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找到你了》冬至nu

3、图书馆 相近

　　余涵一边收拾着自己的桌面一边想着聚餐时崔远澈的话，他记得我，余涵摸了摸自己的脸颊，好像没有什么异常，但不夸张地说，当崔远澈对他说话的时候，整个世界她仿佛只听到自己心脏的鼓点。
　　余涵忘记自己是怎么回答他的了，好像说了句，今天人多，就过去了，余涵想起了崔远澈听到答案时的微微挑眉，轻轻叹了口气，怎么每次一见他，都好像变成笨蛋了……
　　“小涵，我感觉，我有点喜欢上顾净了。”
　　叶云如边整理衣柜边说道，剩下两个在上晚课，此时寝室里只有她们俩。
　　“但是感觉他有点像中央空调，不会是个大海王吧，感觉对所有人都很有礼貌，也不知道他对我什么感觉，喜不喜欢我。”
　　“倒也正常，他那种比较开朗又长得还不错的人，是不是追的人也很多啊，喜欢就去追呗，说不定他也喜欢你呢。”余涵看了看叶云如，倒是一点也不吃惊，毕竟他俩天天聊天，余涵早就觉得叶云如不对劲了。
　　叶云如愤愤道：“什么！我在说我的情感问题，你怎么一点都不惊讶啊？”
　　“谁每天看着手机边傻笑边打字，一看大大的‘顾净组长’四个大字。”余涵回道，心里想着自己虽然情感经历为零，但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光小说电视也看过不少了。
　　一边打量着叶云如，叶云如身材是很典型的北方人，高挑纤细，一双眼睛上挑，鼻尖小小的，笑起来有两个梨涡，她也很是爱笑话多，但绝对不是那种聒噪的女生，在合适的时候输出缓解气氛，在安静的时候安静，无论是当恋人还是当朋友，都是很好的选择。
　　余涵点了点头继续说：“你那么好，他要是看不上你，那他真的是没福气，是他的一大损失。”
　　这番话成功逗笑了叶云如，“好好好，我们余大美女都这么说了，那我还能不信吗，我这就努力，争取早日拿下。”
　　说着还比了一个加油的手势，也把余涵逗得大笑。

　　……

　　洗完澡后，余涵躺在床上，困意全无，耳边响起崔远澈说过的话，一遍一遍，低沉的音节一遍一遍在余涵脑子播放，是和长相很不符合的声音，配合那张清隽的脸，想象中的声音应该是清亮而温润的，但实际上却像年久的大提琴弹奏出来的一样醇厚。
　　一边又闪过那双在拆餐具时好看的双手，修长又白净的手指，没有留指甲，灵活地在餐具间穿梭，那样漂亮的双手，以后也会拿起锋利又坚硬的手术刀吧，余涵想着，默默摸上了自己的右手食指，来回抚摸着那处凸起，如果当她的女朋友，是不是也能听到他在耳边低吟，是不是也能……
　　余涵渐渐睡去，迷迷糊糊陷入了一个梦境，梦里是小小的自己坐在房间里，门外有一阵阵的争吵声传来，配合着的是东西一件一件砸在地上碎掉的声音，余涵带着头戴式耳机，将降噪和歌曲音量开到最大，却依旧抵挡不住噪音，是的，将父母的吵架声归结为噪声。
　　自余涵记事以来，父母就总是吵架，从刚开始的害怕到后来的麻木，余涵似乎长成了一个淡漠的大人，对什么都不再抱有期望，他们爱我的话，会在我面前吵架吗？余涵偶尔会这么问自己。
　　余涵醒来的时候，枕边湿湿的。

