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颇为自得其乐的人生》bapt

2、本职打工 赵赞的主要

　　走远后赵赞跟在赵开朗后面冷嘲热讽：“天王老子来了管不了你，医院可以是吧？”
　　极度的情绪波动后很容易感到虚弱，赵开朗已经算不清自己多久没闭眼睡觉了：“别说了，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吧，你现在还能开车回横店吗？”
　　赵赞看了看时间，晚上近十点：“不跟田卡琳了？”
　　赵开朗虚弱的挥了挥手：“那也要有这个命啊，先回去吧。”
　　“行。”
　　赵赞利落的上了驾驶座，三个小时就冲回了横店，到家已经快两点，好在赵开朗和她住一个小区不用再折腾。
　　摇醒赵开朗后，赵开朗还有点组长的素养：“明晚八点开会。”
　　这个班真的上对了，赵赞真情实感的想，去哪还能找到晚上八点才上班的工作啊。

　　赵赞第二天早早醒来后还在被窝就开始在朋友圈，微博，小红书各个社媒跟新自己的空档期，她的兼职跟着工作走，本来她之前是计划了未来一个星期到半个月离开横店去象山跟组公示朋友圈，现在象山象山不用去，杭州杭州也前途渺茫，连工作都不知道能不能保住，兼职得更勤快一点。
　　不一会有熟悉的站姐给赵赞发消息：“找姐，你下周有空没有？”
　　“请说。”赵赞的网络id叫找呀找。
　　对面发来几张照片，问赵赞认识不认识。
　　“认识啊，你天天在朋友圈夸他帅，你的老公。”赵赞不动声色溜须拍马。
　　“他下周在上海有个活动，你能不能帮我去拍下。”
　　“接机还是站台？”赵赞愉快接单。
　　“一条龙。”
　　赵赞沉默了一下考虑要加价多少，对面就直接转账，一个让她非常满意的价格。
　　赵赞秒收，还关心的问了问有没有要注意的事项，表示自己一定配备最好的装备为您提供最高清的服务。
　　“不用不用，我直接帮我的南波万寄给你用，你用完抽空寄给我就行。”
　　“行。”
　　赵赞也没多问，这事常见也不常见，有些站姐来不及自己跟明星行程就会找人去拍或者直接买代拍拍好的，现在来找赵赞的无非就是更严谨一些，南波万是指富士相机，相比于其他站姐手里的佳能尼康，富士颇为少见。
　　“你听说了吧？王陈克好像交女朋友了，我们群里好几个大粉都感觉到了。”对面发完秒撤回，紧接着发过来：“我到倦怠期了，先麻烦你了【玫瑰】”
　　谢谢，我没听说。
　　赵赞在心里默默感谢，一边在网上疯狂查王陈克的行程，最近在武汉拍戏，来上海是代言品牌的线下活动，一共呆三天。
　　那让我们一起祈祷吧，嫂子。
　　赵赞忍不住咧嘴笑，顺便把消息转发给赵开朗。

　　接着打开自己的各个银行的APP，赵赞开始日常盘算自己的小金库，把最近的收入轻车熟路的加加减减，发现在月中就超额完成了本月小目标。
　　她打开和罗萝的聊天框关心道：“怎么样最近？”
　　“还可以。”罗萝不一会就回消息。
　　“最近姐有点闲钱，去看你啊欢迎不？”
　　“你怎么说话倒装？”
　　“没有吧我觉着。”
　　“……”
　　“……”
　　“我下周正好要去医院做治疗，你要来吗？请你吃饭。”
　　“OK，哪家医院？”
　　“一直是杭州一院，我们队和他们机构有合作。”
　　“哦哦，行。”
　　一院，不就是昨天她刚离开的嘛，最近医院缘有点深喔，这可不是什么好事。
　　人在极端状况下会有五花八门的选择，有人选择逃避，有人选择精神寄托，年幼的赵赞选择了信佛，她相信因果，相信宿命轮回，也相信有神仙报应，也相信经常跑医院肯定没好事，不过她不信有鬼。
　　所以赵赞真心实意的给自己念了一遍大悲咒。
　　工作的事情盘算完，赵赞终于爬起来出了被窝去厨房给自己做饭，她的屋子是两室一厅，他们公司一个月一千的租房补贴，她自己多花点钱租了个稍微好点的重新装修，自己一个人也要住舒服，与之相对比的赵开朗则是精挑细选最便宜的单人间，如果不是有些工作资料不适合被外人看见，赵开朗恨不得和三四个人合租一套房。不为别的，只为省钱。
　　赵赞的房间是极简主义和极繁主义的结合体：最少的硬装最多的软装，黑色冰冷的置物架上全是她天南海北旅游背回来五颜六色的纪念品，即使产地可能就是她隔壁的义乌，但她也会精挑细选带回来。
　　走进厨房连烤箱她都有两个，还有空气炸锅，她的工具齐全到其实之前吃的鸡蛋饼也是她自己在家摊的，年纪越大越把妈妈反复念叨的“外面买的不干净”这句话奉为圭臬。

