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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拾花崖 秦柯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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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柯像是几百年没说话了一样,絮絮叨叨像个老太婆…
这可惜一旁的相旬听着越来越冷…
只说了血祭却不说是要怎么个祭法,不过是要几滴大妖的心头血罢了,比起其他的天罗地宝根本不足为道,可落在赤离柔耳里,保不齐就是无辜之人的性命……
知道却专挑她做不能忍之处说,秦柯根本就是想置其于死地。
一旁森冷的目光夹杂着怨恨让秦柯难以忽视,只不过他并不在意,紧紧地盯着眼前。
姜隐殊听了秦柯的一席话却是没什么反应,眸眼低垂,似是在出神。
秦柯顿了顿,正要抬脚向前,顷刻间一道巨雷劈下,秦柯本能后退。
墓室昏暗,隔绝与外。
就连秦柯都没有注意到蚀魔陵上空原本就阴沉的天空屯起巨大的劫云,浩浩荡荡仿若开天。
周边魔兽纷纷避退。笑话,从来没见过在蚀魔陵渡劫的。魔兽群很是没有经验,一时间逃荒一般乱作一团……
与此同时,墓室上方的石板隐隐有破裂之势,秦柯的脸已经黑到滴墨。
随即而来又是第二道劫雷,秦柯冷眼退后。
天道问心,无有不从。
即便是强者如他也不得不退避。
否则他早就一脚把姜隐殊踢出去,还轮得到一劫又一劫的雷来劈他祖坟?
寻常人凝元境劫雷不过九道,劫云方圆百里,修仙者呈金,修魔者呈赤…
像秦柯这种天生魔胎者又有不同,靠血脉之力修魔,劫云千里,劫雷百道,呈紫……
当然这种天生魔胎者劫雷骇人,效果也十分显著。
譬如秦柯刚过劫雷,理论上是凝元境初期修为,却称霸魔界,登上至尊之位……吊打一众化神修士。
而眼前…眼前的姜隐殊劫云百里,劫雷却何止九道??一根一根肉眼可见粗壮如树干的劫雷径直劈向地上的姜隐殊。
秦柯远远地站在一旁,脸上没什么表情,像是在沉思。
相旬则站地更远,隐身与黑暗,垂着眼眸,悄无声息地像活死人一样。
不知过了多久,渐渐地天上的劫云默默散开,秦柯的眼睛开始聚焦,浑然不知远处在地上被劈成黑炭的姜隐殊微微颤动睫毛。
抬手,运气,暗红色的光圈自掌心如泉水般涌出,凝结成尖锐的箭矢,秦柯淡淡抬眸,锋利的箭矢朝着地上的一滩焦肉刺去。
与此同时秦柯眼前一闪,那团焦肉转瞬间消失不见,只余下一丝丝灵力在空气中波动的痕迹。
而这个痕迹,指向他的身后...相旬。
比起地上半死不活的焦肉,显然是这个活死人做了点什么。
活生生的焦肉原地消失,明知是什么鬼把戏,让他却无从下手。
今天没能弄死姜隐殊这个隐患,魔尊大人很是不高兴,对于这个敢在他眼皮子底下耍把戏的人,秦柯并没有多话,很给面子地亲手了结,杀人,碎魂,抛尸…一条龙服务亲力亲为。
相旬也没有丝毫挣扎,赴死相当从容,如若忽略他腰间轻脆碰撞的两半笛子,也算是优雅。
至于逃之夭夭的姜隐殊,秦柯脑海中浮现八个字“丧家之犬,不成气候”。
当魔尊大人正在墓室里面召见战渊,修补墓室时,一墙之隔的魔兽群中,死去的相旬被撕扯着,胳膊,腿,在兽口中流传,血腥至极。
无人知晓满地血腥中淌着一枚舍利,隐隐泛着血光。
此后的日子里,魔兽群更新迭代,蛇马牛虎…叫的上号来的许多,交不上号来的更多…一只又一只魔兽踏过这枚舍利,层层黑土和污秽将其掩盖。
远远地隔离于外界的风云涌动。
玄策六年,妄生城城主相旬无故失踪,城中各魔头混战。
玄策八年,相传身死的魔尊秦柯重归拾花崖,魔界众人大惊。
此后魔君大人雷霆手腕整顿魔界个方割据势力。
同年妄生城新晋城主北冥延,带领部下率先臣服,并迅速成为继战渊和宣娇外炙手可热的一大人物。
玄策十年,人魔两界界壁松动,魔军与界壁出大肆部署,攻击界壁;人界反应及时,众人修合理修补界壁,组成战时联盟,勉力抵挡。
