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念关山意舟HE番外篇》张天真ing

5、关于小船儿和小阿盈的出生

　　突然，如意感觉到肚子一紧，有些痛感，低头看了一眼，腿上有水留下来，像是破水了。她赶紧拽了拽宁远舟的手“远舟，远舟，好像要生了。抱我回去，叫阿盈，叫御医和产婆来。”

　　宁远舟本被太阳的暖意晒得，搂着如意昏昏欲睡，听到如意着急的声音，瞬间清醒。赶紧起身冲外面喊了一声“快，来人，去叫阿盈，带御医和产婆过来。小心抱起如意往屋里走。
　　很快人就都来了，宁远舟被隔在了门外，来来回回的脚步声听得宁远舟心惊胆战。能听见阿盈和产婆一直在跟如意说话的声音，却不太真切。如意偶尔有一些声响，但也没有特别大声。

　　怎么样了呢，进去有一阵子了，怎么没有消息，如意怎么样了。都说女人生孩子十分危险，而且会特别的疼，如意怎么都没有什么动静？宁远舟站在外廊，焦急的踱来踱去，十分想进去看看她。

　　一直以来，宁远舟时常会觉得，现在这样的日子就像一场梦一样，两年前被刺穿时的不甘，让他格外珍惜这宛若偷来的生活。有一次翻看如意看的话本子，里面有一句话说：想去的地方有你才美丽。他深以为然，若不是如意，他不会如此眷恋这人世间的平凡生活，而他也知道，如意也因为有他在，才更有勇气去飞往自己想去的地方。他们谁都离不开谁。

　　房间内突然传出一阵啼哭，哇哇的十分洪亮，让宁远舟十分焦虑的心放下了一些。生了吗？听起来哭的不错？男孩，女孩？如意怎么样了？他边想边往门口走去。

　　过了一会儿，门开了，一位产婆抱着一个已包裹好的孩子向他快步走来，婴儿的哭声洪亮，洪亮得他感觉有点吵。他顿住了，皱眉问了一句“如意如何了？”产婆走到跟前：“夫人尚好，只是小公子出生后，夫人还在阵痛，应该是双胎，还需要再坚持一下。”

　　“小公子？是个男孩？双胎？”宁远舟语速又快了一点，“夫人怎么样，不是说生孩子会很疼吗，怎么没有什么大动静？她还好吗？”产婆听出了他的着急赶紧说：“夫人很好，生小公子很顺利，夫人似乎很擅长忍耐疼痛，一直坚持着，并没怎么喊出来，但是她精神尚可，再过一会，应该就会生下二公子或者小小姐了。”

　　听见产婆说“很擅长忍耐疼痛”的时候，宁远舟的眼眶瞬间红了。如意……

　　“侯爷，国公夫人喊我先抱着小公子给您看一眼，让你放心。您看看，小公子的眉眼清秀，十分可爱。”

　　宁远舟终于低下头看了一眼襁褓中的孩子，这…皱皱巴巴的，哪里眉眼清秀了？…不过，听说刚生下来的孩子都是这样的，长几天就会好起来，之前叶光跟他聊过这个事儿。

　　“好，好，我看过他了，哭的不错。你去吧，孩子交给奶娘，快去照看夫人。”

　　“好，侯爷稍安勿躁，一会肯定会顺利的。”产婆说完，转身抱着宁十三走了。

　　屋里还是刚才窸窸窣窣的各种声音，又过了半晌，突然之间，如意啊的大叫了一声，听起来十分痛苦，宁远舟的紧张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再也站不住了，迈着长腿窜上台阶，猛的一推门就打算进去。

　　门响的时候，又一声啼哭响起，宁远舟瞬间顿住了，屋内阿盈听见门响，回头一看，着急的大声说：“宁远舟你等一下，别进来。”宁远舟听见阿盈直呼自己的名字，突然就又退缩了，站在门口没有动，也没有往里面看，就呆呆的站在那，手不自觉的攥紧，大脑一片空白。

　　又过了一会儿，阿盈抱着一个孩子走到门口，对他说：“伸手”，宁远舟晃神中，听见指令就伸出了手，阿盈把手里襁褓往他怀里轻轻的送了一下，他低头僵硬的接住了。

　　“远舟哥哥，如意姐没事，你放心。刚才是因为时间太久，体力有些不支，最后用力的时候才喊了出来。她一直忍着是怕你听见担心。这会产婆在帮她清理，你别进来，如意姐肯定不想让你看见她现在的样子。”

　　阿盈轻轻说。“还有，这个是小阿盈，你抱好。我一会儿叫你你再进来。”

