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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第二十八章 “你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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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听说过,“造畜”吗?
变人为畜者,名曰“造畜”。
将拐来的孩童,用热油烫烂他全身的皮肤,再将事先准备好新鲜的兽皮,缝在他们的身上。
因为兽皮与人并不兼容,常常会出现皮肤溃烂的现象,有的在疼痛中死去,有的感染发热而死,有的失血过多死去。
直到制作成他们想要的效果。
披着兽皮活下来。
为了使制作的“人畜”更加像。
他们训练这些“人畜”只能在地上蠕动,爬行,进食,让他们的一举一动都跟兽类一样。
他就是。”
林年年想着陆康宁说的这些话,有些睡不着,人怎么会想出这种恶毒的方法对待自己的同类呢?
当时听完后,几人都沉默不语。
他们不知道用什么,能表达他们此时的心情。
陆康宁知道这很难让一个认知正常的人接受。所以给了他们一点时间让他们消化。
接着继续讲他是怎么发现的。
刚看见这只熊时,除了觉得它有些过于瘦弱,也没有别的想法。
毕竟任何一个正常人,也不会认为面前的兽类里面是人。
直到有人让这只熊写字,当熊拿起笔时,它手指的弯曲过于灵活了。
熊的五爪是无法收缩的。
一开始,他听许凌宇他们说熊写字,以为最多是将两只熊掌合在一起,笔在中间写。
这时他意识到不对,开始仔细观察,正常的熊它脸型像狗,头大嘴短,眼睛与耳朵都较小。四肢粗壮有力,脚上长有5只锋利的爪子。
这只虽然脸上有又厚又长的毛发遮挡,但还是能够看出,脸部平缓,头小不说,眼睛也更加像人。
为了确认,他砸钱让它再写了一次字。
人再怎样训练兽类,也不可能像人一样握笔。
确定后,本来想让众人离开。结果几人纷纷发现他们的问题。这样一切的不合理也都有了答案。
之后的事,你们也都知道了。
林年年回想那只,不对,是那人咬上班主时,眼里的恨意。
她当时完全看不出,它是人。
只能看出兽类的残忍和冰冷。这算是报应吧。
可能是被更加残酷的事冲击,林年年对发生在眼前的死亡,已经没有了先前的难以接受。
这种人的消失,不该为他难受。
许青黛最先打破沉默:“那他还能剥下兽皮活着吗?”
陆康宁看了眼躺在马车上的人,摇头道:“我不知道,书上只记载他的产生,并没有谈及后续。”
许凌宇看大家情绪低迷起来,安慰众人:“没关系,至少它不会再受苦。前面这么多折磨,他都努力活了下来,接下来也一定没有问题。”
陆康宁也点头赞同:“他很顽强。”
想到这,林年年想要翻个身。突然想起自己和阿娘睡在一起,瞬间不敢再动。
等到官府的人来了之后,简单将事情交代清楚,几人也没有了游玩的兴致,就各自回了家。
官府的人,也没有拦他们。
毕竟都是上官的孩子,谁也不会这么不懂事。
因此流程就能简化的简化。
回绝了众人想要送她回来的好意,知道他们担心她,但是大家都累了一天了,再说她也想静静。
等林年年到了家,就看到已经知道发生了什么的阿娘,担心地站在门外等她。
见她回来了,立刻上上下下地检查。眼睛泛红,感受着阿娘颤抖的手,她也不敢躲,任阿娘检查。
等回了屋子,抱住阿娘,才后知后觉地感觉害怕。
可能是怕她回想起什么画面,阿娘也不问她发生了什么。只是一步也不离地看着她。
连晚上的饭,也简简单单。不敢出现任何汤汤水水,任何带红色的东西。
这也让她松口气,她实在没有胃口。
晚上也用阿爹不在,想和她亲近亲近的理由,睡在她的房间。
要知道,自从她三岁后,就再也没有和阿娘睡在一起。哪怕那次生病,也只是让她睡在后罩房。
“年年,阿娘是不是做错了?”董若芙起来抱着女儿道。
她的孩子,她了解。
睡没睡着,她还不清楚吗?
“阿娘,你没睡啊?”林年年转身回抱阿娘。
“你出了这样的事,我怎么睡得着。”董若芙稍微换了换姿势,让年年更加舒服些。
“阿娘,我没事。我不是因为吓到了。”林年年窝在阿娘怀里道。
她没有安慰阿娘,她是真的已经不害怕了,她只是为那个被强行变成兽,和那些死得痛苦而无声的人难过。
林年年抬起头看向阿娘,眼神中充满了不解:“阿娘,怎么会有人这么坏?”
董若芙轻轻地抚了抚林年年的头发,她的姑娘头发又细又软,就像她的心。总是认为人人都是好的。
“有些人的坏是与生俱来的,我们不用想他们坏的原因,因为我们永远理解不了,他们是怎么想的。”
这种坏到骨子里的人,不用理解,不用尝试让他们愧疚。他们不会明白,不会悔改,只会认为你软弱。
他们只会为自己做的恶事洋洋得意。
你给他说他欺负的人多么多么的可怜悲惨,是没有用的。
只有告诉他们,你们做的这些事将会迎来严重的惩罚,他们才会害怕。
“年年,你要明白每个人都是不同的。都有自己的性格和经历,你要学会保护自己和辨别,我们不去伤害他人,但要有保护自己的力量。
阿娘希望你的一生,碰到的都是善良的人,但若是碰到这种坏到骨子里的人。
要学会远离,与他们打交道,试图改变他们都是会耗费大量的精力和情感。不要浪费在这些人身上。”
林年年将头埋在阿娘的怀里,声音闷闷地回道:“我知道了,阿娘。”
董若芙低头吻了吻年年:“年年,你想外公外婆吗?”
林年年的情绪也缓过来了:“想啊,想念外婆做的香酥鸭,想念外公的大胡子。”林年年有些不懂阿娘怎么突然提起外公外婆。
董若芙看向床顶的花纹:“年年,开春送你回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