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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到底谁是小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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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光透过窗帘底部的缝隙蔓延到床上,楚云皱了皱眉,伸手想挡住突如其来的刺眼,却感觉到手好像被什么压着,不着痕迹地推了推,没有想象中的柔软,不像是自己床上的邦尼。
楚云才想起来昨天发生了什么。
猛得睁开眼,男人的侧脸出现在自己眼前。他的头发略长,没有被发胶梳上去,软趴趴地搭在额前,再长一点就要遮住眼睛了,这反而给他添了一份柔软,不像是昨日见到的那个冷静自持不好惹的人。
闵肖是传统的中式长相。眉黑如漆,眼放星光,睫毛纤长,像是花瓣,镶边了眼睛。鼻梁高挺,是典型的驼峰水滴,唇红齿白,像是咬着一朵朱顶红,衬地脸部更加立体。
楚云轻轻伸手,从他的额头顺着鼻峰往下,落到他的唇上。
痒痒的触感弄醒了男人,闵肖睁开眼看见怀里的女人正看着自己,没有被抓住的心虚,反而眉眼含笑地:“早啊。”
“几点了?”男人声音带着一丝嘶哑,迷迷糊糊地开口。
楚云翻身按亮屏幕,被洗从她肩上滑落,若隐若现的红暴露在空气中,“差不多要起床上班了。”
说完她又重新滚回被子里,挤进闵肖怀中,“我要再睡五分钟。”
闵肖摸着她的头发,发尾在他指尖打圈,深深呼吸,贪恋此刻的温暖,声音轻佻,带着诱惑,“那五分钟后能不能叫你女朋友?”
楚云闭着眼睛,动也没动,懒洋洋说:“不行,你只是我的一条小鱼罢了。”
“那要不要嫁给我?”闵肖直接扔下炸弹。
楚云直接被吓得弹起来,想起来自己的境况又赶忙拉起被子,惊恐地看着闵肖,“你认真的?”
闵肖却悠悠闲闲一只手撑着头,似笑非笑看着她,“中午接你去买戒指?”
楚云防诈骗意识飙升,“你是欠了债还是惹上什么事想让我帮你还?还是说你有什么特殊的癖好?”
按道理,这种长相好,工作好,家世好的没道理和自己结婚。她一个平平无奇的社畜,地位连俞明都不到,除了长得漂亮,还能让他非娶不可?不会想和自己结婚当幌子吧?
我了个豆,难道他是小说里面那种对女人过敏只有自己是例外?还是难道他想和自己结婚和俞明在一起,他该不会装的直男吧?
难道是杀猪盘?他是想骗钱还是骗人?难道看上自己器官了?
我了个豆,这不是逃犯吧?她只是见色起意,也有早上醒来就是陌生人的打算,哪想到遇见个疯子要结婚,他不会是想要自己负责吧?可她负什么责?这不是你情我愿吗?
警察叔叔早已说过,天上从不会掉馅饼,只能掉陷阱。
闵肖也没想到自己一句话让自己从天上谪仙人变成了刑法在逃犯,他只是单纯见色起意关注已久。
至于结婚他确实是醒来看见怀里的人突然有了这个打算。
只有特别熟悉他的人才知道背地里的他有多叛逆,硬是要在别人以为抓住他的时候挣脱狂奔。
所以他当年高考报志愿对闵爸闵妈来讲,完全是开盲盒。你要说管吧,他又能把自己安排好,你要说不管吧,他又要报备自己的流程。
有这样个儿子对他们来说完全应了一句话“生活就像巧克力,你完全不知道下一个是什么口味。”
“你是不是不敢和我结婚?”闵肖还是采用了激将法,对嘴硬的人来说,激将法虽然可耻,但有用,可他忽略了一件事。
“当然不敢了。”楚云即使认输也要嘴硬地认输。
还是怪他不了解楚云,楚云就是典型的窝里横,一遇到外人,比谁都怂的快,用她自己的话来讲就是“识时务者为俊杰,不识时务睡大街”。
“那行。起床上班,房间里洗手间粉色的牙刷是你的,我去做早饭。”闵肖掰过楚云的头背对着自己,找到散落在地上的衣服穿起来,走了出去。
楚云也是无语,头转过去她就看不到了吗?有种别发出声音,不然她自己脑部得更多。
等一下,粉色牙刷,他这里居然有粉色牙刷?难不成自己才是鱼?狗男人!
