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光》羊王

1、第 1 章 冬天的

　　冬天的寒风瑟瑟，疾迅得刮过院子里的杏树，为数不多的几片枯叶挣扎几下后便随风去的无影无踪，北方冬天的夜晚肃穆安静。许巽舟躺在床上时不时痛苦的哼噎。

　　“呦，你家老头子身体挺好啊，你前两年还跟我念叨他身体不好了，现在还能给你揍成这样，老当益壮啊。”陈曦坐在沙发上揶揄笑到。

　　“他那个身子骨早就不行了，平时酷嗤酷嗤咳嗽没完，也没两年威风了。”许巽舟不在意道。

　　“从咱刚上初中认识，你就没打过架，你说你又打不过他，没事找啥事儿啊你，，要不是阿姨拉着，你脑袋都得被砸开花了，现在都被揍的起不来床了，嘴上还逞能呢。”陈曦单手扶额苦笑道。

　　“我这哪是被揍的，我是肌肉拉伤，浑身没劲儿，劳烦您帮我热杯牛奶可以吗？”许巽舟辩解着说。

　　陈曦笑骂一句后转身下楼到厨房里用微波炉叮着牛奶，靠在橱柜上望着窗外失神。此时许巽舟躺坐在床上神色也变得正经。陈曦端着牛奶上楼递给许巽舟，也正色道：“到底为什么，也该说说了。”

　　“就是想让他知道，这个家他再也一个人说了不算了，再也不能用武力强制别人遵循他的意志生活。”许巽舟双手不自觉握紧，有些失神。

　　陈曦听罢也沉默，她看着许巽舟，男人穿着墨绿色丝绒睡衣，面容清瘦，倚着床头眼睛望向窗外，不知道在想什么。许巽舟长的不算太惊艳，一张脸上眉目舒朗，鼻梁高挺，嘴唇则是有些发白，配上那双眼尾稍翘总是水波粼粼的眼睛，显得愈发忧郁悲伤；只是被打破的嘴角淤青黑紫破坏了和谐。

　　“这么看你还挺好看的，你爹下手也太狠了，没见过谁家父亲打孩子是下死打的。”陈曦一边说着，一边又坐回墙角的沙发鼓弄着手机，一头漆黑卷发遮住脸，只露出绯色的薄唇，一身黑色西装显得干练。

　　“你也挺好看，就是长了一张淑贤的脸，配了一张毒舌的嘴。当然，看在你照顾本少爷的份上，你现在就是最好看的女人。”许巽舟看着陈曦，忽然又疑问道“你现在怎么穿这么职业了？之前不是说活力清纯才是你的风格吗？”

　　“你管我？我以后就是都市白领丽人，清纯运动那都是小女生玩的。”陈曦起身。

　　“你这样也上不了班了，安心在家养着吧，我得先回家了，咱俩孤男寡女的，你不行就给赵旭叫来吧，那小子自己当老板，应该很闲。”

　　陈曦穿着灰色的大衣，走在胡同里，七拐八绕才走到自己车前。许巽舟居住的地方就在这片老旧胡同，虽然地段极好，就在公园旁，但环境设施却很破旧，斑驳的水泥墙无声表达着年岁。

　　“家里装修的倒是怪好，就是这么个破地方开车是真不方便，真不知道许巽舟怎么想的会买个平房，这地方跟农村有啥区别啊，还没农村路宽呢。”陈曦一边吐槽，费了好一番功夫开出这片民房区域……

　　陈曦走后，许巽舟倚着床望向窗外，高楼的霓虹灯闪烁，杏树的枝丫无声抗议着寒风；他扯了扯嘴角，眼前过争执的画面，男人凶神恶煞的把他踹到在地，抄起板凳就要抡过去，女人嚎啕着拦下，自己则迅速起身用臂弯锁住了男人的脖子……

　　“小崽子，从小到大就看他不是个好东西。”

　　“哪天落在我手里，我要他的命。”

　　“他妈的，要不是你拦我，老子砸死他，都他妈的是你惯着他，给他脸了。”

　　男人的怒吼回响，将许巽舟淹没。愤怒、恐惧、如释重负……这是自己26年来第一次主动正面面对这位父亲的怒火，这次自己没有逃避。

　　许巽舟是被赵旭的电话吵醒的，看看天光再看看时间，七点多。

　　“舟哥，开门，我在你家门口。”

　　“陈曦都跟我说过了，怕你早上没法吃饭，给你带的高记鸡汤豆腐脑跟鱼肉锅贴。”赵旭一边把饭放在餐桌，把椅子拉出，把许巽舟按坐餐桌前。

　　“怎么就这么娇气，我又没骨折，点个外卖得了呗。”许巽舟无奈，边吃边道：“就身上有点酸痛没有劲。”

　　“外卖不得多花钱啊，给你送来聊聊天多好，正好等会在你家补个觉。”

　　许巽舟这才打量赵旭，一头亚麻色碎短发，穿着黑色小熊印花连帽卫衣，外面裹着黑色面包服，下身是黑色破洞牛仔裤配了一双白板鞋。痞气的脸上微红略带酒气，眼中疲惫的神色掩盖不住。

　　许巽舟眉毛一挑，含笑打趣“昨晚上又去把妹？亏你还能这么早爬起来给哥哥送早饭。”

　　“滚蛋，昨天酒吧调酒小哥请假了，我去替了一晚。”

　　两个人聊着，许巽舟倚在椅子上，嘴角的伤让他只能小口小口吃饭。赵旭也没问什么，许巽舟知道他不想提了以后越聊越深让自己又不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