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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不公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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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林萋,从小到大就知道男人这个生物是靠不住的。
刚上小学的时候,我亲生爸爸就因为出轨小三和我妈离婚了。我妈陈云秀,名字听上去是一个文静贤惠的女人,事实上不是,她生气气来很可怕,上一秒还能温柔的叫我吃饭,下一秒她就能高举起身边所有能用的东西砸向我,在年幼的我眼中,无异于火山喷发,世界末日。
“林萋,你看什么看!你是不是也在嘲笑我?你是不是也觉得我活该,就算你爸不要我,他也不会要你!”生气的陈云秀不是外人眼中笑意盈盈,满脸温柔的陈老师,她只是一个被丈夫抛弃的怨妇,她的丑态如在暗夜不见光的老鼠,会用最恶毒最可怕的眼神诅咒我,因为我有一双和我亲爸长得相似的眼睛。
陈云秀无意义的怒火宣泄着这场婚姻的失败,她怨恨出轨的林军、怨恨勾引林军的小三,连同身上流淌着林军一半血液的我也一起怨恨。
陈云秀总说我的血液肮脏,她甚至在我睡觉的时候,想用枕头把我捂死,直到最后一刻,她泄了气抱着我痛哭。
“小萋,小萋,妈妈很爱你,你不要离开妈妈好吗?好吗?”陈云秀疯狂的摇晃我的身躯,神情狰狞,而我拼命的在陈云秀怀中喘息着,眼神空洞,四肢无力,其实那时的我如果还有力气的话,我想说的是。
“我恨你,妈妈。”
从那个时候开始,我就知道所谓的婚姻、爱情和亲情,都与我无关。
不配爱人,也不配被人爱。
陈云秀讨厌小三,那我就要去做她最讨厌的事情,已经被养坏的花,就算分泌出毒液也没有人会在意,美丽是需要代价的,上当的人也一样。
“林小姐,你的耳朵还在流血...我去买药帮你消毒吧。”秦瑾年温润的声音在耳边传来,他弯下腰小心翼翼的检查我耳朵上的伤口,指尖触碰的温热很舒服。
我没有闪躲也没有迎合,不经意间分开了我们的距离。
“秦先生,谢谢你。”我红着脸,双手背在身后,显得局促。
“但是我觉得我们之间靠得太近了,这样不好。”话虽如此,当我的指尖轻勾过他的手掌,秦瑾年立马收回了手,他的耳根顷刻间变红。
这点倒是和传闻中听上去的不一样,秦瑾年是未来将要接管整个秦氏集团的人,意外的却很纯情,我在心底暗笑,如果他也是演的,那事情更好玩了。
“林小姐,对不起,是我失分寸了。”意识到自己行为过界的秦瑾年,向后退了两步,气氛一度陷入尴尬。
秦瑾年有些懊恼的抓着头发,只敢用余光暗暗瞥我,我也装很紧张害羞的模样,呆呆的看着酒店鲜艳的地毯,掐着点感觉时机差不多了,我轻咬下唇,“秦先生,就...就这样吧,谢谢你今天跟我说的这些。”话音刚落,我就像落跑一般折回自己的房间。
关上门的时候,我与秦瑾年眼神交汇,他的目光晦暗不明,我的眼神显得直白而又怯露。
关上门之后,我收回傻瓜样式的目光,唯余一抹冷笑。
不就是装纯情吗?谁不会。
我抹了一点耳朵上所谓的血,凑近闻还真有点血腥味,可惜,我没有自残的习惯,我向来都特.别.爱.惜自己。
我拿出手机查看消息,正好阿佘给我发消息,哦,也就是我名义上的“男朋友”。
阿佘很棒棒:【怎么样啊?邪笑/呲牙/】
七七:【一切顺利。】
阿佘很棒棒:【大美女,你知道我为了演那出戏,牺牲多大吗?我都怕有人冲上来给我一拳,什么只是玩玩、在c上很死板...】
阿佘很棒棒:【太猥琐了。流泪/】
七七:【谢了,回头去Full club,我多开两瓶酒,算你头上。】
阿佘很棒棒:【哈哈,能为大美女服务,我这算什么】
阿佘很棒棒:【但是你为什么这次盯上秦瑾年了?这个人平时不显山不露水,除了公司就是回家,也就是家室比以前的好一点而已】
我看着这条消息,零碎的片段在脑海中浮现,斟酌再三后一字一顿回复道。
七七:【保密】
七七:【半个小时之后,上楼。】
放下手机,我转身开了一瓶放在桌上的红酒,酒气的香味在空气中挥发,再倒一些在杯子中,喝几口红酒能够让我的脸迅速上头呈现微醺状态。
回到镜子面前,我的脸蛋呈现恰到好处的醉酒感,媚眼迷离之际,唇瓣红润诱人,衣领上露出一对精致漂亮的锁骨。
“咚咚”门口响起敲门声。
我打开门,立马飞身紧紧抱住眼前的人。
“你终于回来了!我以为你真的不要我了,阿佘。”
秦瑾年身体一愣,不知所措的愣在原地。
女人柔软温暖的怀抱,带着点红酒的香气,小女生撒娇般的语气让他竟然对这个怀抱不舍得,直到“阿佘”这两个字出现让他如坠冰窟。
“林小姐,我是秦瑾年。”秦瑾年神情漠然的推开了我,我呆呆的抬起头看着他,眼尾逐渐泛起泪花。
“对不起,秦先生,我认错人了,真的对不起...”我手忙脚乱的道歉,身形摇晃,秦瑾年伸出手扶住了我,我顺势两手勾住了秦瑾年的脖子。
秦瑾年深邃的眼眸映照着我的脸,女人的脸颊两侧升起红晕,醉眼朦胧的眼睛像宝石让人移不开眼,此时秦瑾年才发现原来女人眼下有颗浅浅的泪痣,都说泪痣是三生才结下的印记。
林萋,你到底为谁而来?
秦瑾年扶着摇摇晃晃的我进了房间,桌上放着两个红酒瓶,其中一瓶还剩大半。另外一瓶空了。
我坐在椅子上,身躯蜷缩,掩面哭泣。
“秦先生,你知道吗?今天本来是我们交往一周年的时间,他居然出轨了,我不懂,是我哪里不够好吗?”
秦瑾年向我递来纸巾,声线温和平顺:“林小姐,不要为不值得人的人落泪,你...很好。”
我接过纸巾,胡乱擦去泪水,一边抽泣一边往玻璃杯中倒酒:“秦先生,虽然我们今天才认识,但是我觉得我们还挺同病相怜的,来,我们喝一个。”
秦瑾年蹙眉夺走了我手中的玻璃杯,“你耳朵上还有伤口,别喝酒了,对伤口恢复不好。”
我乖巧的眨巴眨巴眼,用手支起脑袋,斜歪着头直视着秦瑾年黑曜石一般的眼眸。
房间没有开灯,秦瑾年从包中拿出他刚去药店买的消炎药放在桌上,“抱歉,林小姐,我本来只是想要来送药的。”说完,他正要起身离开的时候,我用手勾住了他的西装外套,
“不公平,这不公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