　　赵开朗一直到下午近七点才回赵赞关于王陈克的消息：“我们一起去，全部报销，王陈克我跟定了，我接下来跟他去武汉，你留在横店。”
　　赵赞回了【ok】手势，心里乐开了花，又可以带薪赚外快了：赵开朗是她的组长，他在横店的时候赵赞接活半推半就，他不在横店赵赞为所欲为。
　　赵开朗又给赵赞转账：“帮我带份饭感谢。”
　　赵赞没收：“你运气好我给你留饭了。”
　　赵开朗和他老婆虽然都是京籍人士，但四世同堂两人要赡养六个老人两个吞金兽压力不可谓不小，赵赞有嫂子的联系方式，她有时会托赵赞留给赵开朗一口热乎饭。

　　赵赞去赵开朗的屋子里开会，赵开朗的房间才是真正的休息工作两位一体，饭桌上全是各类资料和拍摄工具，沙发上还有被子，地上全是纸箱和泡面盒饭盒，看着隐隐约约泛油的地板赵赞都不想下脚，给自己做了心理建设才找个里面装东西的纸箱坐在上面。
　　会议选址选在茶几前开。赵开朗随手拨开茶几上的物品把赵赞递给他的盒饭放上去。
　　赵开朗一边扒饭一边把自己手机给赵赞看：“横店现在有十二个剧组开工，27个能叫得上名字的90、95男明星，14个女明星，你说说你的计划。”
　　“……”赵赞一脸无辜的看向赵开朗，她没有任何计划。
　　“去拍周亦娇和钱恺，他们两一起私下聚餐好几次了，有空下午六点去篮球馆跟一下，他们横店篮球队又开始组局打球了。”
　　横店篮球馆是圈内一个年轻男星开的篮球馆，不少爱打篮球的男艺人一来横店就会吆喝人组队打球，还会根据剧组定做篮球服。
　　娱乐圈爱打篮球的人不在少数，有一些资方还会投资专业篮球队，在里面能挖掘到相貌出色的男艺人，去年就有一个异军突起的男明星出道前效力于明星投资的篮球队。
　　“行呢，我还是晚上十点下班哈，我不熬夜。”赵赞和赵开朗说。
　　“知道知道！”赵开朗不耐烦的答复。
　　聊着聊着两人的话题开始跑偏：“我昨天问微微你和董哥吵架了？”
　　“是啊，我们公司要裁员也要凑降本增效的热闹张薇和你说了吗？”赵开朗想抽烟，被赵赞微笑着瞪了一眼。
　　“说了，吓得我赶紧又接了一单外快。”赵赞满不在乎。
　　“你也是的亏运气好到我手下，上班不积极，晚上不上班，还明目张胆的翘班赚外快，留在北京你在公司呆不了一个月。”
　　“我在想要不要在横店买套房。”赵赞不动声色的转移话题。
　　“你真情实感爱上狗仔的工作了？爱上金华这片热土了？”赵开朗冷笑。
　　“不是，我感觉等我四十岁可以回来竞争特型演员，四十岁正好是保姆的花期，拍个把月就能赚好几万，香的嘞。”赵赞越想越美。
　　“等你四十岁是什么时候，我可能都进坟了，你听说昆山的事情了吗？”
　　“听说了，你是说因为万里河山项目投资十几个亿的新影视城吧？我都怕我听错了。”
　　“是啊，所以二十年后的事情谁说得准啊，都够我们行业一个轮回了，你现在买房属于盲目投资。”
　　“我是随便想想，我们行业轮回是什么意思？你是说内娱还是狗仔。”赵赞问赵开朗。
　　她入行不比赵开朗，赵赞大三因为大学就在杭州，阴差阳错拍了艺人才慢慢不似赵开朗这种在狗仔行业摸爬滚打不知道多少年的老狗。
　　“零几年一几年的时候才是咱们祖师爷风风光光的时候，然后政策紧缩出头一个禁一个，你现在找到这种工作是趁了新媒体的东风，狗仔这几年才又重新冒头。”赵开朗指了指上面暗示赵赞。
　　“啊，为什么？”赵赞不理解。
　　“哪有什么为什么，时也命也，活一天赚一天的钱喽。”
　　赵开朗早就练就一边吃饭一边说话的技能，不过说了这么多腮帮子也累，他噤声安心搂饭，不理赵赞的追问。

