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唐喜剧》烟雨雾然

2、高墙之下 法则下的禁

　　ooc预警
　　法则下的禁忌爱情

　　cp：太宰治x中原中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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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文献给那些未能写入历史的人们。

　　献给中原中也先生和太宰治先生。

　　《高墙之下》

　　我们出生在高墙之下。

　　最高法则被刻在墙上；

　　城中最大的荧幕循环播放着最高法则的宣传，非法创作，侮辱法则，爱上同性，杀害他人，屏蔽监管……犯下罪责的人会被圣火净化罪孽，希望大家踊跃举报。

　　人类被不知何时树起的高墙圈在一小片土地上。我从出生时便因为靠近高墙，又因为赶上十年一度的“0227爱神日”而备受宠爱，在十五岁时被钦点为特使，检查恋爱和创作。

　　是的，这是份至高无上的荣誉，同样这个职位也是极难获得的，而特使天生带此光荣出生，是全家的珍宝。

　　尽管我认为这十分愚蠢。

　　反叛是流淌身体里的血，我一度认为神圣的高墙限制了人类的自由，我们像井底的青蛙和犯罪的囚犯一样被囚禁在高墙里。每当我流露出来一点点这样的感慨时，家里的长辈都赶忙捂住我的嘴，让我什么都不懂就不要乱说。

　　一遍碎碎念着一遍还要向着高墙谢罪，说我的小宝贝只是童言无忌，她还小。

　　我认为他们只是不想失去贵族的地位。

　　我成绩烂的无以复加，音乐美术法律样样不行，这个时代的女孩子们只需要保持优雅与美丽，以此来得到男人们的尊重和爱护，我问我的文学课教授中原中也，为什么不干脆出台政策保护女性？

　　他甩了甩写不出字的笔，向我比了个嘘声的动作。

　　“见鬼的，我也这么想。”

　　可惜没有这样的法律。

　　太宰治在一旁拿着笔敲了敲我的头，说小孩子不要想那么多，转头去骚扰中原中也。

　　“中也，我觉得我们早晚会死在我们的追求上。”

　　“那也不错。”

　　“中也，你会和我殉……”

　　中原中也一把捂住他的嘴，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你找死能不能不要带着我？”他看了眼坐在一旁我，“还有，不要教坏小孩子。”

　　“放心，那孩子的体内流着反叛的血液。”

　　我年幼时就结识了中原中也和太宰治，那时我偷跑出去，攀爬到了一个废弃的房子顶上坐着，目睹了他俩打架。

　　“哦，看，扭打在一起的绅士们。”

　　“得了吧，坐在房顶上的优雅特使小姐。”

　　“你们怎么认出我的？”

　　“女性只有特使才能自由出入家门。”

　　这后来是我们乐此不疲拿来互相嘲讽的话。

　　我没想到这次接到的举报是关于中原中也和太宰治的。

　　“A区特使吴若小姐，这次的警报是什么级别的？”

　　“B区特使夏铃小姐，我们可太幸运了，爱神日，举报竟然是红色级别的。”

　　“A区特使吴若小姐，被举报人是中原中也和太宰治，地址是A区22号，现在我们要去审查了，走吧。”

　　我们穿着层层叠叠的古典长裙，踩着高跟鞋慢慢坐上了车。

　　“呼。”

　　我叹了口气，车里是没有录音机和摄像头的，在这个全覆盖的地方，他们好歹尊重了一下隐私。离目的地有好一段距离，我们和司机隔着隔音屏，好不容易有可以说话的地方了，夏铃踢掉脚上的高跟鞋，毫不优雅的翘着二郎腿。

　　我也脱掉高跟鞋，烦躁的拎着裙摆。

　　“不能把这玩意脱了？”

　　“你脱了能再穿上？你就不怕我们被判定为同性恋爱然后被烧死吗？”夏铃翻了个白眼。

　　“称呼真是越来越愚蠢了，现在我居然要称号你B区特使夏铃小姐，他们不觉得费口水？”

