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风不是东》雪姑七友

4、别名金不换的大财主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有江湖的地方都有青楼。A镇有一间驰名的南风馆，据说那儿酒美，人美，风景美，地方还很大。还包住店，房间还分小房，中房，大房，豪华套房，总统套房……我跟公孙小锦穿着霓裳打扮漂亮的静静地坐在南风馆的候客厅里等候，公孙小锦双手托着腮眯起眼睛，把对面在排队的路人甲吓了一跳。我扫了一眼全场，候客厅的人很多，每个人来报道的时候就拿着牌子在这里等里面的人出来。这南风馆整理得还算是有秩序，二十一世纪的交警会喜极而泣。

　　终于轮到我们，老鸨就出来迎接我们。“两位姑娘想要点什么样的？”

　　我打量着老鸨，这老鸨头上插着一个金步摇，右边插着一支凤凰簪，还戴着几个璎珞镶着的金饰。整个头散发着璀璨的光辉，我不由得眯起了眼睛。公孙小锦则淡定说道：“老鸨，我们是疯语乐团的，之前我们老大给我们预约了的。”

　　我倒，秋护玉拿什么预约？手机么。

　　“我不是老鸨，我是这儿的老板。”

　　我插嘴：“老鸨不就是老板吗，一样是卖人的嘛。”

　　“小妹妹，这两者是不同的。老鸨以前是给人接过客的后来人老珠黄了来卖人的，而老板就是老鸨的上司，还是守身如玉的！”老板淡淡的打击了无数老鸨脆弱的心灵。

　　而她们真正的老鸨此刻蹲在墙角里默默地画圈圈……

　　“那就从新介绍一下，我是这儿的老板，我叫金小在，老熟人都叫我金不换。”老板恢复一个跟她的发型一样灿烂的笑容：“竟然你们是秋老大的人，就进来吧。”

　　我们从候客厅的后门走进了大厅，灯笼悬挂在天花板，把大厅照的昏黄。有男的两臂揽着两个女，有女的坐在男的腿上媚笑，还有……男的羞涩的扑在女的怀里……还有男的亲吻着另一个男的……

　　金老板也许是看到我的表情有点得意的道：“这年头金融风暴，外面竞争又激烈，所以就只好赚点外快，也卖男人了。”然后她又加重语气，“而且！兴许他们来嫖（和谐一号）妓，就不兴许女人来买男宠了！女人也要翻身！”

　　我鼓掌：“说得好！”

　　然后她又笑眯眯的说：“而且男男也很有爱啊。”

　　“……”

　　突然一路人乙捧着一箱金银珠宝走上来，“金老板！我愿意拿我全副身家换路人丁姑娘！”

　　金小在不屑的冷哼一声，摆手：“不换！”

　　路人乙倒下，路人甲从身后站起来，“金老板！我愿意拿我珍藏十年的人参换路人丁姑娘！”

　　金小在看也不看，“我要你的人生做什么用？你的人生就是整天泡在杯具里头！不换！”

　　路人甲惊诧：“您怎么知道我每天都把千年人参泡在杯具里的？”

　　金小在挥手，路人甲被抬走，路人丙从身后走来：“我终于有台词了！金……”

　　“不换！”

　　路人丙被抬走，他泪流满面：“好歹也让我把台词念完啊——”

　　这只是一段小插曲。

　　灯光昏暗少许，南风馆的后台小伙子拍拍手掌示意大家冷静，但是没有效果。金小在打了个眼色给一大汉，大汉颔首拿起锤子用力锤鼓。我捂上耳朵，这震耳欲聋的鼓声使全部人都安静下来了。

　　然后大汉停了下来，只见金小在优雅的走上大理石铺的大舞台上，徐徐说道：“各位客官，晚上好！今晚我们南风馆特意邀请了疯语乐团来给我们上台表演，请大家拍砖的拍砖，喝酒的喝酒，献花的献花。有请疯语乐团上台——”

　　公孙小锦带头上前，御姐控的都吼了起来。然后我跟在后面，萝莉控都吼了起来。坐在前台的一个肥胖的大叔据说他是刘员外抛开身边的美眉扑到舞台的栏杆前大吼：“钢尺帝！我爱你！！”

　　公孙小锦淡定一笑：“谢谢你给的爱。”

　　然后整晚的南风馆，雷声轰轰。

　　“那一夜,你没有拒绝我!那一夜,我伤害了你,那一夜,你满脸泪水,那一夜,你为我喝醉,那一夜,我与你分手,那一夜,我伤害了你,那一夜,我举起酒杯,那一夜,我心儿哭醉……”

　　全场的斯文败类心里的那点斯文终于被唤醒了。

　　金小在在墙角里喜极而泣，“好久没听到如此销魂的歌曲啦。”