楚云还在脑补的时候,俞明已经抓包了。
早上被闹钟吵醒的时候头痛地快睁不开眼睛,脑子一片浆糊。
无比庆幸昨晚闵肖给他端的蜂蜜水自己喝了,不然早上肯定就起不来了。
悠悠晃晃走到客厅里,本想粗略把垃圾收了等会出门带出去,突然看见沙发上的卸妆油包装盒。
不是吧,这姐昨天喝成那样了还买了卸妆油卸妆,也没帮他卸一下,真够意思的。
看见闵肖出来,他本想感谢一下昨天照顾他和楚云。
他知道闵肖不会让自己喝多,还特意给闵肖说如果自己喝多了,楚云如果要回家就打车把楚云送回家,回不去的话就睡客房,他的人品自己还是信得过的。
还没来得及说话,楚云也走出来了。
“哟,这不是我们的护肤大师楚姐姐吗?昨天都喝成那样了都还知道卸妆,是心里没我这个弟弟呢,还是弟弟这张脸不配您帮着卸一下啊?”
本来起来就是懵的,听见俞明的疯话,她回忆了一下,自己好像没有卸妆这个流程,估计又犯病了。
“早上疯病就发了是不是,昨天那样谁有空卸妆。”
“那这卸妆油盒子怎么回事?”俞明举起手中的罪证。
“我怎么知道啊,我昨天空手来的你又不是不知道!”楚云努力辩解。
这俩吵得正起劲,闵肖在一旁默默开口:“我买的。”
听见这话的两人齐齐沉默看向他。
楚云想的是:“他有粉色牙刷就算了,还买了卸妆油,难不成,自己竟是同妻?又看了一眼俞明,这人同意俞明住在他家里不会是一直暗恋俞明吧?
难不成和自己结婚就是为了找个幌子对俞明动手动脚然后说兄弟都这样,而且刚好俞明失恋了需要人安慰,他不会是要趁俞明脆弱的时候一举攻入吧?这狗男人,心思够深的啊。
想通之后看人的眼神突然就变了,夹杂着七分不屑,三分冷酷,还有九十分看走眼我竟然是同妻的崩溃。
俞明想的是:“全场只有楚云卸了妆的,东西又是他买的,楚云也不知道自己卸了妆,难不成他是看上楚云了?昨晚偷偷摸摸去给人卸妆?换做平时没见他有这热心肠啊?不对,他的认知里卸妆这么重要?难不成是楚云使唤的?他那么听楚云的话?怎么也不叫他帮自己也卸了?”
两人都用自己为数不多的脑子思考着,怪不得人说:“人类一思考,上帝就发笑。”
闵肖就看见两人的眼神在自己身上变来变去,像回到小时候警察给他打招呼他开始反思自己做过的每一件错事的感觉,极光都没眼前这俩人眼神变得多,他也不知道自己一句话这么带了这么多东西出来。
又象征性解释了一句:“昨晚她闹着要卸装我才买的。”
这一解释更说不清楚了,也不知道他是不是故意的。
俞明的眼神在两人身上流转:“噢~她闹着要卸妆你就买了,我闹着要吃火锅你怎么不吃啊?”
突然觉得那里好像不对,抬了抬手,看着楚云说:“等等,你从哪间房出来的?”
一切好像都说得通了,怪不得,怪不得!
俞明一只手捂着心,一只手指着两人,心痛地站不稳似地往后退,控诉着俩人:“好好好,我的受难日,竟成了你们的恩爱夜,表面上安慰我,实际上在这暗渡陈仓!天爷啊!你睁开眼看看!这都是什么朋友啊!”
楚云还没来得及否认,闵肖又平地一声雷:“没有爱情,我只是楚小姐的一条鱼。”
声音还带了一丝委屈。
大哥,你到底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楚云掐死他的心都有了,谁让你一本正经说骚话的?
这话说出去了是不是想在俞明面前装委屈好让俞明安慰他?竟然把她当坏女人?是不是要比演技?
俞明惊呆了,楚云一顿酒就拿下闵肖了?
这人守身如玉二十几年的毅力一瓶酒就没了?哗嚓,他都想叫楚云姐了。
这姐原来不是嘴硬,是真的在隐藏实力。
他佩服地看着楚云,没想到楚云一脸不可置信,手捂着嘴仿佛听见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努力挤着眼泪看着闵肖:“我何曾想阻碍你的爱情?你明明是觉得旁人妙绝,何必同我好一阵歹一阵,倒显得我的不是了。”
说完就往大门跑去,还回头给了闵肖一个忘恩负义的眼神,又决绝离去。
闵肖,俞明:“……”
这姐到底是闹的哪一出……
俞明还没反应过来,边上闵肖已经拿着钥匙追了出去。
这哥又是闹的哪一出……
怎么爱情戏变琼瑶剧了……
算了,看来看去还是他最惨,爱情友情的双重背叛,他的心比数九天的冰碴子还要冷。
他带着苦涩努力错了搓脸,打算重启大脑。
他决定了,以后走自己的路,和爱情兵分两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