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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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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降临,城市的建筑亮起霓虹,风裹着寒意,拂过苏叶黎的侧脸。
“你真的决定好了吗。”林沐一声音消散在风里。
苏叶黎没有转头,看着对面璀璨却冰冷的灯火,语气平静:“一一,你知道的,我走到今天,我不可能放弃财务这个职业的,否则我那半年的在事务所辛辛苦苦的跑的半年外勤算什么。”她顿了顿,想到最近一个很火却也是财务专业术语的词:“沉没成本。”
“太高了。”
林沐一知道苏叶黎工作以来过得不容易,她有时候挺羡慕苏叶黎那股向上的劲,是她身上所没有的。
她毕业之后考进街道办,虽看似一眼看到头的生活,可却不需要为生活奔波。
两人是大学同学,毕业于是G市一所双非大学,苏叶黎想在大城市先工作几年,暂时不考虑考公。
苏叶黎在学校时虽学习成绩名列前茅,可作为财务专业,双非院校,她对于未来也很迷茫。
她有时候挺羡慕林沐一安稳的生活,可她知道自己并不是出生在罗马。
现下所住的房子,是林沐一的亲戚家的。
她亲戚已全家移民国外,但国内还是保留着自己的一个住所,以便于逢年过节回家可以有个落脚的地方,不放心租给外人,闲置也是浪费,看在林沐一和她的关系上,每个月只收八百块房租。
苏叶黎晃着手中的可乐,捏着已半空的铁罐:“其实,行政之前就已经告诉我这个消息,经理正在暗地里招人,想要替换掉我,只是我想不到会这么快。”
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压抑住心底的酸涩:“虽然早就有心理准备,可是当消息来临的时候,还是有一点措手不及。”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哑意。
林沐一喝了一口手中的可乐,看着好友的无奈和不甘,拍了拍她的肩膀:“姐妹,旧的不去,新的不来。这种破公司谁爱呆谁呆,之前说好的工作七点五小时,忽然改为八小时工作制度,资本家的心都是黑的!”
苏叶黎终于转头看向她,笑了起来,嘴角的酒窝若隐若现:“一一,严格来说,你家也算是个小资本家?”
林沐一大喊冤枉,她家只不过是赶上拆迁的政策好,分了不少地段好的房子和一大笔钱。
气氛在打闹中稍稍回温。
苏叶黎知道,就算她不被劝退,年后,她也会离职。
她看出经理对她的不满意,觉得自己不够尊重经理。每次她犯错误,经理眼神就不满的看着她,导致她对于自己的能力产生怀疑,这样子的事情出现几次后,她都怀疑自己是不是不能胜任这个工作。
现已到十二月中旬,不知道工作难找不难找,可也轮不到她退后,只能往前走,即使不知道前方的路在哪里。
两人现在所住的地方隔着半小时的距离,一个在地铁的东边,一个在地铁的西边。
在地铁口和林沐一道别,苏叶黎迈着细碎的步伐慢悠悠的踩着路边的格子。
房子是在一个老城区,环境也算优雅和现代化,附近住的一般都是本地人居多,她最喜欢的就是在小区的附近的公园散步,从小区到公园只需要走十分钟。
在过去公园的这条路上有不少的小摊贩,偶尔人声鼎沸,十分的有烟火气,会觉得特别放松,似乎一切都变得有生活气息。
今晚吃的晚餐在方才的吐槽和打闹中早已消化得差不多,苏叶黎漫无目的的把目光放在街上的路边摊。
忽然,她转动的视线定格。
一个满是污渍炒粉摊前面,站着一个高高瘦瘦的男生,男生上身穿着深灰色套头卫衣,下身休闲灰色阔腿裤,再搭配一双白色的运动鞋,细碎的刘海散落在额头,棱角分明的侧脸,引人注目。
他站在炒粉摊前,那红底黄字的炒河粉三个字都瞬间变得时尚起来。
苏叶黎觉得他比电视剧的男明星都好看,眼睛一扫方才的无神。
“靓妹,唔该借借。”
苏叶黎被一个女声打断,回头看到阿姨手上拎着大袋小袋,她赶紧把路让开。
帅哥看着有点不食人间烟火气的模样,不知道炒粉技术如何。
她在这里住了大半年,对于附近的摊贩大概也眼熟,这位帅哥她还是第一次见,只是这身打扮看着也不像,难道是做网红的?