　　“珍重再见今宵有酒今宵醉，对酒当歌长忆蝴蝶款款飞，莫再留恋，贵荣华都是假，缠缠绵绵你是风儿我是沙，你是风儿我是沙缠缠绵绵绕天涯，你是风儿我是沙缠缠绵绵绕天涯……”

　　全场泪流满面：“好感人的故事，好感人的歌曲，好感人的还珠格格！”

　　那个满脸猪肉的刘员外又扑到舞台的栏杆前大吼：“钢尺帝！我爱你！”

　　音乐戛然而止，“咻”的一声，一把钢尺横空飞起。插穿了刘员外的脑袋，我愣了愣，很红很暴力。

　　“啊！”刘员外身边的几个女的都吓走了。

　　“对不起，我手滑了。”公孙小锦非常淡定，然后拿过身边的古琴对我说：“我们继续吧，还有一首。”

　　金小在咳嗽一声，挥了挥手：“快去清理了，舞台上的请继续。”

　　于是我只好正经起来继续唱道：“黑黑的天空低垂，亮亮的繁星相随，虫儿飞虫儿飞，你在思念谁，天上的星星流泪，地上的玫瑰枯萎，冷风吹冷风吹，只要有你陪，虫儿飞花儿睡，一双又一对才美，不怕天黑只怕心碎，不管累不累，也不管东南西北……”

　　石明烟这嗓子刚好适合唱这首童谣，刚唱完的时候，刘员外的尸体已经被抬到外面去了。

　　全场的人都泪流满面：“萝莉如此美好，唱响萝莉！”

　　走下台后，公孙小锦叹息一声，摸了摸我的头发：“不要害怕，第一次杀（和谐）人总是这么纠结的，而且，那是我杀的，充其量你只是害死他罢了。”

　　我甩了甩脑袋，我看过穿越手册的，杀（和谐）人要淡定。看来我道行还不够啊！

　　我又问公孙小锦：“那你的钢尺怎么办？”

　　“我才不用那沾过猪头的血，我叫老大给我买过一把新的。”公孙小锦笑道。

　　金小在这时走来了，“小妹妹，第一次杀人吧，不用害怕的！”

　　我说：“你干撒？”

　　“我来行使知心小在姐的义务啊！”

　　我倒。“我还是叫你不换吧。”

　　“也行。”

　　然后她说重点了，“我看你挺有潜质的，要不要来我这儿做？”

　　我惊讶的抱住胳膊往后退：“不，我做人很有格调的！我不卖身！”

　　“……别这么紧张嘛，人家只是想跟你做个朋友。”她洒下两颗委屈的泪水。

　　“好吧……”

　　她很快亲热的勾搭起我的胳膊说道：“你跟秋老大是什么关系？你看过他的真面目吗？帅否？”

　　原来她是来八卦的，“我是他的丫鬟，我没看过他的真面目。”

　　她又沮丧下来，“我一直有个心愿，我都到了出阁的年纪了，我该给自己找一个好帅哥嫁出去了。”

　　我慎重的点头，“你会找到的。”

　　她又问我：“你知道为什么他总带着个面具吗？”

　　我眨眨眼说：“你听说过兰陵王吗？据说他长得很美很像个女人，所以没有威信，但是他后来就往自己脸上戴上一个鬼面具，把敌人都吓跑了！”我真的不是故意要误导人家纯洁的少女。

　　她两眼冒光：“我知道了！哈哈！来，小妹妹么一个，你叫什么名字？”

　　“爱丽丝。”

　　“很好，小爱，下次要记着没事来玩哦！”

　　“我一定会来！！”我挥手，我还要来你那儿打探军情呢。

　　洞庭湖边我多手的摘着花瓣，不停跟旁边那黄衣少年哀怨：“你说人家只是来做个卧底，为什么还要帮他们杀人呢！”

　　黄泉不鸟我。

　　我白了他一眼：“啥军情都没，只是最近杀了个刘员外。”

　　“首先要让他们信任你，所以不得已要做些违心的事。”黄泉淡淡说道。

　　我站起身拍了拍自己的衣裳，“那谢谢黄泉小弟弟的教导了。”

　　“楼主说，他已经布置了另一个吹花小筑的杀手在风雨组织，你跟她去接头吧，顺便跟着她去学人家怎么当好一个卧底。”黄泉弟弟吩咐道。

　　我吹了吹手中的花瓣，“那她叫啥名字。”

　　“你晚点会知道的。”

　　我又问：“那有没有暗语？”

　　他摇头。

　　我把花瓣都扔在他身上，他轻巧的躲开，“那我怎么跟她接头啊！”

　　“到时你自然会知道。”然后人没影了，我没好气地转过头。但没多久他又飘了回来，“上次帮你问了紫陌，她说她不知道画眼影是什么，画眼睫毛是什么东西。”

　　“……”那紫陌的眼睫毛为什么这么长这么黑，难道这就是天生丽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