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天预告》什雨

26、做饭·惊吓

　　大概因为在电影院睡过一觉，回到别墅困意也没这么深了。

　　再次醒过来反而特别清醒，就是感觉有点饿。

　　江若里闭着眼睛摸到随意扔在床上的手机，看了眼时间，十二点半，自己才睡了一个小时。

　　房间没有开灯，月光和庭院的灯光透过窗帘间的缝隙照射进来。

　　江若里起身下床走到窗前，将窗帘拉开一点，远处黑漆漆的。

　　海滩却还是很热闹，营地中间有男生在弹吉他。

　　周围的游客安静听着。

　　等他表演完毕。

　　大家捧场鼓掌欢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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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若里准备下楼去找点吃的。

　　推开卧室门，外面静悄悄的。

　　厨房只亮着一盏小吊灯，灯光微弱昏黄。

　　冰箱里东西还挺多，原先是晚上想要烧烤来着，联系管家准备了食材，结果计划有变，一堆海鲜满满当当地塞在冷藏室。

　　江若里正在思考要做什么的时候。

　　林涧岄也下楼了。

　　楼梯过道厨房庭院都开着灯，冰箱的光也就没那么明显。

　　听到脚步声，江若里探出头。

　　看到是林涧岄，问他：“你怎么下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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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涧岄正在看着手机慢慢往下走。

　　听到声音，视线往江若里那边看过去。

　　大晚上的突然从黑暗中冒出一个脑袋，披散着头发，冰箱的灯光还照在她脸上，真的是恐怖片照进现实了。

　　林涧岄差点把手机给扔出去了。

　　见他被吓到，江若里有点想笑，但是想到因为是自己害的，就只能努力忍住。

　　江若里站起身。

　　“没事吧？”

　　林涧岄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问她：“请问是什么原因促使你大晚上的跑出来吓人？”

　　看到她脸上的表情，又补了一句：“想笑就笑吧，我怕你憋过气去，凌晨了还要饿着肚子送你去医院。”

　　江若里调整好表情，一本正经开始说假话：“我不想笑。”

　　林涧岄：你认真的？

　　“就是……觉得你有点可爱，还有，谁知道你大晚上的也不睡觉。”

　　“我这个点不睡觉不是很正常？”

　　“都放假了，还是放过你自己吧！”

　　“和你一样放个假就开始祸害自己？”

　　江若里没回他。

　　“想什么呢？”

　　“如果你手里拿的不是手机而是一杯水，你会不会把水往身上倒？”

　　林涧岄很认真地思考了好一会儿，才回答她：“嗯，确实是个好问题，下次我就在你拿着水的时候吓你，看看你是什么反应？”

　　江若里立刻认怂：“别啊，我开玩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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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了半天食材的江若里最后决定点外卖。

　　打开外卖应用，想着要不要顺便帮林涧岄一起点了。

　　“你也下来找吃的？”

　　“嗯。”

　　“你点外卖了？”

　　“没。”

　　“你打算自己做饭？”

　　林涧岄摇头：“我不会，在基地有阿姨做饭，晚上基本点外卖。”

　　也对，就是会做饭也没时间。

　　“这么晚了你还准备出门？”不知道能不能让他带上自己。

　　“海滩那边有一家24小时便利店。”

　　江若里沉默了一会儿，做了决定：“别出去了，你等我一下。”说着起身重新走到冰箱前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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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涧岄也跟着过去，一冰箱的海鲜看起来就很麻烦的样子：“点外卖吧。”

　　“外卖不健康，少吃一点。”

　　她貌似刚才还准备点外卖来着，林涧岄笑着应了声“好”。

　　然后两个人并排站在冰箱前开始认真翻冷藏区的食材。

　　“海鲜烩饭吃吗？正好昨天想吃海鲜，今天让送了食材过来，不过处理起来有点麻烦，不太想弄，还是简单煮碗面？”

　　林涧岄思考了几秒，缓缓开口：“要不然……我来做？”

　　“嗯？”江若里转头看向他，“你不是不会做饭？”

　　“嗯，是不会，你教我？”

　　“你确定？”

　　江若里还挺期待他的发挥的。

　　“不和你开玩笑。”

　　“好啊。”

　　见她同意得这么干脆，林涧岄问她：“不怕不好吃，浪费时间？”

　　“不会啊，我相信你。”又想到了什么，嘱咐他，“不过……注意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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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若里在冰箱里找齐食材。

　　打开放厨具的柜子，还挺意外的：“这里竟然有专门做海鲜烩饭的锅？”

　　江若里拿过洋葱洗干净递给他：“半个洋葱切碎。”

　　江若里倚靠在料理台边，手撑在台面上，安静地看着他操作。

　　然后就看到林涧岄洋葱切到一半默默停下，偏过头闭上了眼睛。

　　江若里在岛台抽了张湿纸巾。

　　林涧岄刚想伸手去接，就被江若里按了回去：“你的手碰过洋葱再接触到眼睛，那你是真的要哭了。”

