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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关于隐居与出世的转折 决定出世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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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净山的天气逐渐转凉，秋风拂过落叶，发出一阵莎莎的声响。今日小院门口站着两个侍卫，看装束应该是来自安国。
宁远舟坐在院子里，手里端着茶杯，眼神瞥向屋里正在叽叽喳喳说个不停的两个人影，心想：说了这么半天，不知如意累了没有。但看到她一直抿着的笑意，自己也笑了起来。
阿盈今日来，是因为收到了如意怀孕的消息，她从安都过来，想劝如意去安都养胎。毕竟清净山的冬天名副其实的清净，万一冬天里如意有个什么情况，在雪山里出行不便。
院里的宁远舟心中其实已有决断，如意如今需要更细致的照顾，虽他心里喜欢清静山的山明水秀，但也更心疼肚子逐渐大起来的如意孕期的辛苦。而且之前如意在安都办学堂的计划最近有了一些眉目，此时去安都倒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只是……宁远舟脑海中闪现了一个李同光。
阿盈说他与李同光相处的不错，相敬如宾，举案齐眉。李同光也将心思都放在国事上，勤勉政事，兢兢业业。感觉不论是阿盈还是李同光，都成长了不少。
可宁远舟心里不知为何，有那么一点点烦躁的感觉。
屋里笑声盈盈，阿盈突然冲窗外喊了一声。“远舟哥哥，带如意姐去安都吧，你同不同意？”
宁头回头，目光绕过阿盈的视线，看向如意，如意冲他眨了眨眼睛，笑了起来。他也笑了，对阿盈说：“自然是听你如意姐的。”
“噢～～”阿盈转头看向如意，如意没有说话，转念又说“阿盈，先在这住两晚吧，清净山的秋天真的很美，晚上你想吃什么？”
“吃什么都好，如意姐，我跟你有很多话要说。”
“好，你远舟哥哥自己发挥就是。”如意给了宁远舟一个眼神儿，宁远舟马上会意，起身打算往隔壁村庄走一趟，正值秋收，看看有什么好东西带回来张罗晚饭。
身后，阿盈还是叽叽喳喳的说着最近安国发生的事儿，如意笑着听，偶尔询问几句。
晚饭时，看着桌上的菜，惊得阿盈下巴快要掉下来了，“远舟哥哥，你以前怎么没说过你做饭这么厉害。”
“以前自然没有这般厉害，不过答应了你如意姐我以后负责在家做饭，自然还是得下一番功夫。我家如意当然要吃得好。”宁远舟的傲娇挑眉的小表情简直不要太好笑，如意看着就笑出了声。
“哦，哦。”阿盈说话一顿一顿的，眼神儿看向宁远舟，又转头瞄向如意，“哦～～”赶紧拿起筷子。
“不过远舟哥哥，如意姐过一阵儿身子肯定更重了，真的，今年别再在清净山过冬了，去年年节的时候，我们想来找你们，结果大雪封山，到了山下愣是没能上来。今年如意姐在山上过冬的话，万一有什么情况怎么办。”阿盈为了说服宁远舟，一顿输出，宁远舟看着阿盈的样子，又看向如意。
转头敲了一下阿盈的头，说到：“我白天不是说过了，自然是听你如意姐的。”
如意接过话茬：“好了阿盈，我想过了，我们去安都，但不住在你那。明天我给媚娘传信，我打算在安都置办个院子。让她帮我物色。”
“为什么？住我府里吧，如意姐，这样方便照顾你。”如意又偷瞄了一眼宁远舟，对阿盈说：“你啊，太吵了，我们自己住，你来负责给我们安排管家和仆从就好。”
“哦……”阿盈心头突然有了思路转头眯起眼睛，对着宁远舟说：“远舟哥哥，你不会…还在小心眼儿吧？？”
“阿盈，你听听你说的什么鬼话。从头到尾，我可一句话都没有说过。”宁远舟偷笑着，扭过头，不看向她们两个，想了想，又说：“都吃好了，我去洗碗”，伸手赶紧把餐具端着，转身出去了。
晚间，阿盈说得累了，去隔壁客房休息。这边只剩下宁远舟和如意，两人靠坐在台阶上，清净山秋夜凉如水，宁远舟拉了拉如意身上的斗篷问道：“冷吗？”
“不冷”，如意又往宁远舟怀抱里缩了一缩，“远舟，陪阿盈在这玩几日，过几日，我们就准备去安都吧，等我们到那边，媚娘应该也把院子找好了。”
“好，听你的。”
“媚娘上次传信来，说经过这一年多的筹划准备，在安都办学堂的事已经初有眉目。你知道的，我一直在想我还可以为这世间女子，不，不只女子，是这世间困苦的人们做些什么。我觉得学堂便是第一步，我想，我可以做的好。”
“如意，我知道。我说过，不论你要做什么，我都会陪着你。我们在清净山修养了这么久，也是在等这个机会，如今时机刚好。过了冬天，小船儿也出生了，你想做的事也可以正式开始了。”宁远舟低头轻吻如意发尖。“我知道的，我陪你。”
