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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妄生城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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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内人群骚动,女子对此十分满意,朗声道“起拍价十万中品魔晶!”
当即有人接话“二十万!”
“三十万我要了!”
“我出四十万!”
人群中出价者此起彼伏,但也只限于人群,三楼以上鸦雀无声。
谁都知道上头有大人物,拍卖会后面肯定有大手笔,但绝对轮不上低层人。
故而此次悬价一开始就放出珍宝,即刻火爆起来。
叫价之声此起彼伏,最终以一百零四万中品魔晶这样令人望而生畏的价格被二楼拐角处一头戴面具的墨衣男子拍得。
众人虎视眈眈地看着侍从将男子引入三楼雅间,美妙的少女拖着匣子进去,而后不久,令人面红心跳的声音从雅间发出来…
原来三楼的雅间专设给拍者,却不隔音。而楼内各人对此见怪不怪了。
也有一些个男人嚷嚷着“南娘子,还不快点拍下一个,老子等不及了!”
“你等不及了还是你的裤子等不及了啊哈哈哈!”
人群一阵哄笑。
拍卖会仍在继续,接下来出场的是融灵丹,玄风参,千妖衣,万钧碎伞……一件接着一件,楼内热闹非凡。
所谓融灵丹,凡塑魂境以上皆可用,哪怕灵魂碎裂,七日之内有融灵丹在便可重塑魂魄,是不可多得的宝物。
玄风参则是有壮阳补肾之效。而且不同于其他功效极强却损害极大的药物,玄风参药效极好,对身体几无损伤。
魔界之人修道主张顺天性,有不少人以欲为道,而其中色欲者众。因此这玄风参的竞价也是尤为激烈。
千妖衣则是由魅惑之首九尾狐的皮毛和昆仑天蚕丝所制,有掩体变换之效。据说化神境也未必可破。
而今,人魔两界隔绝已久,不知何年才能互通。此物也算是珍之又珍…
剩下的诸如万钧碎伞,骷髅杵,百丈戗,戮仙捆都是大名鼎鼎的兵器。
至于大名鼎鼎,也不过是因为在四年前那场大战未开始时,它们的主人都还是威震一方的魔头,而今却都成了战场上的无主之宝,沦落在这场拍卖会中。
拍卖仍在继续,一件件珍品在一声声叫价中,皆有了归属。不过多时,便迎来了最后一件兵器。
“今日最后一件兵器想必大家都有所耳闻。”南娘子也没有多卖关子,“正道春峡刀客顾千星的佩刀—见春!”
“春峡刀客?可是‘宴阆一剑秋风送,春峡刀出百川融’的春峡刀客?”人群中不知谁惊呼一声。
“正是此人!”南娘子即刻接话。
人群立刻炸开了锅。不因其他,虽说这见春是刀中至宝,可到底是人修用的东西,哪怕主子死了也是仙门之物,沾着灵气 。就是再好魔修拿着也烫手啊!更别说春峡刀客在战前也只是下落不明,而今更是个未知数。死没死还不一定呢!
“南娘,这见春好是好,可卖的出去吗?”男子随后嘲讽道。
“就是啊哈哈!”人群立刻嚷嚷起来。
“诸位莫急,话还没说完呢。这春峡刀客自战前就不见了踪影,而他的佩刀却出现在万魔窟外一具尸体上.....”南娘子一声轻笑。
“万魔窟是什么地方?那可是活着进去骨头都出不来的地方。”
“可那是春峡刀客啊!你出不来,他可不一定!”
“刀客...刀客...他要是活着出来了,哪会任由自个儿的刀流落在外?”
......
台上女人看着人群沸腾,轻笑着拍掌“这见春可不只是仙门的宝刀”,朝着楼上某一方位欠身后,又接着道“劳我楼楼主大人费心改造,如今这见春已然毫无灵气,却染上魔气,成了我魔界的刀中重宝!”
“只是我家楼主道不在此,惟愿有缘者莫要辜负宝刀!”
众人却是早已按耐不住。
“南娘子怎么也学了仙门那副文邹邹的窝囊样子啊哈哈!!”
“有缘?有钱罢了!”
“此话差矣,再有钱也得看有没有那个命护得住啊!”
“行了,别扯了!直接起拍!!”
南娘子见此也不恼怒,朗声道“宝刀见春,起拍价五十万上品魔晶!”
此话一出,不少人当场倒吸一口凉气。
一块上品魔晶抵一百中品魔晶,这起拍价直直够五十个寒云丹。
然而更令人震惊的是,楼上竞价者眼都不眨地加价。
“我出七十万!”
“八十!”
"一百万!"
“我家主上出一百二十万!还请各位卖个薄面!”一位身着黑翼劲装的男子手持火纹令牌自五楼雅间挽帘而出。
“这人谁啊?”
“这人谁我不知道,可那块令牌你总该认识!”
“火纹,莫不是...战渊尊主?”