　　宁远舟舒了口气，听话的退后了两步。低头看了看被突然放在自己怀里的婴儿，这和刚才的小船儿看起来好像也没什么不同，不禁皱眉，这是小阿盈？

　　宁远舟知道了如意没事，放松了不少，此刻盯着小船儿，心中生出了许多温柔。小阿盈，任禄。你娘特别期待你的出生，还好，你来了，虽然你不是姐姐，但是你有一个叫宁十三的哥哥，我觉得也很不错，我相信你娘也觉得甚好。

　　小阿盈本在阿盈怀里时是哭着的，送到宁远舟怀里的一瞬间就停了，左右扭了两下，此时虽然眼睛还睁不开，但宁远舟就是觉得，她肯定很像如意，他希望她像如意，这样，他就能知道如意小时候的样子了。

　　而且小阿盈在他怀里就没有再哭，比刚才哭得吵闹的小船儿看起来可爱多了。如意说的不错，女儿确实很好。两父女就现在门外两步的地方这样安静又僵硬的待着。

　　又过了一会儿，产婆们带着收拾好的东西走了出来，宁远舟看到了很多血，带血的衣服，带血的被褥，带血的水。他眼眶又红了起来，门内响起阿盈的声音：“远舟哥哥，你进来吧。”

　　宁远舟听见，就保持端着任小船的姿势迈步进到屋内。床上如意面白如纸，衣服应该是刚换上的一身白色，正闭着眼睛。阿盈怀里抱着这会也已睡着的宁十三。

　　阿盈瞄了宁远舟一眼，说：“远舟哥哥，你胳膊不酸么？抱得这么僵硬还能坚持这么久。”

　　宁远舟盯着床上的如意没有回答，他此刻突然想起了如意为义母复仇的那一晚，还有手刃迦陵确认真相的那一晚，同样的苍白如纸的面容，同样躺在床上的身影。心疼得无以复加。

　　阿盈见他这个样子，叫来奶娘，把宁十三和任禄抱过去，轻声说：“远舟哥哥，如意姐没事，很顺利，她只是累了，需要休息。”宁远舟还是红着眼没有回答。“我带小船儿小阿盈去清理，你在这陪如意姐吧。”

　　阿盈带着人出去了，宁远舟还是现在那里没有动，就那样站着，盯着如意的脸，想了很多很多的事，从认识她第一天，到今天。他觉得自己没有做好，他明明说过，不会再让她受到任何伤害了…可现在…

　　外面天色渐晚，阿盈派人来叫吃饭，宁远舟也没有动。他只是换了个姿势，坐在了桌边。就像前两次，她坐在桌边看着床上的他一样。久违的记忆里让宁远舟思绪万千，感慨良多。

　　“我是不是该说一句：怎么觉得这么似曾相识呢？”宁远舟突然听见了如意的声音，回过神来，只见如意已经醒来，正笑着扭头看他。

　　“是，如意，你总是能知道我在想什么。”宁远舟站起来，走到床边，眼眶又红了起来。

　　“你干嘛，我是生孩子，又不是身负重伤。”如意看着她，笑了？“喂，我中了软筋散，扶我一下？我想靠一会儿。”

　　宁远舟听见软筋散，想到什么，笑了一下“是，现在该我强抢民女了。”他转坐到床头，轻轻扶起如意，让他靠在自己身上，下巴抵在如意头顶，抬手圈住她。“如意，辛苦了。宁十三和任禄都来了，我们以后不生了。”

　　“老二是女儿？太好了。“”如意那会用尽力气并不知道老二是男孩还是女孩，听见宁远舟这么说，更开心了。

　　但此时的宁远舟，眼泪却还是没忍住掉了下来。滴在了如意的脖颈上，“如意，我听说过生孩子的凶险，但终究还是不抵自己亲眼看到的。我知道你怕我担心没有大喊出声，但我也能发现，我看见了好多血，让我想起了很多以前的事。我答应给你个孩子，小船儿和小阿盈都已经来了，我们以后就一家四口，平平安安。好不好？”

　　如意感觉到了宁远舟的泪，轻轻的说：“嗯，让你担心了，宁远舟。我没事，身体没事，今天也很顺利，并没有多么可怕，没有什么需要你后怕的，我们很幸运，小船儿和小阿盈一起来了。”

　　“嗯，我们的孩子。”宁远舟想起了刚才一直哭哭的宁十三，还有在他怀里待了一会儿的任禄，心情平复了一些，说“你累吗？叫阿盈带孩子们过来？再叫御医也来再给你看看，再叫人送点吃的。”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