　　赵开朗不说话赵赞便想起自己的职规，要说她有多舍不得狗仔这份工作也不至于，只是图他工作灵活不用坐班还能到处跑，她只有在面试的时候HR问她职业规划时才短暂考虑过，虽然不记得她随口胡诌了什么诓骗HR，但她心里是觉得自己在25-30岁会辞职，她并不觉得狗仔她能干的长久，
　　赵赞天南海北的旅游有一个小目的就是在为自己挑选养老地，等辞职了就可以拿着自己的存款找个小地方去养老。

　　“想什么呢？”赵开朗吃完饭看见赵赞一脸严肃板着脸，随口问。
　　“想被裁员以后干什么。”
　　“裁员的事情还没个定数，放心，哥和老董多少年兄弟，保个你还是没问题的。”赵开朗把饭盒往厨房送，安慰赵赞。
　　赵赞也就当安慰话听听过耳即忘，还在想着好久没拿起画笔了能不能去画室找份活干呢想当年她也是拿了八张名校合格证的天才选手。
　　“你这饭盒先放我这？我洗完给你。”
　　“行，我明天过来拿。”
　　赵开朗的房间也做办公室用，大老粗也不讲究，赵赞有他屋子的钥匙，办公做到了随进随出。
　　散会后赵赞出门回家的时候赵开朗出门上班，他的线人真的很多，每天都有跟踪目标，他偶尔也分享给赵赞，赵赞只在白天出门上班：不想熬夜。
　　“嫂子催你不回北京去杭州把全身体检给做了，结果出来拍照给她。”
　　临分别时赵赞看赵开朗准备抽烟想起来这回事。
　　“有什么好查的，无非就还是那些，三高结石……”
　　“打住，不太想知道。”赵赞打断赵开朗的话，他们这行因为熬夜久坐会带来一些常见的职业病，他们公司还算人性化的每年会组织单位体检，也可以在规定范围内报销。
　　“等我从武汉回来做吧，你今年体检了吗？没体检我们开车一起去，到时候一起找公司财务报销。”
　　“去哪？杭州一院？”赵赞问的时候其实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那肯定啊，万一能偶遇田卡琳复查呢，今天她已经回剧组了，真是敬业啊这个姐，还花钱找李爽曝光了呢。”
　　真的完蛋了，赵赞打算回去给自己屋子进行彻底打扫，不知道什么时候沾上脏东西了，要把家里彻底打扫干净，贴门幅换踏垫，有空再去拜个佛，求个吉祥辟邪物件。
　　不用抽空，去完医院第二天就去。
　　去净慈寺永福寺灵隐寺，怎么回事啊上次去北京连拜雍和宫潭柘寺红螺寺祈祷今年交好运，好运在哪里？
　　赵赞一边想着一边自顾自的走着。
　　赵开朗一边点烟一边无语看着赵赞自顾自离开的背影，他已经逐渐习惯了赵赞这种说离线就离线不管别人的行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