玄策十六年,魔君秦柯亲自出手碎裂界壁,众魔修人心大震。魔军大举进攻人界。不料,以万剑宗为首的联盟在界壁地界设下重重陷阱,往往在激战时触发机关,扭转对局,众魔修苦不堪言。
而魔君本人却远离战地,仅仅派手下宣娇主持战局,故而这场战争竟然持续一年之久不见胜负。
玄策十七年,远离战场之外的张有福和张有贵两兄弟来到拾花崖当差。
张有福平头阔脸,身材却是不怎么壮。张有贵更是瘦瘦小小。
唯一令人稍稍瞩目的是他们二人一个拿着狼牙棒,一个抱着一把弓箭,坐在笼子里——原来老二没有腿,被老大装在笼子里背着。
众人纷纷收回目光不再探看。
今天是他们兄弟二人来到魔宫的第三天。拾花崖花开满地,魔宫前布满了鲜红色的紫虞,紫色的枝干没有叶片,鲜红色的细嫩花瓣散发浓郁的魔香,吸上一口都能清晰感到丹田内笼绕在元丹上的缕缕魔气。
有福有贵迷恋的看着地上的魔花,却时刻屏息,不敢吸入分毫,只因凡是吸食这些魔花的魔修无不例外最后都被当做肥料供养。
他们兄弟二人的职责也非常简单,就是给一个小院子当护卫。
任务是战渊大人亲自吩咐的,他们只知道里面住着一名女子,姓甚名谁一概不知。
魔宫不大,准确的说除却一个格外豪华的大厅,只有大厅后面几个略显单薄的殿宇。
墙体漆黑,然而上面布满了各色宝石,即便这黑沙漫天里也是亮晶晶的引人注目。
除却这里,其余的地方就全是一望无际的魔花,故而这座远离中心殿宇的小院子就显得灰沉沉,隐在黑暗里,没人来往。
可有福有贵却不敢掉以轻心,这座院子看似灰旧不堪,实则部满了结界,守卫只有他们二人,却比远处亮堂堂的宫殿还要森严。
整整三天,魔君每日都会不定时来这院子一趟,待不久,而后离开。
今日如往常一般,当身着金纹长袍的魔君出现在不远处时,张有福转身拨弄阵法盘,他身后的有贵则低首行礼,恭迎魔君的到来。
而后如往常一般,他们看到魔君大人随手一摆,进了院子,有福正准备关掉结界,听到后面的弟弟说话了“哥,你不觉得有点不对劲吗?”,有贵用力吸了吸鼻子,眯着眼睛摸了一把弓,有福并没有当回事,抬手继续关掉入口,看着结界恢复如初才慢吞吞说“从里面出来的办法只有魔尊知道,他要是有问题还能跑出来不成?”侧身站在院子前方。
“万一真是个冒牌货把里面那女的弄死怎么办?”有贵看着一脸淡定的哥哥咽下到嘴的一句话。
两兄弟背对而立,悠闲地看着满地的魔花。
里面的“魔君大人”,迫不及待地掀开长袍,露出一张寡淡的脸,正是消失已久的姜隐殊。
将身上的金纹黑袍扔一边,紧接着就闯进门,果不其然看到一位虚弱无比的妙龄少女。
“姜…姜师叔?师叔你还活着啊?”“……”姜隐殊按下眉毛,一卷衣袖抱起少女,再一低头,少女已经安心晕过去了。
姜隐殊抱着少女眨眨眼,身后传来沙哑的声音,“我若是你就不会来这里。”
看不到脸,姜隐殊却并没有回头的打算,“可惜你不是我。”
紧接着又道“上次见面阁下留下封留珠帮了我不少,未曾谢过;恰逢今日再遇,暂且等我出了这小院子,必重酬阁下!”
身后这人来路不明,修为却在我之上。秦柯不久就来,绝不能树敌。
身后之人轻笑一声,“你若是一人,此话还有三分可信,可你现在带着这位姑娘,难不成还真出的去?”
“不若我再帮你一个小忙?帮你把这位姑娘带走?”
姜隐殊缓缓转身,摩挲见春,笑得坦然“烦请阁下立个誓言?保证不伤她分毫并完整交还......江岱。”
房里还算光线足,可眼前之人一如既往从头黑到尾,一丝一毫皮肤都看不到。即便在这满天满地黑的魔界也是独一份。
可不知为何,姜隐殊总觉得说她完这话,对面的人似乎无声笑了。
总觉得气势上落了一成,姜隐殊心下不悦,还不待说些什么,后方冰锥袭来,姜隐殊抱着怀中人闪身躲过,莫名觉得此情此景似曾相识,接而将怀里的人抛给一旁,黑衣人接起姑娘后抬手,紧接而来的冰锥缓缓融化。
院门口的秦柯看着房里的二位不速之客面色有些不好看。
后方随着进来的有福有贵更是尴尬不已。回想起刚才他们两个还对着急匆匆赶来秦柯信誓旦旦说只有一人,绝对跑不了。
这下好了,不仅两人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放进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