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恋对象也暗恋我［娱乐圈］》北冥魑

2、第二章 男人注视着

　　“阿梵。”

　　程羽梵在昏沉的睡梦中听见了出现无数次的声音在呼唤自己，肩膀也被人轻轻拍了拍。

　　他缓缓的睁开眼睛，一时间还有些没有清醒过来。

　　“到家了。”

　　脸颊被人用手背轻贴了下，他随着转头看过去，有些朦胧的车内光线中，男人垂眸注视着他，像梦境一样。

　　迷糊间，他伸出手，掌心贴上了对方的脸旁，温热的皮肤触感让他觉得安心，“凌邧……”

　　从来没有被他这样连名带姓的叫过，凌邧的目光略顿了下，猜到他大概是还没有清醒，不曾对他的冒犯感到不悦，而是将他的手抓在掌心，“我在。”

　　似乎是怕惊扰了他而放低的声音，传进程羽梵耳中时是带上了温柔的，但他却一下子清醒了过来，“咻”的收回手，从人腿上弹起，“哥！”

　　怕人询问刚才的事，叫过人之后，他迅速道：“我们到家了？”

　　他回头看了眼，驾驶座上的方殊已经不在了，透过车窗看到的地方很熟悉，是老宅的车库。

　　“嗯，”凌邧显然比他淡定的多，还顺手帮他扯了下睡歪掉的衣领，“清醒一会儿再下车，小心感冒。”

　　“哦……”程羽梵也跟着拉了下自己的衣领，随后清了下嗓子，讨好的伸手帮人捶腿，“辛苦哥给我当枕头。”

　　“行了，”凌邧的食指点在他的额头上，轻轻的把人往后一推，自己抽出放在前座的笔记本电脑开门下车，“清醒了就回去吧。”

　　摸摸被他戳过的额头，程羽梵也不去开自己这边的车门，跟着从对方那边挪下去，还顺带拿上自己没喝完的水果茶。

　　等他下车时，凌邧已经从副驾那里拿上了他的背包，也没有递给他的意思，自己顺手提上了。

　　程羽梵习惯了他给自己拿东西，捧着水果茶小跑了两步跟上，走到人身边。

　　他一八零的身高已经很不错了，但在高了他九公分的凌邧身边还是差了那么一点，他下意识的踮了下脚。

　　凌邧侧脸看他，“干什么？”

　　“哥，”程羽梵吸了口果茶，另一只手在自己头上比划了下，“你说我都二十了还能再长个儿吗？”

　　或许是基因的问题，凌家人都很高，就连年纪最大的凌老爷子都有一八五，年轻时当兵的缘故，一直到现在八十来岁了，身板还是挺得直直的。

　　没成年的时候，程羽梵常常幻想，等到自己再长大点，长的比他们都高了，就不会再被他们当成小孩子。

　　可直到现在，愿望也依旧没有完全实现，在家里唯一超过的，也就只有身为女性的榕姨，但也就区区六公分。

　　对此，他一直心有怨念。

　　宽厚的手掌落在他的脑瓜顶，拍了两下，凌邧垂眸看着他，“这样就挺好的。”

　　说完，他大跨步的走开。

　　“哥！”程羽梵追上去，“你是在嘲讽我吗？！”

　　两人你走我追的从车库回到别墅里，笼罩进暖色调的光线中。

　　坐在沙发上拿着平板不知道在刷什么的凌霄奕听到动静转过头，“可算回来了，老爷子都问好几回了。”

　　“凌叔。”程羽梵撸下还扣在头上的兜帽叫人。

　　他身边的凌邧放他们闲聊，走到一边放背包跟电脑，顺便脱掉了西服外套。

　　“你这孩子，要不是你哥去接，是不是还不知道回家？”凌霄奕拍拍程羽梵的肩膀，话听起来像是质问，脸上却带着笑，还能看见虎牙。

　　他跟凌邧是父子，但除了面部轮廓能看出来相似，其它的并不像，性格更是南辕北辙，外放的很。

　　如今上了年纪之后还沉稳了许多，即便这样，也不像儿子那样沉闷。

　　程羽梵不好意思的傻笑，往周围张望了两眼转移话题，“爷爷跟榕姨呢？”

　　“都在楼上呢，就等你们回来吃饭了，”凌霄奕说着伸手蹭了下他的脸，“脸怎么化成这样，赶紧上去洗一洗。”

　　“哦，这就去。”程羽梵听话的应声，离开前对身边的凌邧笑了下。

　　小跑着上了楼，推门进到房间，一个月没有回来了，里面依旧保持的干净整洁，显然家里一直让人打扫着。

　　熟悉的环境让程羽梵浅舒了口气，其实上大学之后他几乎就住在外面的公寓了，也就偶尔回来，但依旧是这个地方让他有家的感觉。

　　可他们如果知道了自己的那些心思，还会把自己当成家人吗……

　　摇摇头，甩掉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他径直进了卫生间。

　　洗干净了糊在脸上的妆容，程羽梵自己也感觉清爽了很多。

　　用毛巾擦干脸上的水珠，抬头看向镜子。

　　暖白的皮肤，俊秀的五官，带着满满少年感的一张脸，最引人注目的就是那双偏琥珀色的眼睛，在浴室灯光下，越发的清透，像没有杂质的玻璃珠。

　　他这双眼睛是随了爸爸，还记得小时候妈妈常跟他念叨，当初能看上爸就是因为他有一双漂亮的眼睛，看着干净。

　　“叩叩”

