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 1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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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梯门缓缓打开，一个原木鞋柜引入眼帘，鞋柜的对面是柜子，上面摆放着两个苏叶黎经常在电视机中才会看到的精致的盘景，叶片油亮，姿态矜贵，一看便知平日有人精心打理。
这雅致却又陌生的布景，让苏叶黎下意识看了眼两人交握的双手，内心有点酸涩。
“来了啊。”门应声而开，一个打扮精致的妇人出现在门口。
秦母看到苏叶黎的模样愣住了一秒，似是想到什么，下一秒恢复正常，秦牧没有错过母亲的错愕。
秦母今日穿着一件浅白色的旗袍，脖子上带着珍珠项链，虽已年五十多，可岁月在她的脸上没有留下很多的痕迹，一看平时日就保养得很好，不过可能是因为以前做老师的原因，身上有一种不怒而威的气质。
“阿姨好。”苏叶黎扬起得体的微笑。
秦牧自然的松开她的手，把手中的礼品搁在柜子上，从鞋柜中找出一双全新的蓝色拖鞋，放在她的脚边。
秦母看到鞋子，立刻说到：“小苏，快试试，这是专门给你买的。”
苏叶黎有些受宠若惊：“好，谢谢阿姨。”
“妈，我的拖鞋都旧了，你怎么不给我买一双新的。”秦牧踢了踢脚边已经泛白的拖鞋抗议。
秦母上前挽着苏叶黎的手：“你皮糙肉厚的，穿什么都一样，有就不错了，还嫌弃，每次回家都知道气我，你和小苏能比吗，也不照照镜子。”
苏叶看到秦牧吃瘪，眼底掠过一丝笑意，被秦母敏锐的捕捉到。
“走，小苏，我们进去。”秦母热情的拉着苏叶黎，苏母的表情从看着秦牧时的不争气，到看向苏叶黎的和蔼，堪比四川变脸，苏叶黎忍不住喊绝。
苏叶黎眼神的看向秦牧，秦母也注意到了，瞪了一眼儿子。
“小苏，不用拘谨，他换好鞋子自己就进来了。我们先进去，不用管他。你就当在自己家里一样，多来几次就习惯了，我们进去吧。”
秦母拉着苏叶黎进入屋内，室内是沉稳的红木家具风格，不似秦牧家主要是欧美风格为主，一道红木屏风隔开玄关和客厅，厨房是传统的封闭式，而非开饭的岛台，这依稀有点像老家的风格，让她紧绷的神经轻松了少许。
绕过屏风，苏叶黎一眼就看到沙发上的秦奶奶，顿时像是见了救星。
“奶奶好。”苏叶黎唤得真心实意。
秦奶奶放下手中的茶杯，笑容慈祥：“来了，小苏，你的脚好了没。”
一股暖意涌上心头。
“已经好得七七八八了，谢谢奶奶。”秦母看出苏叶黎面对秦奶奶的时候更自在，于是借口去看秦父在厨房忙活得怎样离开了。
秦牧落座后，给他和苏叶黎倒了杯茶。
白雾在杯口袅袅缠绕。
屋内的温度虽然不如屋外低，可也高不了多少。
苏叶黎感觉到好奇，忍不住凑到秦牧身边，低声询问：“你爸妈怎么没有冷气，有钱人不应该都装一下吗？”
秦牧看着她认真的模样，嘴角上扬：“苏叶黎，你不要有太厚的滤镜，有钱人也是人，有钱人也会生老病死。奶奶和爸妈，他们和你一样，都不适应，所以就撤了。”
苏叶黎一怔，确实也是，有钱人和穷人好像差别确实不是很大，只是世俗给他们开了滤镜，只是想不到秦牧怎么会忽然和自己说这些，这是他第一次听他说这样子的话。褪去“秦总”的光环，此刻的他，好像.......有点不一样。
“小苏，小苏。”奶奶的声音把她拉回现实。
“在，奶奶。”
“喝个茶，暖和一下。”奶奶笑眯眯的说着
“嗯嗯。”
放下茶杯后，看到桌子上有水果，为了不让空气尴尬，苏叶黎拿起苹果和刀开始削苹果，只是因为用不惯这个刀，削得有点藏不忍睹。
秦奶奶看出苏叶黎的尴尬，递给秦牧一个眼神，秦牧自然的拿过她手里的刀。
这是苏叶黎第一次看到他的另外一面，和家人相处的一面。
