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惊喜 2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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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里斯·布莱克和多数这个年纪的巫师一样，都是在11岁那年得到了属于自己的猫头鹰。
哪怕是出身布莱克家，他也不一定会怎样早或者怎样晚，至少在拥有一只猫头鹰这件事上。毕竟前11年以来，西里斯·布莱克几乎没有朋友，布莱克家时时刻刻眼高于顶，只和那些高贵的纯血家族交际来往。他在更小的时候就察觉到自己骨子里的反叛和厌烦，在严苛的督促和强迫下度过了自己的童年时代，直到霍格沃茨录取通知书的到来。
1971年夏天，他在咿啦猫头鹰商店拥有了第一只猫头鹰。那是一只灰色的长耳鸮，高傲神气，它不喜欢布莱克老宅逼仄阴暗的空间，被他带回家的第三天，就用淡金色的喙啄伤了他的手指，直到西里斯推开窗户，让它飞出去。
福珀斯是太阳神阿波罗的别名。布莱克家偏爱以星辰的名字为后代起名，他和雷古勒斯就是很好的例子。他给自己的猫头鹰起名叫福珀斯，也不在意它会和自己的哪个远亲同名，在西里斯看来，它金色的眼睛和尖喙，还有自由热烈的天性都比布莱克家的任何人适合这个名字——某种程度上还要超过他自己。
在进入格兰芬多前，也许福珀斯在布莱克家和他的联系方面会有些用处。在进入格兰芬多后，福珀斯和他一样，除了假期外，再不用再回到布莱克老宅。现在它的工作量少了不少，每天顶多帮西里斯送一份预言家日报，或者是他和好朋友们通过巫师杂志购买的有趣的魔法产品就好。
照顾猫头鹰的不仅有海格，从某种程度上来说，还有苏济·斯卡曼德。也许是天赋的缘故，她和动物们总能相处很好，当然包括福珀斯。它和它的主人都很容易说通，除了偶尔需要讨价还价外。
一个要吃熏培根，一个要看护树罗锅。西里斯·布莱克对于这件事居然意外地耿耿于怀。周二下午的草药课结束后，他从格兰芬多那边绕过来，站到苏济她们身后，等她收拾东西。
珀丽没想到身后有人，她和雪伦说说笑笑地收拾好了课本，动作潇洒地一甩包，差点砸到他，她吓了一跳，有点疑惑：“抱歉……但你在这干什么，布莱克？”
西里斯躲开了她书包的攻击，眉微微皱了一下，往苏济那边挪动了一小步。珀丽·桑斯特和詹姆挺熟的，但和他没什么交集，他冲她点了下头，算是她道歉的回应，目光移向正在摘龙皮手套的苏济：“没事，在等人。”
珀丽“噢”了一声，好像是第一次发现他和苏济关系这样好似的。苏济听到声音，扭过头来。她和西里斯早就约好了，所以并不意外他此刻会出现在这里：“可能得再等我一会……你待会还有课吗？”
“Nah.”他绕到苏济身边：“不过詹姆今天下午有魁地奇训练。”
苏济闻言，掏出怀表看了一眼，时间还早，但她还是加快了动作。今天她出门前有些急，忘记了自己的口袋，所以手套和课本只能用手抱着，急匆匆地追上斯普劳特教授的脚步。西里斯在原地等她，低头看着桌上的植物——啊，还有一个眼熟的墨水瓶。
他伸手拿起，顺手把瓶盖拧好了。没过一会，苏济站在温室前门边，挥挥手喊他过去。绕过打人柳的时候，苏济突然开口道：“我上次借用福珀斯的时候碰到你弟弟了。”
“雷古勒斯？噢，那还挺巧的。”西里斯耸了耸肩，看上去好像不大意外，垂下了眼眸：“他不常上八楼，我们都不怎么碰面。”
他把手插进袍子兜里，碰到了那瓶墨水，又瞥一眼将厚课本夹在腋下的女孩：“你没带你那个口袋？”
“我忘了。”苏济嘟囔一句，把有些滑落的课本往上推了推，她今天别头发的发卡是红色的，看上去和金发很搭，鲜丽活泼，仰头感叹道：“你知道，人总有些健忘的时候！”
西里斯高高地扬起了眉毛，对于她这话半信半疑，墨水瓶仍旧待在他兜里，而苏济·斯卡曼德显然没想起：“那你还记得你的墨水瓶在哪吗？”
