他这一生,从出生到离开家来到A市打拼,成为警察,遇到很多大案子,其中最凶险的莫过于“脸谱”这个团体作案。其中楚稼君假扮许飞闯入他的生活,最后他一个人过完此生。
看到最后,纪勇涛已跪倒在地。
一个声音问他:如果再来一次,你最想回到几几年?
纪勇涛木讷了一下:……1990年。
那一年他才能感受到这座孤岛上又漂来了一个人,一个和他一样的人。
那个人给他带来了“家”。
随后,纪勇涛觉得浑身轻快,他步步往前走,看见了一条长河,河两岸架着一座木质古桥,上面浮着一些腌臜的东西,不堪入目。
河边的石碑上写着“奈何桥”
人死后是要下忘川,过奈何桥,饮孟婆汤,随后再入轮回。
走到奈何边,他便看见了自己的容貌真的回到了1990年。
看着自己的脸庞,他仿佛真的回到了那一年,随之思绪如潮水般回到那一年。
那一年,有楚稼君,有大飞,有“家”。
纪勇涛的脑海中浮现了太多太多与楚稼君在一起的回忆。
摩托车后座的那个人,乐意一起过日子的那个人,一起去黑森林蛋糕餐厅的那个人,教他跳舞的那个人,想和他有个家的那个人。
这些回忆像枯竭的泉眼涌出泉水一般,喷涌而出。
纪勇涛掩面哭泣。
不知他哭了多久,身后走来了一个人。少年二十来岁,却满脸疲惫。看着纪勇涛的背影,脸上闪过一丝释怀,双眼中含泪让他不免哽咽。
楚稼君:勇哥,我忘带钥匙了。
纪勇涛惊愕了一下,随即立刻回头。
……楚稼君
楚稼君怎么在这……
心中万千疑问,在看见楚稼君那一刻,一切都不重要了。
纪勇涛一把抱住楚稼君。
纪勇涛:小楚,我给你留门了。
楚稼君任由他抱了很久。
这一抱,纪勇涛想念了三十多年,终于将他的挚爱抱了个满怀。
楚稼君感觉到纪勇涛在全身发抖,又不想让纪勇涛沉浸在悲伤中,便开玩笑起来。
楚稼君:勇哥,这么想念我?怎么不想还在世上的家人?
纪勇涛:我没有家。
楚稼君以为自己听错了,下意识啊了一声。
纪勇涛抬头对上那双似儿童一样单纯的眼眸。
纪勇涛:你以前问过我,你死了我怎么过,我说过的,我一个人过。
楚稼君想起,他那时候只以为纪勇涛把他当作许飞才说出的话……
原来他真的一个人过。
纪勇涛:枪里为什么只有一颗子弹?
楚稼君:因为我想让你活,活着多好啊,活着……
纪勇涛打断了他的话:不好。
楚稼君:为什么?
纪勇涛:没有你。
楚稼君:我?我是楚稼君,是你们最难抓的坏人,有我在你才活的不好吧。
楚稼君轻笑两声,似乎是自嘲。
纪勇涛:不一样。你是坏人楚稼君,我是警察纪勇涛,我抓你,我也必须要抓你。你死了,你只是楚稼君,我也只是纪勇涛。没有你我就没有家。
楚稼君愣在原地,他不太清楚纪勇涛的意思,他心里一团乱。
楚稼君:勇哥,你什么意思?
纪勇涛:小楚,我知道你为什么一直留在爱呀河。我想和你有个家。
楚稼君:你杀我之前可不是这么说的。
纪勇涛:爱可以包容一切,但爱不能颠倒黑白。小楚。
楚稼君本就因为纪勇涛的出现明白了这世间的善恶。
身在深渊,这一人之善便可照亮整个深渊。
楚稼君再也按捺不住满心的爱意。
楚稼君:勇哥,我还是想和你有个家。
还没等纪勇涛开口,那个声音再次响起,“走吧,少年,你总算等到那个人了。”
楚稼君:孟婆,我走啦,我要带着我的全世界走啦。
楚稼君拉起纪勇涛的手,踏上了奈何桥。
走时……
楚稼君:勇哥,你说你要陪我走最后一路的,我等你了三十多年,我终于等到了。
纪勇涛:嗯,这一路,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过了奈何桥,便要如轮回了。
楚稼君:勇哥我们会投的近一点吧。
纪勇涛:会的,不管人间转了多少轮,我都会找到你的。
楚稼君一把拉过纪勇涛,他的薄唇落在了纪勇涛的唇上,轻轻一吻。
这一吻抵过了人间沧桑三十余年,跨过生死,他们终如愿以偿。
他们便双双跳入轮回镜。
H市来耳缚小区,纪家和楚家两个世家,同时诞生了两个小宝宝。
名纪勇涛楚稼君。
人间又过了好多轮,转眼他们已成为两位风度翩翩的少年。
高三那年,他们互通心意。
纪勇涛考上了A市第一警校,楚稼君考上了A市医学院。
毕业后,他们又被分配进入同一个单位,一位警察,一位法医。
他们配合默契,破了许多大案。
单位分配的小区旁有一条河,听老一辈的人说,这条河叫爱呀河。曾经因为环境不好,污染太严重而填埋了,但这几年国家呼吁,又将爱呀河翻新,深处竟真有一处泉眼,挖开泉眼,千万股泉水涌了出来。
每天下班,纪勇涛和楚稼君都会并肩走过爱呀河。
他们知道,每一条人间的河水,会汹涌成怎样的新生命,怎样的美丽新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