　　……

　　期中过后，余涵他们宿舍开始去图书馆学习了，一是天气渐渐凉了，图书馆里的空调开得够足，灯光也明亮，另一方面是期末周逐渐靠近，数学系实在是难以几个晚上速成，大家还是老老实实地开始准备复习。
　　而对于余涵来说，还有一个原因，那就是可以在图书馆看到崔远澈埋头苦学的背影，运气好的话，还能在接水或者去厕所的路上面对面相遇，再互相颔首示意，即使有了联系方式，余涵也从未主动聊过天，一是她觉得没什么共同话题，二是崔远澈似乎很忙很忙，自己也不愿意打扰，怕造成困扰。
　　天气凉了，崔远澈开始穿上了各式各样的卫衣和外套。说是各式各样，但其实几乎总是黑蓝灰白的配色，余涵总想，怎么有人可以把这么简单的卫衣穿得这么好看呢？
　　他偶尔会把卫衣帽子套在头上，颇有种与世隔绝和医学斗个你死我活的感觉。
　　学医好辛苦啊，又是一个下午，余涵瞥到崔远澈的身影，他在余涵的斜对面坐下，拿出了厚厚的一本教材，开始沉浸于其中，好像又瘦了，余涵看了看崔远澈的脸颊肉和眼下的乌青，本来我也会这么辛苦吗？
　　余涵低下了头，觉得脑子有点不清醒，拿起水杯准备去图书馆自带的咖啡店买一杯冰咖。
　　“你好，我要一杯西柚气泡美式，少冰，自带杯，谢谢。”
　　“好的，一共12，校园卡刷这边。”余涵拿起小票，刚准备转身在旁边等候。
　　“你好，一杯草莓气泡美式，外带，谢谢。”声音的传播速度是多少每秒来着，是340米吗，余涵不确定了，只知道当音节传入耳膜的一瞬间，似乎大脑还没有分析听到的信息，余涵的头就先一步抬了起来，直直地对上了崔远澈的目光，崔远澈似乎早有准备，“巧啊。”
　　“你也喜欢喝气泡美式吗？”余涵问道。
　　“嗯，比冰美式更提神一点，比较适合我。”
　　“下次你可以试一下西柚气泡，也很好喝。”
　　“好。”
　　“噢噢，那我先走了。”余涵挥了挥手里的小票，服务员正在喊小票上的号码。
　　“好。等会见。”
　　余涵点了点头，才反应过来他话里的意味，等会见？什么啊，他一直知道自己坐在他附近吗？那他看出来了我喜欢他吗？应该不至于把我当成偷窥狂吧，余涵回到座位上，喝了一口冰气泡美式，但丝毫没有减少脑中的胡思乱想，旁边的叶云如拍了拍余涵的手臂，用气声说道：“给我尝尝，”
　　余涵将杯子递过去，一边望着远处走过来的崔远澈，像平常那般点了点头，余涵低下头，望着透明杯里沿着杯壁向上漂去的的气泡发呆，手机却震了一下。
　　“最近经常来图书馆吗？”
　　“嗯嗯，马上要期末周了。”
　　“帮我个忙，可以吗？”
　　余涵看着上一次还停留在小组作业交流的微信聊天界面，心想着，我还能有什么帮的上医学系专业第一的人的忙吗？
　　“你说？”
　　“这段时间我下午都有实验，晚上可以帮我在图书馆占个位置吗？我吃个饭，不会超过半个小时。可以吗？”
　　余涵还没有勤奋到每天都来图书馆的程度，但看着“可以吗”这三个字，就好像有个小猫挠了一下自己的脚，怎么说的出不可以呢。余涵微微叹了口气，对自己表示无语。
　　“行。”
　　“多谢。”
　　“不客气。”
　　聊天止步于此。
　　余涵放下手机，看着崔远澈埋头苦学的样子，重新打开ipad，算了，反正也要为期末好好努力，就当坚持每天学习好了。余涵开始写起了课后习题，一个想法却悄悄爬上了她的心。

　　……

　　“明天晚上有人和我一起去图书馆吗？”余涵在宿舍问道。
　　“我我我！我觉得我的数学分析学得像使。这个数学系就学吧，一学一个不吱声，我要去b站找找课看看，有几个公式实在不懂。”叶云如答道。
　　“明天？明天算了，我上午下午满课，吃完晚饭我要点杯奶茶在宿舍发烂发臭，哪里也不去。”李清月说道。
　　“我看心情吧。”陈乐贴着面膜，“你们真的不觉得图书馆有点闷嘛，暖会是暖和，但我坐久了总是有点头疼。”
　　“我还好，可能学一会就会倒个水上个厕所什么的。”余涵回道。
　　“那明天我们吃完饭就直接去吧，我还要帮别人占个座。”
　　“谁？”
　　“崔远澈。”
　　“啊？omg？你们俩啥情况？”叶云如露出娱乐圈又突然有孩子了在瓜田里上下吃瓜的表情。
　　“啥啥啥？谁”
　　“什么情况？男的吗”
　　寝室里一时此起彼伏。
　　“没有，人家学习忙让我帮个忙而已，你们想多了。”
　　“真的假的？”叶云如看着余涵，“他咋不让顾净帮忙占啊。”
　　“真的，骗你是小狗。”余涵说道，一边收拾东西准备去浴室洗澡，见余涵神色如常，其他人倒也没再逼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