　　“少说两句吧。”

　　车子稳稳的停在了A区22号，夏铃在车上等我，我选择独自前往。

　　“太宰治先生，我们接到举报，您在您的作品中出现了敏感词“下坠”和敏感词“同性”，这已经是我们第三次接到关于你的举报了。”

　　“天啊，小姐，你知道我没有那个意思。”太宰治微笑着挥挥手，中原中也没好气的把他的脑袋按在了桌子上。

　　“老……我不是让你删了吗？非要擦那个边？”

　　“中也，这是创作，这是艺术。”

　　中原中也看起来要把他送进医院去艺术，我赶忙咳嗽了两声，提醒他们我的存在。

　　“先生。”

　　我装作顺气在胸口轻轻拍了拍，暗中点了点胸口的小胸针。这是我们定好的暗号，示意以特殊方式来组合我下面的话。

　　“您们的房子可真不错呀，我很喜欢呢。”

　　（你们的房子里有监控吗？）

　　“这要感谢中也，他选的房子很不错。”

　　（没有，被中也给拆了）

　　“特使又有了新的特权，真是感谢您们的支持和帮助，愿高墙保佑你们。”

　　（我有了新的特权，可以屏蔽一段时间）

　　“哦，小姐，你知道不用感谢的，这是应该的。”

　　（好的，你开始吧）

　　我向他行了个礼。

　　全屏蔽被我打开，我们松了口气，我随意的坐在了沙发上。

　　太宰治起身拥抱了一直紧张着的中原中也，中原中也给了他一个温柔的吻。

　　我无意打扰他们，在时间还有五分钟时，我开口说到。

　　“相信我，敏感词不过是删文和罚款，这次我来的原因是因为有人举报了你们，说你们犯了恋爱铁则，不然我也不会在“爱神日”来。

　　“接到三次举报，举报成立直接处决。我的权利仅能判定两次不成立，这次B区特使已经和我一同来了，好在是我们的人。”

　　中原中也烦躁的抽着一只烟，太宰治靠在他身上，他们都沉默着，让时间慢慢的流逝。

　　他们都知道我的来意。

　　我见证了他们的爱情。

　　那是不能言说的爱，藏在他们的每一个眼神里，每一句用暗号说出的我爱你里，藏在被限定了时间的握手里。直到我得到权限的那天，在“爱神日”夜晚繁华喧闹的夜景中，坐在高墙上 ，他们交换了第一个吻。

　　像是交换了生命与灵魂。

　　他们是诗人与作家，歌颂着别人伟大的爱情，作品被压在无数的敏感词下，爱情被杀死在最高铁则。

　　太宰治将他和中原中也的书交给我，我将它们抱在怀里，在最后一秒的屏蔽权限里，回归那个正常的世界。

　　泪水盈满了眼眶，我却不能让它落下，我闭着眼睛，在最后轻声说了一句：“致我们不死的创作。”

　　“会的。”中原中也微笑着回道。

　　在去往“爱神日”庆典的路上，我在夏铃的怀里哭的泣不成声，她多少猜到了我的悲伤，轻轻的拍了拍我的后背。

　　这是最后一次否定权限，他们今生都不能再次见面了。

　　我再见到中原中也时，他看起来十分的疲惫，那时我们已经有3年不见了，他一直是个小有名气的诗人，从他口中我得知他和太宰治一直有在信件往来，和一个疯狂的计划。

　　“太宰治就是个胆小鬼。”

　　“这3年里他尝试过无数次自杀，都被他的学徒中岛敦救起。这一次他的学徒找不到他了，我亲自去救了他。”

　　“我去时他还活着。”

　　再次见面的那一刻开始，他们每个人都要在雷丁监狱度过5年牢狱生活。

　　“我不打算在隐瞒下去了。”