苏叶黎虽内心怀疑,可脚已走到帅哥跟前,看似镇定自若:“老板,来份炒河粉,要十二块的,不要辣。”
抬头说完,假装专注玩手机。
预期的锅铲声并未响起,一片沉寂。
她忍不住用余光打量“老板”,发现“老板”并没有任何动作,只是愣愣的看着她,忽尔撞进一双黑色的眼眸。
不知为何,苏叶黎在他的眼中看出一丝的愧疚和痛苦。
“哗啦 哗啦 哗啦......。”一声声清晰且无比逼真的金币洒落音效从她的手机里传出来,即使在嘈杂的夜市中也格外的刺耳。
苏叶黎脸瞬间烧起来,这是她昨晚刚刚换上的铃声,只是想不到会在这个时候响起。
屏幕还在不断的亮着,“老板”的眼神从复杂的情绪变为错愕。
屏幕里显示是苏爸的来电,而苏爸一向话比较多的人,就在苏叶黎犹豫要不要挂断时。
“河粉没有了,正在卖来的路上。”他终于开口,声音带着些许的沙哑。
苏叶黎如蒙大赦,一边接起电话,一边仓促的说:“帅哥,我在隔壁接个电话,炒粉好了之后,你喊我。”
电话那头,苏父熟悉的催婚台词再次从手机里传出来,无非就是你也不小了,现在你还可以挑选别人,再过几年就是别人挑选你,你趁着年轻,赶紧物色好之类的话语。
她都快会背诵了,无非就是她长得不高,只有一米五九,说年纪越大,身高说不定会缩水。
心底暗暗吐槽:现在也不是她不想找,关键是得有人才行,她这一天天的两点一线。
她心不在焉的应付着,目光不是假装不经意的嘌向那个清冷的身影,如果相亲对象有刚刚那个老板那么帅的话,她估计也不会这么排斥相亲。
“啧啧啧,这颜值,这身材,肯定有八块腹肌。”她暗自想着,思绪飘远。
关于相亲,她也不是没去过。
第一次相亲,介绍人说对方长得一表人才,打着灯笼都找不到,结果,去到之后,这不到丢进人群中都找不着的的普通人而已吗吗?
而且对方学历高中,比自己大五岁,当时两人和介绍人在村口的烧烤摊前见面,男方的妈妈把他考了驾照的事情都说了出来,所以她要说自己考了英语四六级、计算机二级、会计初级证书、每年都拿到奖学金吗?
当时她被烧烤的烟熏着,脑海中闪过很多的荒唐的想法。
后来再去见了一个相亲对象,对方感觉眼睛都快可以和她平视,而且一路上对她动手动脚,如果不是教养压抑着她,她真的好想骂人,关键是男方回去之后,和介绍人说她矮,她真的被人类的多样性气到无语。
所以后来苏叶黎对于所谓的相亲都很难再有什么兴趣,为什么面试的时候竞争对手不是本科就是研究生,可是回家相亲之后,高中学历一大堆,就连大专都寥寥无几,真的是麻木,虽然她才工作两年,可是这双眼睛看透太多。
苏爸察觉苏叶黎的敷衍,也不再多说什么。
苏叶黎看着老父亲说得七七八八了,于是主动坦白:“爸,我辞职了。经理说我没法胜任现在财务助理岗位,说要转去做客服岗,因为在今年的双十一客服支援中,我取得业余客服销售额第一名,说我比较适合客服。”
苏叶黎语气释然:“说是招了个从四大会计师事务所出来的,反正经理现在也准备被辞退,招了个新的财务经理,说两人竞争上岗。”
苏叶黎把事情娓娓道来给苏爸听,苏爸年轻的时候走南闯北的做生意,对于平时自己工作的时候遇到的困难,会给出自己的意见,开导自己。
苏爸听完之后,在电话那头沉默着。
苏叶黎踢着自己脚下的石头,等待着那边的答复。
“可是现在已经年尾了,工作比较难找,你要不要先干着客服一段时间,等年后再做打算。”
意料之中的回答,可是她不甘心:“爸,我接受不了自己去做客服,我那半年的日晒雨淋,不是为了让自己去做客服的,我已经和经理说辞职了,没回头路了,工作我再投一下简历,我今天已经投了不少简历。”
“那你先找找吧,距离过年还有一个多月,找不到就先回家。”苏爸的声音传来。
“嗯,知道了,爸。虽然这个公司干得很累,可是也学习到不少的电商财务知识,下一份工作会比是上一次好找的。”
这时听到话筒中传来弟弟说话的声音。
“我把手机给你弟,他今天刚刚放假回来。”
苏叶黎一反方才被训话的神色,端出姐姐的架子:“弟,你不要再玩手机了,好好学习,以后
你上大学之后,有得你玩,你现在关键是要学习,人应该在适合的时间做适合的事情,你大学之后爱怎么玩就怎么玩。”
苏叶黎苦口婆心的劝说,看着电话中传来敷衍的语气,她的声音大了点:“弟弟,你不要老是以为自己长得好看就不好好学习,一天天的打游戏,今天你姐我看到一个比你还帅气的,别人在摆地摊,冷风呼呼的吹,过几天估计就是皱巴巴的老头,你再不努力,下一个摆地摊就是你。”
话音未落,她忽然感觉到一股莫名的寒意,缩了缩脖子,裹紧身上的外套。
这圣诞节还没到,怎么这么冷了?她的外套也不薄啊,而且还是她最贵的一件外套,全羊毛,买的时候纠结了一个星期。
秦牧觉得自己一定是魔怔了,才会觉得这个女人很像她。
怎么会有人设置这种俗气的手机铃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