半秒后，苏济一巴掌拍上自己的脑门。她的蓝眼睛瞪得大大的，带着懊恼，望向西里斯：“我想我可能把它丢在温室了！”
西里斯的眉毛落下了，眼睛飞快地弯起来，他一点都没遮掩自己的笑容：“我想你可能需要一个记忆球，在它变色的时候检查一下自己的口袋和墨水瓶。”
他一边说着，一边在女孩面前晃了晃那只墨水瓶，神情三分自得三分散漫四分臭屁，然后捡起了苏济掉在脚边的羽毛笔。苏济脸红了，多半是因为自己的迷糊大意，暴露在西里斯面前比暴露在别的朋友面前总让她感觉更加在意和尴尬一些。
大概是为了掩饰这种情绪，苏济很快就转移了话题。她握拳轻咳一声，墨水瓶滑进她的口袋里，沉甸甸的。西里斯捏着那支花哨的羽毛笔，把它夹进草药学课本里，听到女孩又一次重申道：“……瑞文，就是我的护树罗锅，她更喜欢女孩子一些，对她友好一点好吗？拜托……”
“我会的，”西里斯打断了她，手臂夹住了那本课本，轻车熟路地重复道：“友善一点、在经过你允许前不碰她、不用魔法、不碰你的——她的树、不和两个以上的人分享这件事，对吧？”
自己真的说了这么多次吗？苏济有点郁闷，忍不住这样想到，但还是点了点头，确信西里斯·布莱克的记性比自己好得多。
她望向前方。海格的小屋已经近在咫尺。
今天天气一般，上午才下过雨，到处都是湿漉漉的，空气中还带着雨水的凉意。西里斯·布莱克出现在魁地奇球场的观众席上时，魁地奇训练已经开始了，莱姆斯和彼得早早地就到了球场，他们坐在一块，用魔法周围的位置都弄干了。
他们汇合时，莱姆斯正在研究一本不知道是什么内容的厚书，他早早地就戴上了围巾，还换上了厚外袍，脸色苍白，看上去有些精神不振——上周他又因为母亲生病回家，说实话，看上去实在更像是他自己病了。
詹姆骑在扫帚上，在队长没注意的时候意气风发地和他们打招呼。他穿上了猩红色的短款队服，发誓要在十一月的第一场魁地奇比赛上上场。这目标实现起来不难，毕竟他飞得确实很棒。
短暂的休息时间里，他轻轻一压扫帚柄，朝着观众席俯冲了下来，周身的气流被他带动，詹姆·波特的朋友们被这阵风吹得眯起眼睛，可他本人却兴致盎然，精神百倍：“嘿！西里斯，你终于来了！伙计们！我表现得怎么样？是不是酷毙了？”
“非常精彩，詹姆，”西里斯露出笑容，抬起胳臂和他击了个掌。他头发被风吹起，露出额头和耳朵，轮廓带着一点要破出皮肉的英俊锋利：“给我的特别欢迎仪式也很精彩。约翰逊是不是看到今年的魁地奇杯已经摆在公共休息室了？”
詹姆咧嘴一笑，浅褐色的眼睛亮晶晶的，汗珠挂在额角。他说出来的话明明自大，却不让人觉得有多讨厌：“别担心，我会亲手把它拿起来的——”话音未落，他又看到坐在座位上的棕发男生正在重新整理被风吹开的围巾，眨了眨眼：“莱姆斯，你还好吗？”
“没问题。”莱姆斯·卢平对他微笑一下，他的状态看上去比前几天要好些了：“我觉得你飞得越来越好了！”
彼得也紧接着他的话说下去，他的眼睛闪烁着崇拜的光芒。不一会，格兰芬多的队长约翰逊飞来，让詹姆和他的“粉丝团”告别，因为开始训练的哨声已经响过了。詹姆一边往回飞，一边并拢双指，点点额角，见缝插针地向他的“粉丝团”遥遥致意。时间与风从他猩红色的袍角滑过，几乎是一眨眼间，又一年的深秋与十一月一同来临。
前几天，霍格沃茨才刚刚举行过万圣节晚宴。礼堂里装饰了活蝙蝠和南瓜灯笼，它们十分巨大，是由海格种的巨大南瓜雕刻而成的，听说邓布利多教授还参与了雕刻。不过，要苏济说这倒也不算谣言，因为雕刻南瓜的那一天是周日，她和雪伦、菲奥娜正好一起去了海格的小屋，那时南瓜的雕刻已经开始了快一半了。
海格相当热情地邀请她们参观那些巨型南瓜。毕竟从夏天开始，它们就在为万圣节做准备了。经过他的精心照料，那南瓜大得已经能坐下三四个人——至少她们几个是绰绰有余。
“这真是太酷了！海格！”小心翼翼地坐进去后，菲奥娜大声称赞道，她棕色的长发编成两条长辫，甩在脑后：“我现在感觉我就像是仙度瑞拉......”