周围顿时安静下来。
战渊和宣娇两人乃魔主秦柯左膀右臂,自身实力不必多说。
自魔主秦柯爆体而亡后,战渊忠心护主,受了重伤,退居蚀魔陵不问世事。
相反,宣娇却是身居魔宫,收拢部下。
二人素来不和由此可见一般。
如今魔界四分五裂,再加上领地扩张,而本土资源却因大战和界壁消耗,不服宣娇,战渊的人多的是。
譬如新近崛起的沧溟城薛迁。
众人还未反应过来,就听到楼上又来一声轻笑。
“你家尊上?如今什么小猫小狗也能妄称尊上了!”
众人忙抬头望去。
哦豁,又是五楼的“贵人”。
羽帘掀起,血色狐裘,比这更惹眼的是那张如瓷如玉的脸,棱角分明,带着不可言说的贵气。
人人还在为这份嚣张惊得说不出话来时,
楼上战渊的侍从又开口了。“我当是谁如此嚣张,原是沧溟城城主大人。”
“只是这番言语,莫不是喝大了糊涂不成!”
众人这才注意到薛迁身上浓重的酒气早已溢满了赤楼。什么酒味这般大?沧溟悬液酒。
一杯十万上品魔晶。薛迁这厮,真真是富可敌国。
只见薛迁微微眯眼,在美人榻上支起身,将手中酒壶向后抛去,身上浓郁的魔气铺张开来,眼看着就要发作。
一小厮急急上前耳语几句。
薛迁这才冷笑几句“这妄生城待客之道也不过如此。”说罢起身离开。
此事就这样不了了之,而见春刀自然也归了战渊。
众人顿感冷汗淋淋,那小厮明显是楼中之人,只觉这双赤楼楼主果然名不虚传,必是大人物,神情也不由恭谨起来。
见春刀去后,拍卖会也接近尾声,楼中最后上场的是两排铁笼。
前侧的笼子里关着各样美人。有刚化形灵物,也有妖物,甚至还有几个凡人。男男女女皆有,法力低微却个个美得雌雄莫辨。他们大多刚刚化形,衣物单薄,大多只是堪堪遮住重要部位罢了。眼眸低垂,我见犹怜,看着温顺极了。
后侧的笼子里却是蓬头垢面,衣衫褴褛,身上伤痕累累,如同逃荒来的野人。个个目光凶狠。
这便是拍卖会的最后一环—色和奴。
这些人皆是分别从数百多人中挑出来的。前者看相貌,后者靠厮杀。
双赤楼下,黑色的石壁里,藏着的血腥怎会比外面少!!
这些人皆被一抢而空,或床侍,或药人,或炉鼎,或杀手,或…栓绳的狗…各有各的去处。
自此,这场声势浩大的的拍卖会结束。
凡有所得者皆被引入内室,确保在楼内的安全。无人注意到一只黑蝶在他们的衣角停留了一瞬,无一例外。
无所得者有的悻悻而归,有的却埋伏在楼外,今晚注定是一个不眠之夜。
角落里,一身披黑斗篷之人微微停留看向内门,直至黑蝶回到他的指尖,而后淹没在人群里。
大约四个时辰后,劲装男子从远在赤楼十里之外的城墙下洞口钻出,随即四下观望,小心翼翼地出城。
不眠不休奔袭千里后,被一黑衣斗篷拦下。
两人也不多话,汹涌魔气磅礴而出,男子一剑刺来,黑衣斗篷却闪身避过,左手使鞭,右手持刀。男子只觉脖子一紧,反身向后挥剑,却被连手斩落,鲜血喷涌,而后失去意识。
斗篷掀开,一张清丽的脸庞露出,配上冷冷清清的气质,周身如仙子下凡。唯有那眉尾微挑,眼下的淡淡泪痣可窥其隐隐流露的…厌倦。
此人不是姜隐殊又是何人?
姜隐殊转手扔掉手中的鞭和刀,对着男子又是一顿搜刮,配上这张脸,真是一场视觉上的盛宴,极富有割裂的美感。
不光拾起男子的剑,和沉甸甸的储物袋,就连身上的衣物,手上的戒指,令牌一个都没放过。
姜隐殊将收获的战利品一个个摆出来,寒云丹、融灵丹、玄风参、千妖衣、万钧碎伞……还有见春,以及一大堆中品,上品魔晶,和各种衣物,令牌……分门别类好一顿收拾。
若是参加过拍卖会,就会发现这些全是拍卖会拍出的珍宝…
若是在以前,莫说那些衣物,便是那些珍品,姜隐殊绝不会放在眼里。
只是世事无常,谁能想到当年剑阁门人,白虹剑主会落魄到丢剑弃甲,自毁灵脉,只为在魔界争一线生机!!
没有过多时间感慨
,收拾完后,姜隐殊只觉劳累—不眠追杀一晚上,可不是劳累嘛—稍微休息后便立即离开此地,又在百里之外,精挑细选了的山洞中设下重重防护,闭关修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