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天预告》什雨

39、搬家·打扰

　　周日早上。

　　林涧岄到江若里新家的时候，看到门口堆满的空纸箱。

　　看起来收拾得差不多了。

　　艰难进门以后看到的是坐在客厅中间，周围堆着一堆东西的江若里，以及她边上更多的箱子。

　　草率了。

　　“你这是几点起的床？”

　　“昨天晚上搬完东西，在附近吃了饭，发现闲着也没什么事情，就过来整理了，然后直接收拾到了现在。”

　　江若里指着角落的箱子：“这些比较重的就交给你了，剩下的不着急，我以后慢慢整理。”

　　“嗯。”

　　“那你加油，我先躺沙发上补个觉。”

　　-

　　整理完东西两个人又出了趟门。

　　购物完成回到家里已经是下午四点了。

　　两个人坐在客厅窗边开始组装置物架。

　　江若里翻着说明书：“看着简单，搭起来应该挺难的。”问林涧岄，“你有搭过吗？”

　　“没有，拼过乐高算吗？”

　　“当然……算吧，”然后抬手搭在林涧岄肩膀上，“靠你了。”说完朝他认真地点了一下头。

　　林涧岄整理着材料：“你这里有工具吗？”

　　“额……”江若里抬手拍了一下额头，“完全没记起来……”

　　“现在去买来得及吗？”说着就要站起来，然后又默默坐回去，“而且……要买什么？”

　　“不用买，我车里应该有，我去拿。”

　　“好。”

　　-

　　林涧岄到了停车区域，然而并没有找到……

　　凌乱地站在车边，开始回忆。

　　一分钟后。

　　给南桉打了电话。

　　“怎么了哥？”

　　“我车里的工具箱呢？”

　　“我们上次用完就放回去了啊！”

　　“放哪里了？”

　　“当然是车里啊！”

　　“我没看到，你确定？”

　　“能有什么不确定，我办事最靠谱了好不好……”

　　对面沉默了……

　　“……”

　　“对不起，哥，我一点也不靠谱……”

　　好像并没有放回去，而是顺手拿进去了。

　　林涧岄：“……”

　　-

　　“你着急用吗？”

　　“嗯。”

　　“那我给你送过来？”

　　林涧岄想了一会儿：“不用了。”

　　家里也有一个工具箱，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放在玄关的柜子里。

　　林涧岄重新上楼。

　　下意识用指纹解了锁。

　　解锁成功才意识到好像……要暴露了。

　　不敢动了，林涧岄停下动作，听里面的动静。

　　好在江若里好像……没有什么反应？

　　林涧岄只能非常轻地把门极其缓慢地推开一点点，隔着缝隙看不清楚里面的状况。

　　留够差不多能把手伸进去活动的空隙，林涧岄蹲下身，去够柜子的门。

　　在决定要不要再多开点门的时候。

　　突然看到。

　　工具箱就直愣愣地放在柜子最下面没有遮挡的空处，一伸手就可以拿到的地方。

　　“靠。”

　　林涧岄把工具箱一点点挪出来，又要防止声音过大引起江若里的注意。

　　-

　　终于……

　　林涧岄轻轻关上门。

　　一时间没控制住力度。

　　发出了点声响。

　　林涧岄赶忙敲了敲门，想把声音掩盖过去。

　　好在江若里刚刚在楼上。

　　“来了。”

　　江若里开门伸手接过他手里的工具箱。

　　“不好意思，刚刚上楼去把新买的床单放洗衣机里，没听到你敲门。”

　　“没有，刚好才回来。”

　　-

　　组装完杯架，江若里搬来一个箱子。

　　里面的东西被打包得很严实。

　　林涧岄挺好奇的：“这是什么？”

　　“我从各个地方搜集来的杯子。”

　　江若里拿了剪刀，一个个拆出来，放在杯架上。

　　“你想要哪个？”

　　“嗯？”

　　“我会给朋友在家里准备一个专门的杯子，每次过来用这个就可以了。”

　　“嗯，你觉得哪个好看？”

　　江若里认真给他挑选：“我觉得都挺好看的，因为都是我喜欢的。”

　　江若里还在继续拆杯子，这会儿拿出的一个，比较随意的图案和做工。

　　林涧岄觉得很特别。

　　“这个。”

　　“这个？”江若里把杯子拿起来认真看了看，“上次出门去陶艺店做的。”

　　“嗯，就这个了。”

　　“你确定？”

　　“嗯，很特别。”

　　“有品味。”

　　-

　　江若里拿出刚刚挑选的咖啡豆。

　　正在研究这个咖啡机怎么使用。

　　林涧岄过来，按了一下。

　　“你怎么会的，好厉害？”

