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雨天也有月亮》南苔

34、好久不见 没有得到确

　　“景江一中！我回来啦！”叶若萤双手放在嘴边做成喇叭状，兴悦地逐字喊出。这一声，惹得校门口老榕树上懒悠悠的叶子也跟着随风摇动。

　　从校门口出来，个别注意到叶若萤的高中生投来好奇、羡慕、亲和、迷惑等各种目光。

　　就这样站在校门口前，记忆忽然和四年前刚来景江一中时重影。昏黄灯光下，嘈杂人声里，戚佳玥心头默语:好久不见......

　　两人打算混迹于人群溜进学校 ，无奈被恪尽职守的保安叔叔抓个正着。
　　坐在保安亭里的保安大叔瞄到玻璃窗外鬼鬼祟祟准备进去的两人，放下搪瓷口杯迅速走出来阻拦。“你们两个，鼠头鼠脑的干嘛呢！”

　　听到这话的两人下意识更想快点溜进去，但是出来的学生实在太多，避免撞上，两人只好无奈站到一边。
　　感觉今晚应该是进不去的了，没辛苦保安大叔刷卡走出门口，两人眼神交流，转头便撤。

　　洗完澡后半躺在床上，拿起旁边的水杯抿了一口白开水，戚佳玥倚着枕头，打开手机点进聊天框，准备回复信息。

　　叶若萤:【这么久没吃还是觉得喳喳YYDS！改天我还要再去吃一碗！】

　　戚佳玥:【哈哈哈好。就是今晚没进到学校里面，有点可惜......】

　　叶若萤:【没事的啦，改天白天去！对了，陆政帆不是说我们都回来后聚聚吗？下周末钰晴她们应该都回来了......】

　　他......会去吗？

　　好久没见了......

　　思忖的眼眸瞄到叶若萤的下一句话:【你到时候应该有空吧？陆政帆请吃饭欸！不吃白不吃哈哈哈～】

　　指尖误碰字母，戚佳玥反应过来还没有回她，【有空。】

　　叶若萤:【好欸！话说，陆政帆是不是快要收到录取通知书了。又一年了，真快......】

　　是啊，又一年了。
　　去年出分、拿到录取通知书依然历历在目。

　　忽然想起些什么，她起身下床走到书桌前，拿钥匙打开上锁的抽屉，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天蓝色的渐变礼盒。

　　是去年八月三号见面那次他说之后寄给她的东西。

　　将礼盒拿出放到桌面后打开，看着大玻璃瓶里的五彩折纸星星，摩挲着明信片的边角，盯着明信片右下角的字迹——1401，有些出神。

　　思绪被敲门声打断。

　　“进。”戚佳玥把东西放进盒子里，缓缓应了这敲门声。

　　门被打开，戚嘉璟拿着杂志站在房门口，“还你哲思。”

　　“哦。”自从到平城念书，再也没线下买过哲思，省得假期把书搬回家，戚佳玥直接让戚嘉璟每个月帮她买。买得多了且偶尔闲得无聊没事干，戚嘉璟也就习惯了看。

　　得到准许，戚嘉璟进来帮她把哲思放上书柜。“对了，怎么你以前的哲思都隔月买?幸好这东西不是连更......”

　　因为......当时跟林屿轩说好一人买一半。她买奇数月，他买偶数月，每个月买了交换着看。

　　“......以前没钱。”戚佳玥敷衍一句，推他出门。

　　喜欢的人考上自己梦想的大学......倏忽感觉他与梦想一样遥不可及。
　　也曾努力靠近，也曾方寸自乱，也曾退却气馁，直至现在心还为此翻涌。

　　–

　　到达万象广场，戚佳玥慢步走进KTV，找到包间，开门便听见了叶若萤的打招呼声，环视四周，寒暄几句后走到李钰晴旁边的空位置坐下。

　　他还没来......

　　只剩他还没来......

　　是临时有事不来了吗......但也没见大家说啊......

　　眼睫毛配合失落的眼眸低垂，她把单肩包放到一旁，低头了无兴致地盯着被灯光照红的手心。

　　摇滚乐声盖过开门声，少年姗姗来迟。

　　“你怎么现在才到？”只见陆政帆一拳捶到他肩头。

　　“路上堵了一会。”

　　闻声抬头的戚佳玥借着五彩灯光看到熟悉的身影，心中泛起涟漪。

　　何智豪跟他碰了个拳，“hey！bor！好久不见。”

　　在他走过来的那一刻，对上那双桃花眼，戚佳玥整个心怦怦乱跳，手心紧张得冒汗。

　　没有什么动作，笑弧微扬，他柔声道出一句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她点头回应道。

　　戚佳玥此刻无比庆幸是在KTV里面，泛红的脸颊在五彩灯光下一点都不明显，一定程度上掩盖住了她的局促和不自在。

　　已经很久没有跟他待得这样近了......一年过去，他好像没什么变化，他还是他......
　　简单的宽松短T恤搭运动裤却彰显少年意气。

　　歌声里，他看着KTV屏幕，而戚佳玥直勾勾地看着他。她的神情几乎出于本能，如同趋光的昆虫。
　　他好像看得很专注，这才给了她明目张胆直视的机会。

　　直到他起身走到点歌机旁，戚佳玥才下意识慌张回避视线。

　　“差不多冬至一早一晚还是有雨......

　　当初的坚持现已令你很怀疑......

　　很怀疑你最尾等到只有这枯枝......

　　苦恋几多次悉心栽种全力灌注......

　　所得竟不如别个后辈收成时......

　　这一次你真的很介意......”

　　是......《葡萄成熟时》。熟悉的歌声多了两分低沉......他唱的和之前一样好听。同一个人唱同一首歌，在不同时候听，感受大相径庭。

　　回忆模糊了视线，脑海中浮现高二那次生日会上唱这首歌的他，两个他在她眼前重影。
　　现在听这首歌倒是比当初听这首歌的时候多几分感慨的意味。

　　游戏开始，欢呼声与调侃声中，他被转到了真心话，被问到现在有没有对象。

　　“没有。”他面不改色地淡出短短两字。

　　戚佳玥原本黯淡的眼眸瞬间亮了，但接而想到了些什么，眼皮又耷拉了下去。

　　有没有的......跟我又有什么关系呢?
　　两个胆小鬼怎么会拥有爱情......
　　他可能不是胆小鬼，戚佳玥，他可能只是不喜欢你罢了......
　　是不喜欢还是不够喜欢呢......

　　没有得到确定和主动的答案，她像是被困在漩涡里，没有安全感，不敢动弹。

　　“戚佳玥！戚佳玥！戚佳玥！”起哄声虽迟但到。

　　“啊？”注意到面前直指自己的空饮料瓶，她倏忽收回思绪。

　　陆政帆:“你......要不你也说一下你现在有没有对象?”陆政帆对着某个方向使了个眼神，他那挑眉的笑意......像是做了什么好事要求得到夸奖一样。

　　戚佳玥倒是没在意提问者的神情，心思已经在问题上了。

　　跟他的问题一模一样......

　　“没有......”她轻抿着嘴，附赠一个摇头，顺带回避林屿轩的视线。

　　此刻，一颗上下波动的心接收到了信号，林屿轩的眼眸倏忽泛光，确确切切是因为她这两个字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