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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三十六、乱流年之识破身份 ...

  •   鹭月宫的地牢建在宫殿最北边,长年的背阳,到处都是阴冷潮湿的气息。

      四周人烟稀少,却机关重重。

      乌金铜所制的大门,如若没有钥匙,无论你有多深厚的内力亦无法挪动半分。

      踏下阶梯,扑面而来的寒气生生让人打了个寒颤,身体羸弱的人呆个几个时辰,就算不用严刑拷打,也会寒气入侵,命不久矣。

      一道道碗口粗的铁栏密密麻麻隔成大小一致的小间,偌大的地牢,空空落落,关押的人寥寥无几,只是恹恹的蹲在角落,死气沉沉。

      墙角的油灯慢慢燃着,散开一圈圈光晕,笼着灰暗的四周,有种浑浊的昏暗。

      长长的过道,不见两边哭天抢地的喊冤声,到处只是寂静一片,所有人悄无声息的仿佛根本不存在。

      风印寒辰只是定定站在其中一间铁栏外,一路的急赶,气息依旧不稳,骨节分明的手不知觉的握成拳,凝着角落的瑟缩成一团的身影,心似乎被人紧紧箍住,生生的痛。

      “沫儿。”不轻不重的声音响起,带着掩饰不住的颤抖,攸的打破静谧的地牢。

      墙角卷缩着的身子明显一震,慢慢抬起本埋在膝间的小脸,看向铁栏外的早就深深刻在脑中的身影,更加缩了缩身子,昏暗中,看不见她复杂的面容。

      蠕动了下唇角,还未说出只言片语。

      脚边忽的窜过一个黑色物体,钟羽沫瞳孔一缩,猛的从墙角弹起,尖叫声不可抑止的划出喉间。

      老鼠!

      残酷的记忆如一张紧密的网紧紧扑来,裹住所有思绪。

      八岁那年,孤儿院中,那个冰冷的地方,昏暗的木盒中,小小的自己全身上下密密麻麻窜动撕咬的老鼠。

      一幕幕自己最不愿触碰的记忆,一下炸在脑中。

      惊恐的看着窜过的黑鼠,被惊得步步后退,一个踉跄就往后跌去。

      却不料身后一阵巨响,铁门应声而裂,下一秒已经落入一个温热的怀抱。

      “沫儿!”风印寒辰扶住钟羽沫摇摇欲坠的身子,一个俯身就将她小小的身子打横抱起,牢牢锢在自己胸前,紧抿着唇看着怀中面色苍白的钟羽沫,一掌击碎正在逃窜的黑鼠。

      回想坠崖那晚的山洞中,沫儿亦是如此。

      到底是怎样残酷的过往,竟让她留下这样刻骨的恐怖阴影。

      鼻尖充盈着安心的气息,钟羽沫睁开盈满惊恐的眸子,身子依旧不住的瑟瑟发抖,纤长的手臂猛的抱住风印寒辰的脖颈,仿若最后的救命稻草般,所有理智在这一刻全部瓦解,鼻子一酸,眼泪瞬间崩溃,只是不管不顾的紧紧搂着他,紧握的双拳发泄般捶打着他的肩膀。

      “风印寒辰!你怎么能这样对我!怎么可以!怎么可以!”

      看着怀中嚎啕大哭的女子,双臂更加的收紧,轻吻着她的额角,心痛的恨不得杀死自己。

      “我该死,我该死,我带你离开,我们马上离开。”在看到她的一瞬间,心早就乱成一片,手足无措的擦拭着钟羽沫眼角不断滑下的泪珠,放柔了声音,俯身在她耳际,轻声安慰着。

      钟羽沫只是更加搂紧风印寒辰,将头埋在他脖间,哭的像个孩子,好似要把所有委屈,所有压抑,所有纠结通通哭出来,狠狠在这一刻发泄出来。

      等到达寝殿的时候,钟羽沫早就昏睡在他怀中。

      “去准备伤药。”只是转头匆匆向一旁的施然交代一句,就大步抱着怀中的钟羽沫往寝房迈去,脸上全是焦急与心疼。

      “是!”愣愣看着远去的身影,曾几何时,原来高高在上的主上也可以这样轻易的拥有人的七情六欲,不在冷冷冰冰的将任何情绪封藏。

      这个女子到底是谁,为何有着与水袖姑娘如此奇似地容颜,为何主上会如此焦急在意。

      虽有疑惑,却也刻不容缓的去取来伤药,细细为昏迷中的女子敷好。

      “主上。”轻轻唤了声失神站在窗畔的男子,微微皱了皱眉。

      “这位姑娘暂时体力不支昏睡,只是胸口,后背皆受了掌击,伤势严重。”

      风印寒辰猛的转身,“我不允许她有事!用上最好的伤药,我要她完好无缺!”

      “是!”施然一惊,这女子在主上心中的地位竟如此重要!“姑娘伤势虽是严重,不过有内力护体,如若好好调养,不出时日,该是可以无大碍痊愈,只是养息期间情绪不宜起伏太大,以免加重伤势。”

      风印寒辰额了额首,抬手示意她退下。

      移到床边,看着床中央安安静静昏睡的钟羽沫,锦被映衬下的面容晶莹如雪,毫无血色的唇瓣紧紧抿着,纤长的手指紧紧拽着锦被一角,睡梦中依旧充满防备。

      三年了,整整三年光阴,无数个夜晚白天,这个时时应萦绕在自己心中脑中的身影,此时此刻终于真真切切的在自己眼前,触手可得。

      为什么,为什么,自己却不敢靠近呢。

      怕那双紧闭的双眸会忽然睁开,然后充满仇恨的眼神看着自己,然后狠狠的凌迟自己。

      坐到床沿,修长的手指小心翼翼的摩搓着钟羽沫的面容,三年的思念,三年日日夜夜的煎熬终于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目光猛的一沉,执起她的手,轻轻握着。

      就算你恨我,我也要你在我身边!我不允许你在消失!不允许!

      本握在手上的手忽然被抽走,钟羽沫睁着眸子不可置信的看了一圈四周,皱了皱眉,一下坐起,移到床角,防备的看着床沿的风印寒辰。

      “沫儿。”风印寒辰身子一滞,感受到她的疏离戒备,苦笑溢出唇角。

      钟羽沫只是抱着锦被缩在床角,紧咬着下唇,定定看着风印寒辰的面容不语。

      “还不承认你是沫儿么?”风印寒辰苦笑“你骗得我何其辛苦。”

      锦被下的手一下箍紧,不忍在看他眼中毫无掩饰的感情与伤害,狠了狠心,一撇头。

      “风印寒辰,你放我走。”

      “你说什么?!”下颚猛的被捏住,风印寒辰一个倾身靠近,紧紧盯着近在咫尺的面容,薄怒凝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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