　　林涧岄微微把脑袋凑过去，江若里够着还是不太方便。

　　“低一点。”林涧岄乖乖听话，把头低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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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若里抬眼和他视线对上。

　　林涧岄眼睛红红的，有点可怜，泪水氤氲，漆黑的瞳仁泛着水汽。

　　冰凉的湿纸巾覆盖在眼睛上，有点舒服，江若里的动作很轻。

　　林涧岄看着她。

　　江若里收回手，问他：“不难受了？”

　　林涧岄点头轻轻“嗯”了一声。

　　“那继续？”

　　林涧岄：“……”

　　有点绝望，还是准备继续去切洋葱。

　　“好了，”江若里接过他手里的刀：“我来吧，刚刚烧的水开了，把番茄烫一下去皮，小心手。”

　　除了切洋葱那里有点辛酸，接下来都挺顺利的。

　　切配菜和处理海鲜虽然动作很慢，但是很稳，切块的甜椒和鱿鱼大小都很均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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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备菜完成。

　　江若里看着他：“要开始了，准备好了吗？”

　　“嗯。”

　　“有信心吗？”

　　林涧岄被她认真的样子逗笑了：“有。”

　　“好，那现在开始？”

　　“嗯。”

　　“开中高火，先倒橄榄油。”

　　等油温上来。

　　“好，加适量盐。”

　　林涧岄问了每一个不会做菜的人都想问的问题：“适量……是多少？”

　　“额……”江若里也答不上来，“看你感觉？”

　　“老师，你看起来不是很专业啊？”

　　江若里：被质疑了……

　　林涧岄凭着感觉放了盐。

　　江若里点点头：“差不多，然后加鱿鱼翻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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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除了一开始因为突然的油沫飞溅，林涧岄下意识身体往后避开。

　　看到他的反应，江若里觉得有点好笑：“别怂啊。”

　　“嗯。”

　　往后按照江若里的步骤，林涧岄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你是不是会做饭？”

　　“不会。”

　　“你这不像是不会做饭的样子啊，刚才备菜的时候就有点怀疑了。”

　　“那应该是什么样子的？”

　　“反应不过来，就容易找不到东西或者出各种问题，反正就是一个很慌乱的状态。”

　　“你刚开始做饭也这样？”

　　“没有啊，可能我比较厉害，就是之前教我哥做饭，差点没能活着从厨房出来。”

　　“嗯，我也没有，可能……我的老师比较厉害？”

　　“……”

　　“这个……应该关系不大。”

　　“之前看电视剧，从来没做过饭的男主看菜单就做出了一桌晚餐，一开始还觉得有点太厉害了，”说着走近拍拍他的肩膀，“现在，我相信你也可以的。”

　　林涧岄：朋友，你的信任有点盲目了。

　　果断婉拒了她的吹捧：“我可能不太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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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关上火，江若里把锡纸递给他：“把锅盖住，大概要等5-7分钟。”

　　“嗯。”

　　“小心烫。”

　　林涧岄问她：“去哪里吃？”

　　江若里被他问得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吃饭不应该在餐厅吗？

　　想起刚才看到的海滩的热闹景象：“二楼露台？”

　　“嗯。”

　　“那你先把饭端到楼上，喝的还没好。”

　　林涧岄接了个电话：“好，我马上过来，麻烦稍等一会儿。”

　　听对话的内容和语气，对方很像是外送人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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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点外卖了？”

　　“没。”林涧岄下意识觉得她说的是吃的，就随口否认了。

　　江若里：嗯？这么明显就是，你确定没有在逗我？

　　“那你刚才是在……和谁打电话？”

　　林涧岄笑了：“等会儿你就知道了。”

　　“好吧。”江若里转过身继续切水果，奇奇怪怪的，搞不懂。

　　江若里觉得他应该是担心海鲜烩饭失败，他们两个没东西吃，就提前点了外卖？

　　林涧岄拿完外送回来。

　　江若里听到动静就转头往门口看，嗯？人呢？回过头换了个方向看过去，他已经跑到楼梯上了，等再想去看他拿了什么，林涧岄已经消失在她视线里了。

　　跑得还挺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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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楼露台。

　　江若里端着果茶过来。

　　刚一走近就默默停下了。

　　桌上一侧摆着各种鲜花。

　　还点着林涧岄不知道从哪里翻出来的烛台和灯串。

　　“原来你刚才点外送是买了这个？”

　　“嗯。”林涧岄正在调试露台上的投影设备，“要看什么？”

　　江若里没有一点纠结：“恐怖片看吗？”

　　“大晚上看恐怖片，是挺有意境的，胆子挺大啊。”

　　“额……我一个人不敢看，现在正好有人陪我一起。”

　　林涧岄：“……”

