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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心有灵犀一点通 干嘛要在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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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用完午膳才走的，走前大嫂还偷摸塞给她一把银票。
“缺什么短什么你自己添置，别总把钱花在太子身上！女人呐，手里还是得有钱说话才硬气！”
喻夏看着两人走远，问承影。
“大嫂给大哥花钱吗？”
总觉得把小姑子当女儿养的人，对丈夫很难不大方。
承影想了想：“好像不怎么花钱吧，将军府素来清简，少将军平常不是在府里就是在军营，没什么需要花钱的地方啊。”
“……”原来是有钱没处花。
喻夏捧着银票狠狠吸了一口纸墨味，心情舒畅。
“这么好的天气，咱们明天出门逛逛！”
“真的？！”承影喜出望外。
“等会。”喻夏看了一眼外面天色，日挂正中。“收拾收拾，我们现在出去。”
益州地动的事，古代信息不发达，在平民中估计还没传开，但在权贵阶层来说已经不是秘密，下手得趁早。
两人轻车简从，从后门出了太子府往外城东大街去。
过了正午，街上摊贩都差不多收摊了，但临街的店铺还很热闹。
“小姐，我们去哪里逛？酒楼？画舫？”
“不去那些地方。”喻夏一口否决，“药铺在哪？”
“药铺？小姐你生病了吗？”承影猛地回头，上下打量她，“我就说你撞到头得找太医好好看看，外面的药铺大夫不够好吧，我们……”
喻夏无语。
“没有，药不是买给我的。”
“哦……”承影将信将疑地放下心，又开始纳闷，“那买给谁啊？”
“买给你。”喻夏摸了摸承影的头，笑了笑，“治脑残。”
承影：“……啊？”
惠仁堂里，看诊的人排了几列长队。
刚下了马车，还没进门便有伙计迎上来。
“夫人，楼上请。”
喻夏看向承影，却见她很是自然，完全没觉得奇怪。
……也是，将军家的小姐，太子妃，哪个名号都不是在京都能隐姓埋名的程度，低调和张扬根本没差，是我脑残了，居然会不假思索就相信那些脑残电视剧。
隔间里，伙计为她端来热茶和点心，还叫来了药铺里年纪最长也最有声望的赵大夫。
“抱歉，我家掌柜今日有事出门去了，不知有何事能为太子妃效劳？”
喻夏：“药材采买的事，你能做主吗？”
“府上需要补充药材？”赵大夫还没有意识到事情严重性，“这等小事何须夫人亲自跑一趟，只需招呼一声就好。”
“不。”喻夏轻笑，“治伤，防止疫病的常用药材，有多少我要多少。”
“这……”赵大夫迟疑了。
喻夏不知道的是，同样情景出现在了不远处的天福粮铺。
“您要买这么多粮食？”粮铺老板一脸诧异，“可否问一下夫人……是作何打算？”
“不方便说的话，就不能买吗？”凌微抬眼看他。
“当然不是！”掌柜连忙摇头，“只是库存不够，需要一两日运送过来，这些粮食要运到府上还是？”
这便是问这是太子的授意还是她私人的行为了。
要不，运到陪嫁铺子里再找商队运去益州？
不行！
那铺子里的管事伙计都是喻家的人，转头就会让喻采薇的祖父知道。
“掌柜，粮食先放在铺子里，待运齐我会立即派商队来取。”
凌微不自觉按了按指节，决定赌一把。
“实话与您说，这批粮食我是要运去益州的，前日益州地动，死伤无数，如今朝廷正在募集赈灾钱粮，我与太子皆忧心灾民好不容易死里逃生，却活不下去。”
地震会改变地表形态，房屋垮塌，粮食损毁，农田也不能幸免。喻夏从前和她讨论古代史时，就曾感叹过：都说战争是人命收割机，谁能想到，规模大的饥荒造成的伤亡比战争还可怕。
“伤病能熬，饥饿难忍。”
“您是做粮食生意的，想必比我更懂这个道理。”她看着掌柜，目光真诚，“这批粮食不走官府审批，会直接在灾区免费发给受灾的百姓。”
“原来如此。”老板点点头，“夫人高风亮节，老朽自愧不如。”
“我知道掌柜现在以这个价卖我算是亏了。”凌微笑着开出空头支票，“此番，算我欠你个人情。”
“夫人言重了。”粮铺老板连连摆手，“老朽虽是一介商贾，但也绝非只会钻营算计之辈，这等大义之举，我必鼎力支持，哪有吃亏一说！”
好一番推诿谢绝，两人才签完了这笔生意的契书。
从天福粮铺出来走了一段路，一直默默做背景板的绿衣终于被允许说话，立刻迫不及待开口问道。
“小姐，你用这么多钱买粮食送去益州，不给殿下吗？”她满心不解。
“若是给了太子，这笔钱十有八九都落不到灾民头上。”
凌微看着摊子上的各色糖糕点心，很是心动。
“他以为太子真有那么缺钱啊，他库房出了这么多钱，这笔刚好填补亏空罢了。就算他拿大半捐出去，等官府的队伍去益州救灾，层层审批盘剥，五千赈灾银，到了益州怕也不剩五十两了。”
这些道理绿衣都懂，但她还是不明白。
“可是……可是益州的百姓又不关您的事，如今您还未诞下皇嗣，若是……”
皇嗣两字一出，凌微刚凑到嘴边的糕点顿时滚了下去。
拜托，干嘛要在吃东西时说这种恐怖故事啊！
“关我的事。”
凌微打断她，语气淡然，话语却坚定。
“起码，现在比太子的宠爱更关我的事。”
“啊？”
“我曾经有个生死之交的朋友，我俩便是在一场天灾里和她失散的，自此生死不知。绿衣，你与我过的是什么富贵日子？这些钱于我来说不过几套妆面，可于那些灾民，却是生死攸关。”
“小姐……”
绿衣不知道说什么才好，她素来知道小姐聪明护短，却不知小姐还如此深明大义。
“小姐你真好，当年江陵水灾，若是能遇到您这样的好心人，我爹娘大概就不会去了……”忆起旧事，绿衣不由红了眼眶。
她七岁那年，长江发大水，整个江陵的屋舍农田都被淹没，颗粒无收，幼弟被大水冲走，爹娘带她逃荒，实在走投无路的爹娘快饿死前将她卖给了人牙子，拿着换来的一点粮食也没能坚持多久，被一拥而上的难民抢了个干净，走的时候一身伤痕累累。
历此大劫，绿衣最知人心险恶，便比起其他丫头更会察言观色曲意逢迎，这才能被喻采薇挑中，伺候多年。
凌微最不会安慰流泪的女生，顿时手脚都不知道怎么安放了。
“这……我当年，想帮也有心无力呀……”
绿衣吸了吸鼻子，破涕为笑：“没事，都过去了。若非如此，绿衣也遇不到小姐，只怪老天无眼，爹娘苦命。”
凌微大松一口气：“好了好了，别难过了，出来逛就专心逛，看上什么你家小姐给你买，走吧。”
凌微转移完话题，转身就要走。
“哎！”绿衣突然瞪大眼睛，手指向不远处的临江对街，“小姐你看！那不是……”
凌微顺着她指的方向，转头望去。
“那是……凌夏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