工作的他，看着雷厉风行，私下和她相处的他偶尔毒舌，又偶尔又觉得两人之间隔着很远的距离，可在家人面前的他，多了些人间烟火气。
苹果和刀在秦牧的手中变得格外的听话，削出来的皮厚度适中，看他削苹果，好像是在创作一个艺术品，不似方才苏叶黎削得和一个小丑一样，连皮带肉一起削。
“小苏，你们准备什么时候结婚。”秦奶奶殷切的看向她。
苏叶黎端着喝水的手一抖，不小心把水洒落在裙子上，苏叶黎手忙脚乱的放下杯子，接过秦牧递过来的纸巾盒。
一边擦拭，一边在桌子下用力的抓着秦牧的手，实则暗地手指甲掐着他。
“奶奶，不着急。”
“你们这些年轻人，现在都不谈恋爱，这秦牧也是。这好不容易盼着他谈恋爱，奶奶现在年纪大了，就想看着小孩过得开心，罢了，你们只要开心就行，奶奶也是过来人。小苏，秦牧这个人是个面冷心热的人，如果他有时候说话不好听，你告诉奶奶，奶奶给你做主。”
“奶奶，哪里有你这样子说自己孙子的。”秦牧失笑，拿起一颗葡萄，自然而然递到苏叶黎的嘴边，苏叶黎愣住，下一秒，秦牧直接把葡萄塞进她的嘴巴里，指尖不经意掠过唇瓣，温热的触感让她耳根一热。
奶奶看着两人的互动，笑纹更深。
“吃饭了。”秦母的声音从厨房的方向传来。
苏叶黎把手中的苹果吃完，有点不自在的看向秦牧。
秦牧凑到苏叶黎耳边低语：“你刚才不是笑的挺开心吗，这就怂了吗。”
苏叶黎脸一热，忽然看到秦母正走过来，反客为主牵着秦牧的手，比谁的演技好吗，她这个人就是激不得。
“好的，阿姨。”不得秦牧反应，走到苏奶奶的身边，牵着苏奶奶的胳膊，在苏奶奶看不到的地方朝着秦牧做鬼脸。
“叔叔好。”苏叶黎乖巧的打招呼。
秦父戴着围裙正在上菜，看到苏叶黎的脸，端菜的动作一顿，秦母顺其自然的把菜放到桌子，苏叶黎见状，起身准备进去厨房帮忙，被苏母制止，让苏叶黎陪着奶奶等着就好，拉着秦牧进了厨房。
秦父看着一副成功人士的模样，想不到居然会亲自下厨，而且看着桌子上秀色可餐的美食，可见平时一看就是没少下厨的样子，看来秦家父母两人很相爱。
秦牧进入厨房后，看到的是父母两人严肃的神色。
苏父率先出声：“秦牧，晚点再找你算账。”
秦牧点点头，他来的时候就已经预料到父母的反应。
饭桌上，主要是秦母说了秦牧小时候的一些趣事，例如离家出走，结果是自己去楼上的楼梯呆着，他还以为别人不知道，实际他们早就发现了，最后还是自己饿了，下来找吃的。还有他小时候和隔壁家大家，不小心被别人撤掉裤子。
饭桌上一直欢声笑语。
秦母没有问苏叶黎过多的事情。
秦母一直给苏叶黎夹菜，叮嘱苏叶黎多吃点。
苏叶黎怕说多错多，整个晚上死命的吃饭。
“叔叔做的饭菜真好吃。”苏叶黎看着自己吃了不少，腼腆的夸奖。
秦父看到苏叶黎吃得这么开心，作为厨师的他，自然更开心，拿起桌边的果汁：“我们干一杯，欢迎今天小苏来我们家。小苏，以后秦牧这小子如果做错了什么事情，你就和我们说，我们给你撑腰。”
秦母和苏奶奶跟着附和。
秦牧有一种自己要失宠的感觉，敲了一下苏叶黎的头，其他人见状都心照不宣的笑起来，苏叶黎在桌下踢了秦牧一脚。
饭后，秦牧被秦父喊住，让秦牧帮忙收拾桌子。
而秦奶奶因年纪大了，吃完饭之后和苏叶黎道别后，就回屋子休息了。
书房内，苏父站在窗户下，满脸严肃：“说说吧，怎么回事”
秦牧点燃香烟：“只是巧合。”
秦父一看儿子这个样子，知子莫若父。
“秦牧，小苏是个好孩子，你若是没那个心思，趁早断了，不要耽误别人。”秦父声音沉缓。
秦牧没应，将烟熄在烟灰缸，眼里掠过一丝烦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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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厅的桌子上摆着从冰箱拿出来的果切，秦母怕苏叶黎不好意思吃，拿起一块递给苏叶黎：“小苏，来，你吃，不要客气。”