　　随口的一句感叹，单纯只是夸他而已，给林涧岄问住了，开始想借口：“哦，之前来这里的时候用过。”

　　“让我来给你展示一下我最近新学的拉花技艺。”

　　然后……

　　江若里把咖啡递给他：“你凑合喝吧，就这样了。”

　　林涧岄拿过江若里的杯子，反给她展示了一遍。

　　“真好，可以去你们基地门口兼职了。”

　　-

　　“床单好像洗好了。”

　　“我在网上看到一个套被套的方法，要不要试一下。”

　　“嗯。”

　　江若里把被子的两个角塞给他：“来，拿着。”

　　然后翻出被套反过来，套在林涧岄身上。

　　封闭的环境中，瞬间被江若里洗衣液的味道笼罩。

　　江若里隔着被套抓到他的手，把被子的角塞给他：“拿着。”

　　然后……

　　好像抓到江若里的手了……

　　但是没有松开。

　　随后手就被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抓错了。”

　　“哦。”

　　-

　　林涧岄被蒙住好一会儿了。

　　“你还好吗？”

　　“有点难受。”

　　“啊？”

　　江若里立刻蹲下，跪坐在地上，一只手撑着地，另一只手撩开被套。

　　突然间床单被人掀起来一点，然后一个脑袋探了进来：“还活着吗？”

　　林涧岄跟着蹲下，两个人都被被套盖住，昏暗的空间里，距离很近，就这么互相看着对方。

　　林涧岄移开视线。

　　“快了。”

　　“要出来吗？”

　　“骗你的。”

　　“……”

　　-

　　“请你吃饭？”

　　“太累了，不想出门，没事的话，那我就先回基地了。”

　　“那点外送？”

　　两个人默契地坐在地毯上，靠着沙发，开始看外卖。

　　“外卖你决定就好，我先去洗个澡。”

　　“嗯。”

　　江若里起身去楼上，从房间拿好衣服，就进了浴室。

　　调好水温刚准备洗澡。

　　没洗一会儿，水温一阵冷一阵热的。

　　-

　　江若里套了睡衣从房间出来，在楼梯口往下喊：“林涧岄。”

　　林涧岄循着声音抬起头：“怎么了？”

　　“热水器好像有问题……”说着指了指房间浴室的方向：“水一会儿冷一会热的。”

　　“我先看看。”说着起身上楼。

　　“好。”

　　江若里的头发因为匆忙穿衣服的缘故，有点乱糟糟的，还沾着点水汽。

　　-

　　江若里跟着林涧岄一起进了浴室。

　　地上有些湿，江若里提醒他：“小心别滑倒。”

　　林涧岄检查了一下：“去拿工具箱给我。”

　　“哦。”

　　“不是什么大问题，现在正常了，可以继续洗澡了。”

　　林涧岄收拾好工具打算下楼。

　　“如果还有问题就找物业，维修人员到家里来要注意安全。”

　　“哦。”

　　-

　　林涧岄回到楼下，刚选好外卖。

　　江若里放在沙发上的手机响了。

　　原本想着等自动挂断，连续响了好几遍，还是同一个人。

　　林涧岄担心有什么急事，拿着手机打算去找江若里。

　　-

　　洗到一半，门外响起敲门声。

　　江若里关掉水：“怎么了？”

　　“有你的电话，打了好几次。”

　　“哦，”江若里不以为意，随便回他，“你帮我接一下，就说我等会儿回过去。”

　　“好。”

　　江若里刚打开水准备继续洗澡，反应过来，电话不能乱接。

　　-

　　林涧岄拿着手机下楼，等再打过来，接通了电话。

　　“喂。”

　　对面听声音感觉不对劲，还是试探性问到：“我找江若里。”

　　林涧岄知道对方是以为打错了。

　　“嗯，这是江若里的号码，她在洗澡，说等会儿回给你。”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打扰了，让她不用回了。”对面迅速挂断电话。

　　然后就只剩下“嘟-嘟-嘟-”的忙音了……

　　林涧岄：“……”

　　-

　　江若里匆忙洗完澡，随意套了一套家居服就从浴室出来往楼下跑。

　　“谁的电话？”

　　“楚衍含。”

　　完了，江若里已经有不好的预感了。

　　“额……她怎么回答的。”

　　林涧岄轻咳了一声，顿了好一会儿才继续开口：“说没什么事情，让你不用回给她了。”

　　江若里知道这绝对不是原话或者说绝对不是话里的意思。

　　-

　　江若里拿起手机去了阳台。

　　给楚衍含回电话。

　　“找我什么事。”