“就是麻瓜们的睡前故事，”苏济看了一眼海格疑惑的表情，及时补充道，自打菲奥娜送了雪伦那本故事书后，宿舍的每个人都看了一遍——她是在昏昏欲睡的魔法史课上看的，说真的，这比魔法史要有趣的多。而故事书的拥有者，雪伦·朗曼现在对这些故事都已经烂熟于心，她抱着手臂，忍不住调侃道：“噢，那你还需要一个王子咯？或者英俊的巫师？”
“才没有！”菲奥娜很快地反驳道，然后她们咯咯笑成一团，还给海格从头到尾讲了一遍这个故事。海格对女孩们的童话故事兴趣不大，但还是耐心听完了。他拍了拍南瓜马车，不，南瓜灯笼的顶部，粗声粗气打断她们的笑声：“嘿，姑娘们，记得早点回城堡，邓布利多教授马上就要来了，我们还要商量一些事呢——”
女孩们“噢”了一声，随即乖巧地表示自己立刻告辞。不过，还没等她们站起来，一道熟悉又不那么熟悉的身影出现在海格的身侧，等看清那人后，她们忍不住瞪大了眼睛。毕竟那不是别人，而是霍格沃茨的校长，邓布利多。
说实话，大部分的学生都不常见邓布利多校长，除了在各种晚宴上，那时他总会坐在礼堂最前方的位置上，还会发言。至于私下的时候，大概没多少普通学生有机会见到他——而现在，他正站在一只只雕刻了一半的南瓜马车，不，南瓜灯笼外，面带笑容地看着他们。显然，没人知道他是多久出现的，就连海格也被吓了一跳。
邓布利多校长穿着一件比紫罗兰色还要深一些紫色长袍，上面绣满了闪亮的银色星星，一直垂到草地上，头上戴着一顶同色系的平顶流苏小帽。他个子瘦高，银色的胡须长到胸口的位置，有些歪的鼻子上架着一副半月形的银边眼睛，透明镜片后，一双湛蓝湛蓝的明亮眼睛正发着温和幽默的光。察觉到望向他的视线时，他唇边胡子抖动一下，翘起了一点弧度，声音温暖慈爱：“噢、别在意我，孩子们。我想，在这里欣赏黄昏也是不错的选择，对吗？”
不等她们作答，邓布利多校长轻轻抬起了手。下一秒，好像有一阵带着南瓜香气的清风拂过。苏济忍不住注意他长袍袖口上还用金线绣了一圈黄灿灿的月亮，她眨眨眼，又正好对上了老人有些狡黠的目光——这并不与他的年纪相悖——他们对视了短短一瞬间，就结束了。海格将他请进小屋，只留下南瓜灯笼里几个满是惊喜的小巫师。
雕刻一半的南瓜灯笼一瞬间换了样子。它顶部多了一圈手拉手的星星花纹，光线透过镂空的花纹，在地面投下星星的影子。侧面则多了门和窗。南瓜门可以推开或关上，上面雕刻了霍格沃茨的校徽，窗框有着精细漂亮的花纹，还覆上了一层漂亮的彩色玻璃。这下就连雪伦和苏济都忍不住张大了嘴巴，三个女孩仰着头，看着这辆货真价实的南瓜车，觉得自己还在梦里。
“...我信你是仙度瑞拉了，菲奥娜。”半晌后，雪伦喃喃开口道，她低头看了一眼，又问：“你看见你的的水晶鞋没有？”
菲奥娜忍不住看了眼自己的鞋子，毫不意外地发现没有变化。苏济忍不住感叹了一声“梅林的胡子”，她回想起那时注视着自己的邓布利多的蓝眼睛，有些不可思议又万分真诚地发出疑问：“那这样的话，邓布利多教授不就是仙女教母了吗？”
雪伦&菲奥娜：？
不过，随着万圣节晚宴的到来，无论十月再怎样让人留念，也已经走到了尾声。苏济的魔法月历（今年雪伦送她的生日礼物）在十二点准时翻开下一页。崭新的十一月已然开始，而在三号和四号的框里，早已添加好了重要事项——
3rd November Siruis’Birthday
4th November Polly’First Game（Hufflepuff vs Gryffindor）
[11月3日西里斯的生日
11月4日珀丽的第一场比赛（赫奇帕奇vs格兰芬多）]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惊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