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GAD】归途》向荣y

6、哈利波特

　　“进去之前我要先向你确认。”邓布利多顿了一下，语气有些不自然。“你会信任我吗？”
　　意料之外的沉默。久到邓布利多以为对方就要忽略这个略有些尴尬的提问格林德沃才终于开口回复。“我会信任你。所以放松点阿不思，我们是来做客的。”
　　红发青年看了他很久，像是在思考这个答案的真实性。他回头，手举至半空，敲响门前声音又一次在后面响起。
　　“我现在只能相信你和巴希达了。”
　　邓布利多垂下眼睫，开始后悔刚才不理智的主动搭话。“你还可以招收信徒，就像以前那样。”
　　背后的目光似乎要化为实质。“我在纽蒙加德呆了将近半个世纪。”
　　邓布利多分不清他是在自嘲还是在讽刺自己，梅林赋予了格林德沃与生俱来的天赋，而这种天赋总是能让邓布利多变得感性——就像现在，他情不自禁地想起被刻意埋藏在记忆深处的不可告人的回忆。
　　“我们都不年轻了。”邓布利多无厘头地说。
　　“你可以先去照会儿镜子。”
　　又变得感性了，邓布利多很轻微地叹了口气。他现在对自己的态度只能说不冷不淡，庆幸的是至少比看见阿不福思要好很多。
　　红发青年敲响了门。他又突然想起什么，在里面急促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时低声补充到。“你等会儿不要说话。”
　　门被拉开。一个身材高大的中年男人站在门后，他脸有些红，挺着随年纪一同增长的肚子，小眼睛警惕地在来访者身上扫视。“有什么事吗？”
　　***
　　格林德沃站在沙发旁，目光漫无目的地随处乱晃，最终落在了邓布利多身上。从眉骨到微翘的鼻子，一直往下直至唇瓣，张合间不经意看见的舌尖。金发巫师突然觉得内心烦躁，转过身不再分心去听对话的内容。
　　这种沉默一直到德思礼一家凑到角落里暗自商讨。
　　“你没跟我将过收养他的是一户麻瓜。”他突然凑近到邓布利多耳旁，对方慌乱转头时嘴唇像是要擦过他的脸颊。
　　这个距离实在太近了，格林德沃不得不垂眸看着他。小插曲只持续了几秒钟，红发青年主动往后推了一步与他拉开距离。这个动作让格林德沃莫名地不满。
　　“我要是说了你还会跟我来吗？”
　　同时德思礼一家也做了决定。弗农走到楼梯下的碗柜，动作很慢地从口袋里掏出钥匙。他把锁取下，用力拍了下碗柜的门，语气不善地喊到：“出来小子。”
　　门被拉开，一个黑发男孩站在里面，他比同龄的孩子看上去都更瘦小，鼻梁上的圆形眼镜占去了整张脸的大部分面积，身上的衣服松垮一看就是别人穿剩下的。
　　但镜片后那双翠绿的眼睛却不像他现在的处境。里面夹杂着愤怒，不甘，看向德思礼一家的眼神里是不加掩饰的厌恶。
　　格林德沃一眼就知道了这是谁。不同与额头上那道伤疤，这个男孩身上让他想到了一个人。
　　青年朝身旁人瞟去一眼。
　　哈利波特看上去有些局促，他手紧紧抓住衣服下摆，一步步向邓布利多挪去。
　　“哈利波特？”格林德沃突然出声。
　　男孩点头。
　　格林德沃蹲下与他平视，忽略邓布利多的不满神情，伸手替他抚平后脑翘起的头发。
　　“你讨厌他们吗？”
　　男孩再一次点头。
　　他不止一次渴求上天能给他一个机会逃离这个地方，即便身体里留着一部分相同的血液可他对这家人怎么都喜欢不起来。
　　欺凌和漠不关心甚至是用仇视的眼神看着自己，这是哈利波特童年里最平常的。
　　他不知道弗农姨夫看到自己被欺负有没有可怜过，佩妮姨妈听到自己妹妹死讯时会不会捂住脸留下眼泪。他只知道他们会在达利欺负自己的时候嘲弄地看着，最后目光落在遗传莉莉伊万斯的眼睛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