“谢谢阿姨。”
“小苏，听秦牧说你是做财务的，家里兄弟姐妹有几个？。”
苏叶黎指尖微蜷，还是如实道：“我爸妈和两个弟弟，爸妈在家务农，一个弟弟还在读高三。”
苏母察觉到苏叶黎的紧绷，语气愈发温和：“你的父母肯定是很好的人，才会教出这么好的孩子，我这里有些补品，秦牧那个小子以前瞎买的，你待会拿回去给寄给你爸妈，有机会再约时间见面。我父母以前也是务农的，小时候也在乡下长大，还真的很怀念从前的日子。”
苏叶黎慌乱摆手：“不用，不用，谢谢阿姨，你的好意我心领了。”
秦母给苏叶黎续上茶，转而笑问：“小苏啊，别拘束，阿姨有点好奇，你和阿牧是怎么认识的呀？他这个人嘴严，都没有和我们说过。”
苏叶黎握着杯子，编织着半真半假的邂逅：“是起初在路上碰见的，后来又在一个聚会上偶遇，后面我们工作上又有点交集，慢慢就在一起了。”
“这么浪漫，你们在哪偶遇的。那他有没有和你庆祝纪念日啥的，这人现在看着冷冰冰的，话也不多，一说话就气死人，也不知道谈恋爱是啥样子的。”
苏叶黎心里一紧，说了个W集团附近的商业街：“就在我之前公司的附近，北京路那边，他工作比较忙，纪念日不过也没事。”
“而且他这个人虽然看着毒舌，不过有时候还是挺细心的。”苏叶黎回想着两人相处的过往，嘴角漏出笑意，把上次秦牧在游乐园拍的照片拿出来给秦母看。
“这小子，长大之后就不喜欢拍照，我都没有几张他长大之后的照片。”秦母端详着照片，眼底暖意流淌。
“你们平时约会有没有吃到什么好吃的饭馆，我和他爸好久都没有约会了，下次我们也去那里吃。
苏叶黎一时语塞，才发现自己对他的了解其实并不多，正在支吾着。
苏叶黎心想这秦牧怎么回事，怎么还不来，她要撑不住了。
“妈，你在查户口呢。”
苏叶黎从未觉得秦牧的声音这么悦耳。
秦牧走过来，自然的拉起苏叶黎：“走吧。”
“走了，胡女士。”
“难得来一趟，这么快走了吗。”秦母还想多聊几句，有点不舍的看着。
“晚了，回去怕堵车。”
秦母听到他这样子说，也不好再挽留。
“叔叔，阿姨，再见。”
苏叶黎忽然有点不舍的道别，看着两人离开后，秦母后知后觉的想起来，忘记把补品给他们带回去。
车子缓缓的驶入黑夜，车内播放着缠绵的情歌。
“秦总，看不出来，你演技还挺好的。”苏叶黎望着窗外
“谢谢，你也不赖。”
窗外流转的灯光像碎金洒在苏叶黎膝上。
她看着秦牧被光影勾勒的侧脸，心里那点暖意渐渐冷却成清晰的怅然。
戏演完了，该回到现实了。
“那我明天搬回去？”她听见自己平静的声音。
秦牧看着前方的路况，想到秦父和他的谈话：“年后你再搬吧。你这刚刚见完我父母，我就立刻让你搬出去，显得我是一个渣男。”
“好。”她应得干脆。
“秦牧。”她顿了顿，“你家里人挺关心你的终生大事的，你下次还是不要骗他们了吧。”
此时正好是红灯。
秦牧转头看向苏叶黎：“怎么，才一顿饭就给你收买了吗？不要忘了，你也是共犯。”
“就是因为我是参与人，所以我才劝你，今晚你妈妈热情到我都觉得内疚了。”
秦牧拿起香烟，瞥见苏叶黎皱起眉头，意识到她不喜欢烟味，克制了想要点烟的冲动，只是把烟拿在手中把玩。
“那要不我不把尾款给你结算了？这样你会不会内疚少一点。”秦牧生出逗弄的心思。
苏叶黎瞬间瞪大眼睛看着秦牧：“秦总，你大人有大量，肯定不是这种言而无信的人，我相信您。”
绿灯亮起，车子缓缓启动。
苏叶黎看出秦牧只是嘴贱想要逗一下自己，气得干脆闭上眼睛，他爱骗就骗。
随他去吧。
在她闭上眼睛之后，秦牧看着她的侧脸，眸色深沉，融入窗外无边的夜色。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第 1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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