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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贺文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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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碧山位于安陆县西北处,乃是一偏远僻静之地,虽往来无人烟,但青山环绕,碧草成茵,倒不失为一闲居佳处。
这一路上的交谈,百里屠苏却也知晓不少晋磊之事,这晋磊年过二九,乃是深山遗孤,幸被而他那师父师母捡回,悉心抚养,如今与他师妹同居于这碧山的一处竹林,至于他那师父师母,听那晋磊之言,似是因旧疾早已驾鹤西去,此事,不提也罢。
安陆县离那自闲山庄路途颇为遥远,且百里屠苏与那晋磊相谈甚欢,已至半山腰时,天色便渐暗了。
“屠苏,此番前去自闲山庄,恐怕须几日行程。现天色将晚,这碧山又人烟稀少,不如去我家借宿一宿,不知你意下如何?”
清秀的少年倒是颇懂几分人情世故。
“那便多谢晋磊美意了。”交谈过半,百里屠苏对眼前少年自是多了几分信任,既已结识,那多余的礼数便省去了吧!
果如晋磊所言,穿过一道竹林幽径,那掩映在青竹中的翠竹小院便映入眼帘,那简约淡雅的布置倒颇有几分隐士高人之风。
“这便是我家了,如不嫌弃,屠苏便在我家住下吧!”少年清朗的声线令人很是心安。
进入那翠竹小院,眼前便是一粉衣女子,想必便是晋磊口中的师妹了,那女子虽算不得倾城之色,可五官端正,长得是颇为清秀大方,可眉目中却夹杂着一丝病态,怕是染疾所致。那女子面前摆放着的是一棋盘,百里屠苏虽不曾精通棋艺,可却也是略知一二,看那棋局所布,很是精妙,可见这女子的棋艺颇为高超。
那女子见晋磊归来,便是轻声道:“……师兄……”
晋磊却也是不曾慌忙,笑着对身边的屠苏说道:“这便是我的师妹贺文君了。”
言罢,转身对名唤贺文君的粉衣女子说道:“这是屠苏少侠,我与他偶然结识,今,天色将晚,便在我们家休息一宿,你说可好。”
那女子微微点头,算是同意。既而面向屠苏,彬彬有礼道:“小女文君见过屠苏少侠。”言辞落落大方,倒颇有一番大家闺秀的风范,像是受过良好教育之人。
“今日风大,文君你身患痨疾,进屋去吧,屠苏有我招待便是。”晋磊对他师妹倒是很为上心,言辞流露关心之色。
“那文君便先回屋去了,屠苏少侠,请恕文君怠慢了。”那贺文君先是意味深长地望向晋磊,接着便转身进屋,似是有何难言之隐。
那晋磊见状,轻闭双眼,略有所思。转身再面对那百里屠苏时,眼中已满是清明。
“家师仙去时,曾留下两间空屋,若不嫌弃,就请屠苏住下吧。”语罢,便将屠苏引向了翠竹小院的一间里屋。
里屋陈设虽简约,可却是一尘不染,想必是平日精心打扫过的。于是,百里屠苏便是在这住下了。
是夜,寒风袭人,竟为那白日青山叠翠的碧山增添一份苍凉之感。
“师兄,你这是何苦,那屠苏少侠,本是无关之人,何必要将他卷入这场血雨腥风呢?”那气若游丝的声音,赫然是那白日的贺文君。
“哼,此人身份成谜,更身负奇剑,恐不是寻常之人,若能为我所用,日后对付那叶问闲老贼,想必也是容易几分。”暗夜中,看不清那少年的容貌,只是那少年原本清朗的声线竟是多了几分凛人的寒意。
“师兄,收手吧,爹娘生性淡泊,若是还在世,定不忍见你如此。”
“收手,你叫我如何收手,三月前,若不是叶问闲为一剑谱屠我全门,以致师父师娘惨死,我和你何以沦落至此。”
贺文君不语。
“当初,若不是你我阴差阳错携带剑谱下山寻人,恐怕也早已成为刀下亡魂。可人算不如天算,那叶问闲只知是神不知鬼不觉,已屠杀我全门,却不知斩草未除根。”
“此仇不报,我晋磊何以为人。”
“如今只要我晋磊在世一天,就终有一日,要让那叶问闲生、不、如、死。”
“……师兄……”那贺文君似是还想言语,却抵不过那病魔来袭,昏迷倒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