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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第30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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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十月为何这样说?”寒澈此时一副扮猪吃老虎的模样。
一旁专心吃着手里糖炒栗子的阿初倒是没注意到周围的氛围。
见众人脸上各式各样的神色,寒澈更加确认了自己心中的猜测。方才被十月推了一下,寒澈也不恼,只是有些无奈地摆摆手,做一脸的无辜样,十月这小丫头整日同自己过不去,寒澈虽心中不快,但他也不屑于同一小丫头计较。
“你这糖炒栗子不错”阿初低头看了看手中空空如也的油纸,满意地点点头说道。
“你方才叫我什么?白初?”自己还未告知寒澈她与萧府已经断了联系,寒澈怎知自己该为阿初,可这百姓……
此时席间的周泽安脸色快挂不住了,他眼神狠戾地盯着寒澈,若这寒澈给她扯上白姓,世人皆知白国与周国之间的恩怨……
寒澈却点到为止的没有继续说下去,转移话题道“你若喜欢我再去买点?”寒澈目不转睛地盯着阿初,眼中满是宠溺,阿初倒是不觉着有何问题?倒是身边的三人脸色不好看了起来。
……
“寒月国如今如何?”寒澈本想陪着萧若雪去猜花灯的,却在人群中看见了千刃,千刃是寒澈的属下,当初寒澈在登基大殿上遭人暗算,被人追至山崖,跌落山崖后便昏迷不醒,直到被一户农家救下,休养数月才养好了身子。在这期间寒澈一直需找方法与千刃联系,直到在南阳相遇。
“殿下,如今大殿下已登基称王,王上卧病在床。”千刃如实道来。
“是大哥要置我于死地……”寒澈难以置信,寒月国攻打九周国消息传来时,寒澈便不相信,父皇一向爱好和平,为何与周国开战……
“可大哥一向待我好,怎会害我?”寒澈始终不愿相信。
“殿下,皇权之位,这天下何人不想?”千刃承认九殿下是不屑于使用手段之人,可虎视眈眈觊觎高位之人,又怎会在意所谓的兄弟情义?
“父皇,即便你再如何钟爱九弟,可如今在这皇位之上的人,却是你最瞧不上的。”夏侯庸挥衣坐于龙椅之上,他仔细的抚摸着龙椅的每一寸,这梦寐以求的位置,如今已不再是奢望。看着桌上摆放的疆域作战图,他夏侯庸势必要将这天下掌握在自己手中。
以前那老皇帝只顾守着那一隅之地,故步自封,可如今寒月国在他夏侯庸手中,领土扩大,假以时日寒月国的铁骑将踏进每一片土地。他夏侯庸便要开疆扩土,壮大寒月国,此刻夏侯庸心中埋藏着无休止的野心,没有什么能挡得住他前行的脚步。
夏侯庸不甘心,明明他才是寒月国的大皇子,是名正言顺的皇位继承人,这些年来他努力做好继承人该做的事情,可他尊贵的父亲却要宣布夏侯寒澈为寒月国下一任国主,他怎能不恨?
“明明我才是这寒月国大皇子,明明我做了如此多努力……为何你要将王位传给他夏侯寒澈?”夏候庸质问着眼前人,心中不平。
“你不适合做国主。”
眼中的期待不见了,夏侯庸的脸色逐渐阴沉了下来,说出的话都带着颤抖,他双眼血红,眼中竟是不甘,自嘲道“自小你便不喜欢我,即便我如何讨你喜欢。只因我母亲身份低微,你便从未用正眼瞧我,在你心中何曾有我这么一个儿子?”
……
“父皇,拟继位书吧!若你在这纸上写下我夏侯庸的名字,那他夏侯寒澈便能活着,你不是最喜九弟,定然也想他平安无事?”
灯会那日,寒澈便看见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有一人鬼鬼祟祟地盯着他们方向,起初寒澈还以为是自己看错了,可那人的眼神分明是在萧若雪的身上,当时寒澈便觉得奇怪,那人虽盯着人不放,但也未曾有任何动作。于是寒澈只是默默地跟了上去,显然那人的功夫不错,寒澈险些跟丢,怕被发现,只能小心翼翼地跟在后面。
绕过人来人往的街巷,沿着蜿蜒的小路走着,尽头竟连着一片竹林。月光下还算看得清,加上今晚的灯会,到处挂着的灯笼把平日了漆黑的小路照得清晰可见,寒澈本以为将人跟丢了,却听见从竹林深处传来声音……
“你当真看清楚了?”一个女子的声音传来。
“我看得很清楚,那小姑娘的容貌和皇后娘娘一模一样。”回答的人语气肯定。
“如此,我白国复国之日便指日可待。”
……
“白国……”寒月国虽未与他国往来,可寒澈却也听过白国的名号,白国当年被周国所灭……若当真如这两人所说,那他与萧若雪岂不是在同一阵营。
几日的舟车劳顿,一行人终于抵达雪沐城。
西北的寒风刺骨,透过衣衫,一阵凉意袭来,阿初紧了紧衣衫,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十月,可是到雪沐城了?”风灌进马车,阿初这才勉强睁开眼,不知为何,这一路上困得不行,迷迷糊糊中,只觉得有一人拉着自己的手在耳边不断再说些什么,听着倒是让自己醒醒……
十月将被风吹起的车幔拉下来,顺便看了一眼外面“似乎是倒了……”
马车止住了脚步,马蹄声消失了。
雪沐城常年有雪,虽不大,可也不比九周城那般冬暖夏凉。阿初方从马车上下来,顾舒白便站在她眼前,朝她伸出手“下来吧!”语气十分温柔。
自从再得知阿初亲口在自己面前说与周泽安和离后,顾舒白便不再似从前那般束手束脚,今日更是当着周泽安牵着阿初下了马车,随后又给她披上了一件浅粉缎子披肩。
视线从下往上移着,直到眼前出现了写着雪沐城三个字的城门,才缓过神来,城墙由一排排的砖石堆砌而成,此时城门上有士兵在放哨,士兵身旁立着写有周字的旗帜,此刻正随风飘动,房檐上的瓦片有积雪。红色旗帜在白雪皑皑中显得十分突兀,阿初看得有些愣神,她好像看见了上一世的顾舒白身着喜服站在城门之上,即便寒冷刺骨,他也未曾眨眼,依旧看着远方,眼中满满不舍……舒白哥哥这一世阿初绝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众人入了城,因下雪的缘故,街道上行人稀少,再加上打仗一事闹得人心惶惶,因此人们都个个闭门不出,雪沐城城中商户落了锁,酒家关了门……
顾舒白带着众人进了府,入门不远处便是曲折的游廊,廊的两侧,一侧是石子铺成的小道,一侧是一潭荷花池,如今池中没有盛开的荷花,只有几枝干枯的荷叶杆立于潭中,潭水后方是怪石假山,府邸谈不上华丽,倒也清幽。
“ 将人安排住下”顾舒白吩咐道。
“将军就不必再安排其他住处了,我与王妃自然共住一室,若是分开住,传到他人的耳朵里便不好了。”周泽安面不改色地说着。
……
不得不承认,阿初何曾见过周泽安这般厚颜无耻,这样的话说出口,竟然没有半点觉得不妥,明明休书一事才过去不久……阿初刚想反驳,可转念一想,若周泽安未曾签下和离书,自己名义上还是安王府的王妃,她不想多事,反正现在对周泽安也无半点情愫……
“舒白哥哥,不必麻烦了。”
“初儿?”顾舒白还是不习惯唤她阿初,于是自作主张地唤她初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