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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突发奇案 “我最擅长 ...

  •   夜里风凉,楼上不知是谁在弹奏民歌,靡靡之音绕了满室。

      楚肃喝口茶,再转身时,见陆淼之支着身子正醒来“将军醒了”

      陆淼之混混沌沌“我这是在哪里?”

      “在我的屋里”楚肃悠哉喝下口茶,见陆淼之正低头检查他自己捂得严实的衣襟,不禁失笑“将军未曾失身,请放心”

      陆淼之一副被拆穿的难堪,慌慌张张就要穿鞋“现在、现在什么时辰了?我要回去了”

      “将军真与旁人不同,怎的会同意来春满园喝酒”

      “孙尚书要为在下接风,也是来了才知道这处是什么地方”之后他也为自己刚刚失礼检查自己衣服是否完好的举动感到抱歉,抱拳道“在下一介武夫,不明白你们的规矩,还望公子见谅...”

      “将军多大了,可有娶妻?”

      “今年已二十有三,不曾娶妻”陆淼之老实答“听孙大人提起,我比公子年长两岁。公子不必将军将军的叫,现下我已回朝,再不是什么将军”

      “哦?那我倒不知该如何称呼将军了,叫‘哥哥’可是好?”

      楚肃绵绵说起“哥哥”二字,陆淼之一怔,他也不懂,只觉得楚肃这人怪得很,再平常不过的称谓被这人这样一喊,便总带着点哪里都不对的暧昧了。陆淼之尴尬到有些许烦躁,赶忙将衣服套了上。

      楚肃拿着茶杯扬了扬“将军宿醉必定难受,喝点水再走吧”

      听见这话,陆淼之喉间的干涩才一齐涌了出来,他端正坐在椅子上,接过杯子几口喝个精光。

      天光尚且微亮,陆淼之回到家,这日他上朝总有些心神不宁,听闻当今圣上宋崇徽要召见自己。

      宋崇徽神情萧索,精神萎靡,与陆淼之印象中意气风发的皇帝完全不同,此刻他已是垂垂老矣“爱卿在长城一战封神,那日跌入山崖,人人都说爱卿死了,而今能平安归来,幸哉!驻守长城的英雄们,国家必不会忘记他们!”

      往事一幕幕在眼前回放,战场奋勇杀敌的场面像是在昨天,陆淼之忠勇,想起牺牲的兄弟,也红了眼眶“谢圣上记挂!”

      宋崇徽掩面咳嗽几声“此番召爱卿前来,一是为了祝贺,二是......”他停顿了下,随后摆摆手,除了大太监以外,两侧侍卫、奴仆均退了下去。宋崇徽压低声音“天下苍生,民不聊生,北边蛮夷屡次起兵犯我边疆。可眼下朕的身体已大不如前,不知爱卿可愿意帮朕一个忙”

      陆淼之“咚”地一声跪下“臣万死不辞!”

      “二十年前,狐族屡次三番在长白山一带作乱,你师父亲率十万大军,大获全胜,将其镇压,但未曾捉住狐族帝君。朕收到情报,说他已来到汴京,现天下动荡,朕生怕他们卷土重来。爱卿,我将你放在刑部,希望你能靠查案四处奔走之便,帮朕找到他”

      “帝君?不知他有何特征?”

      “仅有很少的人见过他,每次作战都会戴上面具,只传闻这人上天入地无所不能,身长八尺,属九尾狐类,极善伪装与蛊术。但二十年前一战,他元气大伤、法力尽失,我只知道他肩膀处有一花朵妆的胎记”

      陆淼之道“臣定全力以赴”

      从皇宫出来,陆淼之去了李渊府上。

      李渊如今虽已官至丞相,但府上装潢仍然简陋,陆淼之与他细细讲述了在长城大战饕餮的事后,师父才问道“你受重伤这五年我们当真以为你死了,是谁救了你?”

      陆淼之思索着什么,只道“徒儿若讲了实话,师父怕是该责怪徒儿说的是混话了”

      “你且说罢,真假是非我心中有数”

      “那日我掉在长城脚下失去意识,当时我也以为是要死了,没想到后来做了场大梦,梦里一个胡子花白的神仙告诉我,当今圣上是上古仙君,此番做皇帝是要来人间渡劫,而我命中注定是要帮圣上渡此劫难的,我这条命不能丢掉。他给了我一颗珠子,生生按进我心脏里,梦里的疼痛非常真实,我再醒来,胸口果然多了一个火焰轮一样的疤”

      “我来看看”李渊凑过来,见着陆淼之胸口的印子,暗自琢磨一番“你这些话除去对我,千万不要再对任何人说起”

      “好”

      李渊拂拂胡子“我听闻你前夜和孙大人去了春满园寻欢?”

      谈及此事,陆淼之心虚,支吾着回“啊,是、是”

      “当真寻了欢?”