“嗯。”如意轻轻点头，抬头往上看。清净山的夜深沉宁静，只能偶尔听见一丝吹动树叶婆娑的声音。星星在暗夜的衬托下璀璨耀眼，遍布夜空。
“对了，晚饭时，阿盈所说你别放在心上。对于安都的生活，我早有预料，我知道你心中会有决断。也因为知道你心中有数，不管你怎么决定，我只需要陪你就是，与李同光无关。”宁远舟轻声说，眼睛却不敢看向如意，抬头假装观星。
如意抬头眼里的玩味明显，伸手点了点宁远舟的鼻子，让他低头看自己。宁远舟低头看见如意的眸光，突然的心虚。“好吧，也有一点点关系。”
如意笑了：“宁远舟，晚饭时，我说我们不住阿盈那里，自己置办院子，你当时偷笑的嘴角我都看见了。”
“是…，夫人明察秋毫。但如意，对于他，我更多的是羡慕，并非有所疑虑。”
宁远舟抬手拂掉刚掉在如意身上的几片秋叶，轻声说：“年少时对你刻骨铭心的眷恋是他此生都无法忘记的印记，我能理解他。只是，我的如意，我们相遇之前还是任辛的如意，他记忆中的如意我不曾见过，我羡慕的也只是这一点。”
轻轻的收紧了臂弯，宁远舟接着说：“我那时偷笑，也只是因为，我家如意的这个决定中不知是否有几分应是为了我。因为其实我们也可以等到了安都先住在阿盈那里再置办宅子，你却要联络媚娘先置办筹备，当然，这也许是你早就想好的计划，与我无关，可论心不论迹，我那时确实隐隐有一些被在意了的开心。”
夜更凉了一些，宁远舟扶起做在自己腿上的如意，拂袖自己也站了起来。牵着如意的手往屋里走，边走边说：“我知道，你可能觉得我这个想法有点幼稚，但我却觉得与你在一起衍生出这些小小的心思，也是世间最值得珍惜的开心事。”
如意觉得，这人怎么越活越善感了起来，想了想又觉得有些可爱。“你啊....，我置办宅子确实是因为觉得我们没有必要住在鹫儿和阿盈那里，他们如今相处得不错，而我们也有我们想做的事，终归是不方便。再说让你住在别人的国公府，你怕是也没有那么自在，所以自然要住自己的地方。”
“是，谢谢夫人怜惜我。”宁远舟听后假模假式的拜了拜如意，如意也笑了说：“那是自然。而且你羡慕他羡慕得并没什么道理。”
“哦？”
如意眉眼放的低了一些，眸中有些回忆的片段闪过。“遇见那时的任辛并没有什么值得羡慕的地方，她那时不懂的太多，即便教徒弟，也是完成任务的成分居多，所以当时虽也觉鹫儿性格怪异，只以为是命运凄惨的缘故，却从未关注过鹫儿的心思。”
“现在想想，作为师傅，当年的任辛若有我现在的所思所想，教授鹫儿的成果许是会好许多。”
“这不是你的错，谁也不能在未来预料已过去的事。时移世易，这不是你能决定的。”宁远舟半靠在床边，搂了搂怀里的人，另一只手摩挲着如意的小腹，就这样让如意就这样歪在他的肩膀上。“现在李同光做的很好，他与阿盈也相处的很好，所以你看，结果还是不错。”
“嗯。我知道的。我早就想通了。我是想说，你羡慕他也没什么必要，因为我更喜欢现在这样的如意，若说到羡慕，他该很羡慕你才是。”
听闻此言，宁远舟顿住了，如意抬头见他愣在那里，抬起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宁远舟拉过他眼前晃动的手放在胸口，又往怀里拉了一下如意。说道：“我家如意一言，豁然开朗。”
如意笑了：“虽然你说你的羡慕只有一点点，但我不想让你再羡慕什么，宁远舟，你拥有我最好的时候，不必羡慕任何人。”
宁远舟也笑了：“是。”
“不过有一点你不能妄自菲薄，如意，你是个好师傅，曾经的任辛也好，现在的如意也好，为了完成任务也好，还是真心教授也好，在每个时下的状况里，你都已经尽力做到最好了。如今李同光位极人臣，摄政安国，能做的如此的好，自然有你的功劳在。”
“好，我知道你的意思。”如意抬了抬手。“而且我想，我对他最大的功劳大抵应该是把阿盈教的这样好，他与阿盈在一起，应该体会颇多。”
“是，所以一切都很好。”宁远舟看着已经在打哈欠，睡眼朦胧的如意，顺势把如意扶到床内侧躺下，帮她脱了鞋子，盖好被子，又宽衣自己也躺了进去，侧身看着如意的后背，突然心生感慨。
当年的终战已过去将近两年，死里逃生的两个人，日子平静美好的像是偷来的。此次在安都办学堂的事，他懂如意的志向，更何况早就答应过如意银鞍照白马，飒踏入流星的愿望，如今时机已到，做快意江湖的侠侣，一起完成如意想做的事，此时宁远舟看着如意柔和的背影，心里生出了对未来的无数期待。
如意身形一动翻身过来，闭着眼睛摸索了几下就找到了宁远舟的手臂，娴熟的拉了过去枕住，宁远舟顺势一托，护着她的肚子，把她拉进怀里圈住，感受着怀里人儿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气息，温暖的熨帖感觉让他困意席卷顺势闭上眼睛。
“嗯，明天得开始筹备去安都的行装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