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八章 怀疑 “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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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为师在。”
没想到肖玉收她为徒了，但这也是沈槐依意料之中的事。
一大早肖玉就出门问诊去了，临行前嘱咐沈槐依把昨日采摘回来的石豆兰晒干。
这会儿她正把石豆兰倒入水中，坐在矮凳上清洗“脏兮兮”的石豆兰，清水换了一盆又一盆，腰酸背痛的沈槐依又起身把洗净后的石豆兰从水中拿出放在一旁，接着去烧火。
她掏出火折子，拔掉竹盖，用嘴轻轻一吹，火便冒了出来。她拿出干草，用火折子上的火点燃，随即放入摆好的木材里。不一会干草引燃了木材，火势渐渐大了起来。
燃烧着的木材发出“啪啪”声，石豆兰还在火上蒸着，为了防止蒸的途中木材熄灭或燃尽，沈槐依只好拿着凳子坐在一旁守着。
刚坐还没什么，坐久了木材燃烧出的热度萦绕在四周，炎热难耐的沈槐依即使已经用绸带绑起衣袖，却还是感觉不到一丝凉爽，于是她跑到屋子里拿出扇子扇风。
她看着还有一筐未蒸的石豆兰，不禁有些苦恼。
这头的沈槐依正在“炼丹炉”中“修炼”，门口就传来了声响。
“肖大夫，肖大夫在吗？”门口传来一道中性十足的浑厚男音，沈槐依往门口看去，只见一个男子身子微屈，酿跄地边往里走边喊着肖大夫。
沈槐依赶忙跑去，在那人面前停下道“我师傅出门问诊去了，这位小哥所为何事？”
李壮看着眼前约莫十五六岁的姑娘，想起坊间邻居时常说起肖玉似乎是收了个徒弟，还是个女娃娃，年龄还十分小。李壮只觉得好笑，一个女娃娃，当医者？这多么好笑，从古至今就从未听说过哪个女娃娃当医者的，他心里感到轻蔑，他也并未放在心上。
这姑娘称肖玉为师傅，想来她就是肖玉的那位徒弟了。向来看不起女子在外谋营生的李壮忍不住不给沈槐依好脸色，他不耐烦地道“你师傅什么时候回来，我可等不了那么久，我还得去干活呢！你赶快叫他回来看看我的腿。”
沈槐依察出眼前之人的不耐烦，但这人又让沈槐依觉得十分眼熟，似乎是在哪里见过……她仔细回想着
她想起来了。
前几日她同李奶奶到街上买菜，正准备往东市走去，就瞧见不远处的摊位上有争执的声音，向来爱凑热闹的李奶奶二话不多就拉着沈槐依跑去看戏了。
“你说女子在外谋营生是丢人之事，那我且问你男子便能在外谋营生，女子就做不得吗。当今天子还是女帝呢，照你这么说的话，你岂不是连着也觉得女帝执政也是十分丢人之事呢！”那位女子手叉腰，嘴里一顿输出。
一旁的人们看热闹不嫌事大，其中有个大声附和着“是啊！谁说女子在外谋营生是件丢人的事情了，她们用自己的手养活整个家，这是一件多么伟大的事！李壮，你就不要在欺负人家了，这有失君子之道啊！”
众人小声议论着，直逼得那位粗壮的男子哑口无言。
“这位是杨家二嫂，我们都叫她杨二嫂，她家中的男人一心只读圣贤书，双手从不沾阳春水，家里人要吃饱饭，丈夫的仕途难免少不了用银两走走后门，如此杨二嫂的嫁妆也很快就用完了。三者加起来导致家里如今贫穷得很，她迫不得已自己用双手支起了这么一个摊位来养家糊口。”李奶奶解释道
“还有这个正被骂的是李壮，十里八乡都知道他李壮十分瞧不起女子在外抛头露面，几乎每日都能听见他与女子的争吵声……”
沈槐依看着李壮，他生材魁梧，皮肤黝黑，眉间有道刀疤，瞧着倒像是山上干抢劫的土匪……
想来这位应当是李壮了。
沈槐依开口“师傅在杨家村问诊，距云溪镇十公里之多，怕是一时半会还回不来，我也懂医术让我来帮你看吧。”
即使李壮再怎样轻蔑女子，她作为医者应当一视同仁并且竭尽所能去帮助医患。
“你？我看还是不了，我不相信你。”李壮言语里更显鄙夷。
对于李壮的回答沈槐依并不意外。她仔细看着李壮的腿，可能真的是太难受了他便把裤脚撩了起来，腿上的伤也就暴露在外面。
“我看你腿上的伤似乎肿了，加之不注意休养，导致伤口恶化严重，这会儿正冒着脓水呢，你要是再继续等下去，不出半刻，你这腿啊……”
“怕是要废了，真是可惜呢。”沈槐依说完，头也不转就往里走了。
李壮似乎被唬住了，他心想好歹她也是肖玉的徒弟，肖玉医术的高超十里八乡谁人不知？他忍不住怀疑若是她说的是真的，那他岂不是要成瘸子了！到那时会有多少人笑话他！李壮越想越慌，连忙叫住沈槐依。
“等等！”
身后响起李壮的声音，沈槐依停下脚步，嘴角微微翘起。
李壮见她停了下来，酿戗地走向沈槐依。他开口“我暂且相信你，你是肖玉的徒弟想来医术也差不到哪去，……烦请帮我看看。”
“哦？你刚才不是不愿意让我看么，怎么？如今又愿意了？”
李壮吃了鳖，他敢怒不敢言“刚才是我冒犯了，……对不起。”说完，李壮脸都憋红了连忙转头看向一边。
沈槐依一脸严肃地开口“你不只是对不起我，你还对不起天下所有女子，男子做得的事，女子一样也能做得。你不该对女子存在偏见并且对她们表现出满满的恶意。”
…………
李壮坐在凳子上看着沈槐依拿了干净的帕子沾了水后拧干，轻柔地擦掉伤口上的脓水。随后她把新鲜的石豆兰研成泥状外敷在疼痛的部位上，用来止痛，而后用绷带绕了几圈就把伤口包住了。
又嘱咐了他近几日要饮食清淡，就让他走了。
李壮停在济世堂门口，转头看向正在把蒸完的石豆兰拿去晒的沈槐依，他脑海里冒出了一个他从未想过的荒唐想法。
他真的想错，并做错了许多事么……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八章 怀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