　　轻轻的敲门声拽回了他的思绪，程羽梵放回毛巾走出去。

　　“爷爷让我来看看你好了没有。”凌邧靠在半敞开的门边，在家里的时候他显然随性一些，身上的白衬衫开了两颗扣子，露出锁骨，皮肤冷白。

　　程羽梵瞥了一眼就不敢多看，装作随意的抬手拨弄着额前有点濡湿的发丝，在原地站了两秒才走到他跟前，“好了好了，走吧。”

　　凌邧垂眸注视着他，突然又抬手蹭在他的眼尾。

　　程羽梵随着他的动作转动眼睛，睫毛颤了颤，心跳快了两拍，“妆没卸干净？”

　　摇摇头，凌邧收回手，“走吧。”

　　他转头就从门口走开，留下程羽梵还有点莫名，眨巴了两下眼睛，抬脚跟了过去。

　　餐厅里，色香味俱全的饭菜早就摆满了桌子，家中的三位长辈已经在等着他们来了。

　　一看见人，凌老爷子就乐呵呵的招手，“小梵呐，快过来，爷爷看看瘦了没有。”

　　程羽梵迎着他小跑过去，手撑着椅子扶手弯下腰，任由长者苍老的手掌落在自己的脸颊上，“爷爷，没有瘦，我有好好吃饭的。”

　　“胡说，都没有肉了，”凌老爷子心疼的拍拍他的脸，“之前我们小梵的脸都圆嘟嘟的。”

　　“那是我长大长开了，而且我有锻炼身体啊，体脂下降了点，都有肌肉了呢，”程羽梵捧住他的手，“再说了，瘦一点上镜才好看。”

　　“你可别学那些明星减肥，到时候都瘦脱像了。”凌老爷子很是不赞同的皱眉。

　　“知道了，”程羽梵乖乖的应和，“爷爷呢，最近身体还好吗？”

　　虽然相比同龄的老人来说，凌老爷子的身体已经硬朗许多，但到底也是上了岁数的，早已经大不如前，有时候着凉感冒了，也要很久才好。

　　如今看着对方日渐苍老的面容，程羽梵心里酸酸的，或许不应该因为那些心思就避出去整天不回家，爷爷年纪大了，应该多陪陪他的。

　　“我好的很呢，家里一堆人伺候，”凌老爷子拽住他的手，示意跟前的餐桌，“今天做了你爱吃的，快坐下。”

　　程羽梵顺着他的意思在他身边坐下，旁边挨着凌邧，抬眼就能看见跟凌霄奕相邻的方瑛榕坐在对面。

　　已经上了年岁的女人容颜已被岁月侵蚀，却有沉淀下来的成熟美，冷白的皮肤即便留下痕迹，也像透着光。

　　这位曾经红遍大江南北的影后，如今也习惯将自己收拾得体，但却不曾刻意染发，任由发丝花白，是唯一能看出她已年过六十的佐证。

　　即便是到如今，依旧有不少人想邀请她出演角色，但她说退圈了就是退圈了，没有再接过相关工作。

　　如今只偶尔会作为特聘老师在a大表演系教授演技课，听课名额很难抢。

　　方瑛榕的脸上没有什么情绪，视线却一直落在程羽梵的身上，他立刻露出笑脸，“榕姨。”

　　对方没有说话，只是轻轻点了点头，金丝边眼镜上悬挂的镜链随着动作微微晃动，反射的金属光泽好似又给她增添了一些冷意。

　　但程羽梵知道，她内在是很温柔的，也很关心自己，只是不爱表达，如同随了她长相性子的凌邧一样内敛，总是做的比说的要多。

　　盛着排骨汤的瓷碗在面前放下，他转过头，凌邧朝他轻抬下巴，示意他喝汤。

　　余光中，能看到对面的方瑛榕把他爱吃的几道菜挪到了离他更近的位置。

　　他扬唇笑了笑，拿起勺子喝了口汤，是炖煮很久的浓郁香味，一口下去，从心里到身体都是暖的。

　　“来，小梵，吃虾。”凌老爷子把夹起的蒜蓉虾放在他的盘子里，“早上买回来的活虾做的，新鲜的很。”

　　“谢谢爷爷。”程羽梵立马放进了嘴里，连连点头，“好吃！”

　　老人上了年纪，就爱看孩子吃饭香，笑眯眯的又动筷给他夹了两个，“之后在家里多住几天，不管去工作还是去学校，都有司机送你，很方便，别总自己待在外面，饭也吃不好。”

　　程羽梵顿了顿筷子，下意识想往身边看，但是忍住了，最终没有拒绝凌老爷子，“行，我在家陪陪爷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