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雁》麒暝

2、chapter2 【七年

　　【七年前】
　　开学的那天早晨，阳光洒在地面上，前一天晚上下起了大雨，空气变得格外清新，令人心情愉悦。
　　“开学典礼？这有什么好开的，不就是傻站着听校领导说些老套话吗？我不去。”
　　少年趴在床上，还没睡醒，对刚刚叫他起床的老妇人抱怨几句，想再继续睡，但没能如愿。老妇人不说话端着早餐坐在他的床沿上，吃了起来。
　　“阿婆！好吧，我输了，我起来还不行吗？”少年坐起身，催促着老妇人去餐桌边坐着吃。
　　老妇人笑了笑，离开了。
　　少年看向窗外，用余光看了看窗边木椅上放着的新校服，叹了口气，下了床。
　　这该死的假期太短啦！
　　“好的，我想对同学们说的话已经说完了。请各班班主任带领自己学生回到班级……”
　　操场上，人群熙熙攘攘地散去。
　　许是刚开学，大家都好奇未来要相处的同学是个怎样的人，但又不敢打招呼，到了班上，大家都只东张西望，一句话也不说。
　　一位脚踩黑色高跟鞋，身着正装的女人走进了这个班级，手拿花名册，站上了讲台。
　　“各位同学，早上好，这是我们第二次见面，前几天报名想必大家已经知道我叫什么名字了，我再自我介绍一次，我叫张宁，宁静的宁，是你们的班主任，也是你们的语文老师。”
　　“你们都是为了考上我们麟城一中而努力拼搏的好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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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学校要求呢，要同学们，每个人，都必须上台作自我介绍，我没很多要求，不会作自我介绍的同学上台报一下自己的名字就可以了，那么。”张宁看了看花名册，花名册的第一张照片上的少年，帅气又不失可爱，笑得阳光，有着天真无邪的模样，令人喜爱。照片下面是这个少年的名字，张宁念道：“先从乔景玉开始吧！”
　　讲台下鸦雀无声。
　　“乔景玉没来吗？”
　　“老师！”坐在最后一排中间的一位男孩子站了起来。
　　“怎么了？”
　　“乔锦玉不是一班的吗？老师你拿错花名册了吧。”
　　“嗯？没有，没有拿错。”张宁翻了翻，认真确认了一下。
　　“既然没来，那——”
　　“董朝阳！你来吧！”张宁指了指刚刚发言的男孩，董朝阳先是躲在桌子底下，最后又妥协，站上了讲台，只因为两边的同桌都望着他，不作声，就看着，怪不好意思的。
　　“大家好，我是董朝阳，今年16岁，毕业于西湖中学，我个人性格较为外向，喜爱篮球，以后请多关照。”
　　讲台下没有动静。
　　“咳咳咳，掌声？”
　　讲台下掌声此起彼伏。
　　“没了？”张宁挑了挑眉，看向董朝阳，
　　“没了。”
　　“那好，回去吧！下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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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家好，我叫应繁羽，毕业于西湖中学，今年14岁，兴趣爱好是……”话没说完，门被推开，一个人走了进来，对着讲台上还没说完话的应繁羽说着：“抱歉，张老师，我迟到了。”顿时讲台下一片哄笑。
　　“安静！”张宁拍了拍讲台，然后走到了那个人的面前。
　　“乔景玉？”
　　“是我，老师。”
　　“待会儿就到你自我介绍了，你站那吧！刚开学，我不会惩罚任何人，下不为例。”说完把花名册上乔景玉后面的那个勾打上，对应繁羽说道：“应繁羽，你继续。”
　　应繁羽点了点头，想继续介绍下去，但不知为何怎么也想不出，灵机一动，直接结尾。
　　“我说完了，谢谢大家。”回到了座位上，应繁羽看了看自己旁边的空位，把目光转向已经站在讲台上的他。
　　“大家好，我叫乔景玉，风景的景，碧玉的玉，今年16岁，毕业于东海中学，兴趣爱好，额，太多了我就不说了，谢谢大家。”
　　讲台下的同学们又被逗笑了，张宁无奈地摸了摸额头，她怎么也不明白，为什么这些孩子自我介绍不多说一点呢？
　　“那乔景玉你坐应繁羽旁边吧，那儿正好有个空位。”
　　乔景玉应了一声，坐到了应繁羽旁边。
　　张宁拉出讲台底下的凳子，坐了下来，翻看着学生们的中考成绩。同学们刚做完自我介绍，自然而然熟络起来，说起了悄悄话。