　　“我什么事情都不重要了，您先忙。”

　　“我没有事情要忙。”

　　“刚刚那个是谁？”

　　“朋友，之前帮我找的房子，今天帮我搬家。”

　　“客人还在你家你就跑去洗澡？”

　　“收拾完房子，趁外卖没到，我洗个澡有问题？”

　　-

　　“啧啧啧，你什么时候这么抠门了，人家给你帮忙，你就请人家吃外卖？”

　　“哦，故意的，你是对人家有什么企图吧？把人留在你家里。”

　　“……”

　　“我对他没有企图，也不是，有企图，但绝对不是你想的那种企图。”

　　“不重要，你有问题就对了。”

　　“找我干什么？能让你给我打这么多电话，但凡你少打一个他都不会接。”

　　“快放假了，来找你收留，正好你搬新家，帮我收拾个房间，谢谢！”

　　“现在不想了。”

　　“不重要。”然后就挂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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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若里接完电话回来，林涧岄已经把外卖拿回来摆好了。

　　江若里随手把手机往地毯上一扔，然后坐了下来。

　　“要看什么？”

　　“都行。”

　　“恐怖片行吗？”

　　林涧岄点了点头，

　　江若里一边挑选想看的一边和林涧岄解释：“就最近新出的我还挺感兴趣的，但是我一个人不敢看。”

　　一开始亮着灯，江若里觉得这么看没什么氛围，不够有感觉。

　　等两个人吃完饭，索性把灯关了。

　　中途林涧岄感觉背后似乎……有东西在动？微微偏过头低下，看到江若里的手攥着毯子的边缘，正在默默把毯子慢慢往自己那边扯。

　　都这样了还是很认真地在看电影。

　　林涧岄恶趣味地伸出手指戳了一下江若里的手，然后收回手，微微避开一点，捂住耳朵。

　　与此同时，伴随着江若里的尖叫声，林涧岄的胳膊被她抓住了。

　　等缓过神来，江若里看着面前忍不住笑的林涧岄，抬手打他。

　　还挺疼。

　　“这么害怕还看？”

　　江若里扯过沙发上拉到一半的毯子，盖住脑袋：“害怕是一回事，想看又是另一回事好不好，我要是一个人敢看，还找你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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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手机响了，稍微缓过来一点的江若里又被吓到了……

　　好绝望。

　　这回林涧岄果断笑出了声。

　　江若里接通电话，然后把手机放在了林涧岄的耳边。

　　“喂。”

　　“您的外卖到了，给您放楼下了。”

　　“好，谢谢。”

　　是吃完饭后点的奶茶和甜品到了。

　　林涧岄起身准备去拿外卖。

　　几乎不经思考，江若里也跟着起身：“我和你一起。”

　　只能说想象力太丰富的艺术生确实不太适合看恐怖片，脑补的场景太过于生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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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个人走在楼道里，哪怕周围很亮，太安静了，总感觉到处都可能会窜出来点什么。

　　江若里加快脚步，到林涧岄前面：“我不要在你后面。”

　　林涧岄就乖乖跟着她。

　　走了几步，江若里又停下来。

　　“你在我后面也很吓人。”

　　然后到林涧岄旁边，拉住他的胳膊。

　　感觉还是不太对。

　　短短一段路换了好几个位置。

　　好在没多少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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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楼下回来，江若里觉得自己又可以了。

　　走进客厅，刚瞟到屏幕。

　　江若里真的服了，刚才出门前随手按的暂停，结果直接停在了最恐怖的画面。

　　吓得她转身就想去找林涧岄，和刚好准备进门的林涧岄就这么撞上了。

　　“还要继续看？”

　　江若里犹豫了。

　　为了确保她今晚还能安心睡觉，林涧岄开了客厅的灯。

　　然后给她换了部喜剧片。

　　-

　　第二天，林涧岄给江若里打电话。

　　“昨晚睡得还好吗？”

　　江若里打了个哈欠：“没睡。”

　　“昨天你不让我看，然后半夜睡醒，又忍不住看完了，结果就不敢闭眼了。”

　　“现在还害怕吗？”

　　“还好一点了。”

　　“所以是现在天亮了，你准备睡觉了？”

　　“嗯。”

　　江若里最近应该是一个人睡不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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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聊什么呢？”

　　“她睡不着。”

　　喻晚：？？？

　　“关你什么事情？你这房东挺负责的，还关心租客睡得好不好。”

　　“嗯。”

　　“你还有其他房子吗？我也想租，每天早上打电话关心我昨天晚上有没有睡好。”

　　“行啊，我让我爸妈搬出去，给你把房子腾出来，租金你看多少合适。”

　　“别别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