　　我猛的站起来，衣摆弄倒了不少细碎的小物件，“中也。”我咬紧了嘴唇，“我可以嫁给你，特使的伴侣会得到最高赦免，夏铃也可以帮助太宰，我……”

　　“吴若。”

　　他温柔的笑了笑，用三指压在心脏处，这是我们年少时的约定。

　　“我们属于自由。”

　　我们属于自由。

　　“我决心以献身于爱来承受而不是反抗每一种凌辱，只要我的灵魂中能一直有你，那就让我的□□声名狼藉吧！”

　　这是中原中也送给我那本书中一段话，他站在落下的光中，将手中那顶黑色礼帽轻轻上扬。

　　“再见，中也。”

　　“那个小矮子啊。”

　　太宰治从一旁的屋子里走出来，他满脸无奈的看着我。

　　“果然，太宰和中也会一起来呢，还有什么要跟我说的吗？”

　　“没有了。”

　　太宰治已经得到了他想得到的答案。

　　那一天所有特使的红灯亮起，全城回荡着警报的钟声。

　　那是一场旷世的游行，所有人为了自由振臂高呼。

　　我脱下了长裙，踢掉高跟鞋，和同样一身男装的夏铃奔跑在街道，穿梭在人海茫茫。我胸口一直佩戴的特使的宝石胸针掉入了一滩污泥。我呼唤着太宰治和中原中也，声音隐没在口号声中。

　　我知道他们会在队伍的最前端。

　　击杀系统自动打开，我知道不过还有十五秒，隐藏在各个角落的枪支火炮就会开启，无数的子弹将会从天空落下。

　　太宰治和中原中也站在城墙上。

　　他们曾在那里交换第一个吻。

　　红灯闪烁，警报回荡，曾经无数次循环播放这最高法则的屏幕上是他们的身影，就像那天与我道别时轻轻微笑。

　　“我们属于自由。”

　　他们交换了最后一个吻，携手从高墙上跳下。

　　一片混乱与嘈杂中我举起手，手腕上是象征着特使身份的手环。

　　“我是A区特使吴若，我请求保护，我要求所有的武器休眠。”

　　夏铃握着我的手，她的手略带颤抖，在我耳边带着笑意吼道：“真是不想跟你淌混水。”

　　“我是B区特使夏铃，我请求保护，我要求所有的武器休眠。”

　　我已经听不见任何声音，淹没在人海茫茫的或许有支持，也有反对，夏铃用手抹掉我脸上的泪水。

　　“我们属于自由。”她说。

　　倒计时停在了五秒，所有武器休眠。

　　我想起中原中也和太宰治曾经为了大海的颜色而争论不休。

　　“中也，大海应该是蓝色的。”

　　“可是史料上说是白色。”

　　“白色？绿色都比白色靠谱。”

　　我不记得这场讨论的最后结果，或许没有结果，因为没有任何人见过海。

　　“有机会就去看看海吧。”中原中也用湛蓝的双眼看着我。

　　高墙倾倒，原来海就在离高墙不远的地方，在阳光洒下时会有流动的金光。

　　那场游行之后我和夏铃被剥夺了特使的身份，倒不如说是我们抛弃了特使的身份，在监狱度过五年后加入了平权。

　　高墙于第202个自由年2星27天倒下。

　　那天是我的39岁生日，在高墙之下出生的我和夏铃第一次看到了大海，我问夏铃：

　　“什么颜色的？”

　　“蓝色，阳光洒下会有流动的金光。”她顿了顿，像是在压制哭泣，“像中原先生的眼睛。”

　　“那一定很美。”

　　我的眼睛被五年的监狱生活毁掉，只剩下微弱的视力，眼前是模糊的蓝色，起起伏伏之间似乎看到了流动的金光。

　　不知道跳下高墙的中也和太宰是否看到了海。

　　蔚蓝色，像中也的蓝色眼睛。

　　流动着自由的金光。

　　我们属于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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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属于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