      “倒也没有,我先喝了酒,后半夜却都醉了”

      李渊乐乐呵呵没有生气,反而说“改明儿我让你师母给你物色几个好人家的姑娘去”

      春分这日清早,刑部接到报案,称城南春满园后院发现三具尸体。未至晌午,这离奇案子便在汴京大街小巷传了个遍,陆淼之下罢朝就马不停蹄地跟着侍卫赶到了春满园。

      再进这家妓院,确是隔了半月之久。偌大的园子没了上次来时的糜烂热闹,现下极其空旷。园里的姑娘小倌有的嗑着瓜子、有的交头接耳,零散在大门右边儿站了三排。

      陆淼之走进后院,与人招呼后便蹲在尸体旁仔细看了半晌,它们早已腐烂了个完全,面目均已被利器划得稀烂,陆淼之扭过脖子,对旁边仵作问道“死了多久了?”

      “只能看出这两具是上个月死的,剩下的我回去还要仔细再看。不过从受害者骨骼看,这三人均为男性,只是有一处尤其奇怪”

      “哪一处?”

      “受害者死法一致,全是被凶手割下手掌,脸被划烂,另外少了心脏,心脏应该是死后被挖出的。但是除了胸口的伤口,受害者其他部位着实没有什么致命伤。可...可胸口这处伤,大人是习武之人,请靠近看...这显然也不是钝器割的,倒像是被野兽生生撕扯下来了”

      “野兽?”

      “是了,但若真是野兽却也说不清楚”

      “为何”

      “尸体被埋在放垃圾的房子里的地下,是春满园的妈妈要重新修缮这间房子才发现了这些...被发现时,三具尸体均身着白衣,整齐摆放,根据骨骼的长短,我粗略算算,发现凶手是按着受害者的个头来一一摆放的。若是野兽所为,怕是它没有这样仔细的耐心”

      “城里的失踪人口都调查清楚了吗?”陆淼之问。

      旁边的小官道“派人去查了,具体的还没整理出来”

      陆淼之又问“给外面的人都做了口供?”

      “只剩肃肃公子”

      距上次与楚肃再见已过了三个月之久,此刻这样面对面坐着,陆淼之秉着公事公办的态度摊开纸笔,公事公办的开始发问。楚肃初初配合,一问一答进行的尤其顺利,而后陆淼之将写满口供的纸换了一张,再问起“公子近来可在园内看见过什么样奇怪的人?”时,楚肃却顿顿停住半天,之后才缓缓开了口“奇怪的人太多,倒不知将军指的是哪种怪”

      陆淼之答“鬼祟之人,或尤其凶恶之人”

      “鬼祟之人太多,特别凶恶的,只见过新来的屠夫这么一个”

      “屠夫?怎么个凶恶法?”

      楚肃道“天天拿着大刀的,可不就是最凶恶那一个么”

      陆淼之拿起纸笔将这话记下“好,今日的笔录到此即可结束,多谢公子配合”

      楚肃见他疏离至此,笑笑“还是那日喝醉的将军更可爱点”

      陆淼之一下就听懂了他的言外之意,搁下毛笔“公子,我俩本就不是一路上的人,以后应该也不会有瓜葛,莫要再调笑在下了”

      楚肃不介意他要与自己撇清关系的这番话,问“我听说园子要封了,我们都不能再住下去,可是真的?园子什么时候才能解封?”

      “快则一月,慢则一年。公子没有地方去了?”

      “将军放心,我听闻园子里的姐妹兄弟在别家都很抢手,将军大可不必为我挂心”

      陆淼之打小接受的就是四书五经的教育,接触的也都是正经人,他侠肝义胆,面对楚肃这种琴技一流的能人雅士沦落风尘,不免可惜,思索再三,还是忍不住劝道“公子貌美,又特别擅长抚琴,做什么不好,缘何非要去青楼”

      楚肃反而饶有兴趣地一只手支着下巴“将军心口不一得很,刚刚还说不要与我再有瓜葛,怎的又来关心我”

      “我只是......”

      只是什么,多管闲事吗?陆淼之没能说出来,楚肃却也并不在意“去青楼,只因抚琴非我最擅长的东西”

      话说至此,倒勾起陆淼之的好奇心,他侧耳再听,却不见那人继续,便疑惑地对上楚肃那狭长的眼,这一时四目再交接却与之前哪次都不一样,陆淼之终于将楚肃看清,随之亦将他白皙的皮肤,发亮的眼、高挺的鼻、殷红的嘴看得更清,看清后陆淼之也呆住,竟不自禁咽了口水,心脏毫无道理地忽而突突跳个不停。

      悠悠春日,春日悠悠。

      只瞧眼前这绝色佳人倾过身子,轻轻在耳边对自己说。

      “将军怕是有所不知,我最擅长的,便是蛊惑人心”

      然后又见那人轻轻笑了“我怕我离开这园子,就见不到将军了”

      气息游离在耳廓,陆淼之心头莫名其妙一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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