　　正所谓当老师在做自己的事的时候，讲台上和讲台下便是两个世界。
　　“嗨！应大小姐，你怎么来我们二班了？”董朝阳拍了拍坐自己前面的女孩子的肩膀，笑着问道
　　“董朝阳，你有事？”应繁羽往后转了半个身，淡淡地反问了一句。
　　“额，没事。”
　　“下次别再让我听到这个称呼。”说完，应繁羽便转回去了，董朝阳失望地低下了头。
　　“唉！”
　　“诶！她为什么不能来我们二班啊？”乔景玉来兴致了，转过身准备细听原因，董朝阳也没让他失望，立马接着他的问题说了下去。
　　“哥们，你知道应氏集团吗？”董朝阳眼里光芒四射，如同满血复活。
　　乔景玉呆愣愣地摇摇头。
　　“我们全市排行第二的集团啊！应连山你知道吗？应氏集团就是他的！”
　　“所以？”
　　“所以我们应大，不是，我们羽姐是应家的长女。”
　　“那这跟她能不能来二班有什么很大关系吗？”
　　“这倒是没什么关系，只是我们全市排行第一和第三的两个集团的少爷在一班。”
　　“……那关她什么事？难道她一定要去一班吗？”
　　“也不是一定，我觉得奇怪罢了。诶！哥们，告诉你个秘密，你知道你跟谁重名了吗？”
　　“啊？重名不是件很正常的事吗？这还是秘密？”乔景玉挑了挑眉，一脸疑惑。
　　“不不不，重名确实是件很正常的事，但我还是想和你说说。”
　　“说什么？”
　　“你和我们乔大少重名了，我们乔大少也叫乔锦玉。”
　　“你弄错了吧？我叫乔景玉啊，我刚刚不是自我介绍过了吗？”
　　“嗯？弄错了吗？”（传下去，董朝阳是小丑）
　　“对啊！我名字中间的字是景，风景的景。”
　　“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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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宁见讲台下乱哄哄的，用戒尺敲了敲讲台，讲台下马上就安静下来了。
　　“说个事。”全班同学的眼睛齐刷刷地看向了讲台。
　　“刚开学，我们班上要选班干部，我刚刚看了我们班同学的中考成绩及个人档案，乔景玉，中考成绩排我们班上第一位……”全班同学的眼睛齐刷刷地看向了乔景玉。
　　乔景玉：“？”
　　“他性格也很开朗，我让他当班长，同学们有意见吗？”
　　“没有。”
　　“我有啊！”乔景玉急了，但他没吭声，默默地弯下腰，趴在课桌上，紧闭双眼，在心中痛哭流涕，回想着不堪的过往。
　　【小学】
　　“那就乔景玉同学，你来当班长吧！”
　　“班长是什么？可以吃吗？”来自乔某的发言。
　　“额，班长，就是……”
　　“不是吃的那我不要了。”乔某打断了老师的发言，率先抢答。
　　【初中】
　　“乔景玉同学来当班长，大家有意见吗？”
　　“没有！”全班异口同声，经历了小学，乔某已经认识到班长是个职位，还是个高官，开始因当上班长而自豪。
　　到了初一元旦，班上的各项事务基本上交在了乔某的手中，乔某开始手足无措，因为自己向来都是“老百姓”，而不是“领导人”，最终，在老师的帮助下，元旦联欢会才得以进行。当然，在接下来的两年，乔某还是学会了一些基本的“领导人”的技能——自习时老师有事，班上太吵了，便重拍桌子，站起身，大声发言：“你们不要再吵了！”，但这个技能也有副作用。
　　下课时，坐在班级后排的人看到他就拍拍他的肩。
　　“嘿！班长看我！”
　　乔某便站在原地看他们表演，他们开始安静坐在座位上，突然站起身，单手撑桌，眼神抚媚还摆起了手势：“哎呀！你们不要在吵了啦！”当然，这只是玩笑话，每当碰到这种事情，他总是上前跟他们闹起来，有时候闹得上课了都不知道，老师就开始批评他了，他不说话，看着老师，其实老师也不怎么重骂他，但是乔某觉得老师骂他，天塌了，人生没望了。
　　初中过完后，他觉得班长这个职位太危险了，事也多，想想觉得到了高中老师应该会选择其他同学，可是，不想来的，总会来。
　　“应繁羽呢，中考成绩全班第二，你来当副班长兼生物科代表，怎么样？”张宁望向应繁羽。
　　应繁羽不吭声，就跟老师对视几眼，把头低下看自己桌子上上一届学长学姐留下来的杰作。张宁又问了问全班的意见，还是一样，没有人反对，结果就这么定下来了。后面张宁说的话，应繁羽都没有听，看着桌子，一句一句地看下去，目光停在了桌子右上角的一句话。
　　“珍惜眼前人。”

作者有话说

　　〒▽〒轻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