　　不敢一个人看但是敢晚上在室外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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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若里把果茶放好，看了眼时间，海鲜烩饭也差不多可以了。

　　江若里刚准备把锡纸揭开，又赶忙收回手，喊林涧岄过来。

　　“你打开不就行了？”

　　江若里伸出手指晃了晃：“不不不，你来。”

　　“好。”

　　看起来挺成功的。

　　“最后一步，撒点欧芹碎，放上两片柠檬，完成。”

　　“尝尝。”林涧岄看着她，有一种等待老师点评的架势。

　　江若里拿起勺子舀了一口。

　　边嚼边点头，真情实感评价：“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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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个人窝在露台的沙发上。

　　因为看得太过专注，而且剧情到了最紧张恐怖的情节。

　　江若里松开一只捧着碗的手，默默往下，拉住毯子的边缘。

　　毯子有一个角落被林涧岄压住了，然后他就感觉到毯子在被一点点扯走。

　　原本只是随意搭在腿上的毯子慢慢盖住了脑袋，最后把全身裹得严严实实的。

　　江若里的注意力完全在电影上。

　　这种时候，但凡有人碰她一下都会对她的身心造成极其严重的伤害。

　　然后她的肩膀真的被人拍了一下。

　　江若里直接整个人就绷不住了。

　　把手上的碗和勺子往边上一扔。

　　“啊啊啊啊啊——”尖叫着开始往林涧岄怀里钻。

　　很明显是被吓狠了，呼吸有点急促，双手紧紧攥着林涧岄的衣服。

　　林涧岄对电影剧情不太感兴趣，其实有点走神，被江若里突然的尖叫声吓了一跳，等反应过来已经被她抱住了。

　　在之后的十秒钟里，林涧岄开始思考自己的手应该怎么放，在变换了十几个位置后，最后选择搭在毯子上，尽量避免接触到江若里，视线也不敢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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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闻溪没想到她反应这么大，赶紧把灯打开，过来道歉：“对不起，对不起。”

　　见她没反应，闻溪伸出手指戳了戳她的胳膊：“好点没？”

　　江若里摇了摇抵在林涧岄身上的脑袋。

　　林涧岄：靠。

　　“不好意思啊，真没想到你反应这么大，”不过还是表达了自己的疑惑，“至于吗？”

　　“怎么不至于啊！”声音闷闷的。

　　“我也没想到你这么怂还能在大晚上看恐怖片。”

　　“你吓完我还要嘲讽我。”

　　“对不起，我错了，那下回让你吓回来行不行？”

　　“你又嘲讽我？”

　　闻溪：“……你是怎么听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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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江若里窝在林涧岄怀里不出来，闻溪去拉她的胳膊：“行了，害怕归害怕，别趁机占人家便宜。”

　　“吓我就算了，你知不知道吓到他了？”

　　闻溪：？？？

　　“真的假的？”闻溪表示不可能吧，而且完全没看出来好吗？询问林涧岄，“应该没有吧？”

　　“没。”

　　“人家都说了没有，你以为谁都和你一样，就算是吓到了，我看也是你反应过度吓到人家了吧？你再叫得大声点，海滩那边的游客都要报警了。”

　　江若里缓了好一会儿才从林涧岄怀里抬起头，不过抱着他的手却还是没松开。

　　愤愤地看向闻溪：“就是你，不然他怎么可能心跳得这么快。”

　　闻溪：emmm，有点一言难尽，又不知道怎么开口。

　　闻溪努力憋着，还是忍不住笑出了声，偏过头，不去看他们。

　　只能转移话题：“大晚上不睡觉干什么呢？室外看恐怖片，玩得挺刺激啊！”

　　江若里终于缓过来了，松开手，还扯了扯林涧岄被自己弄皱的衣服。

　　江若里靠回沙发上，现在开始尴尬了……不敢去看林涧岄。

　　尴尬的时候就不知道要干什么。

　　刚刚闻溪是不是问她问题来着？

　　“就……没吃晚饭，有点饿了，出来找点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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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闻溪看到桌子上的小半锅海鲜烩饭：“看起来挺不错的啊！”

　　“是吧，林涧岄第一次做的，尝尝？凉了可能没这么好吃了。”

　　闻溪拿了个干净的勺子，尝了一口，满意地点点头：“不错不错。”

　　闻溪由衷夸奖：“完全不像是第一次做饭，挺厉害啊！”

　　“没有，老师教得好。”

　　闻溪：“……”

　　“你们吃好了？”

　　“嗯。”

　　闻溪把剩余的盛完，端着碗往房间走：“行了，你们两个慢慢夸吧，我先回去睡觉了。”

　　江若里往沙发上一靠，感叹了一声。

　　林涧岄问她：“怎么了？”

　　“不用自己做饭的感觉真好啊！”

　　还没走多远的闻溪听到了，停下脚步：“你也不怎么做饭啊？”

　　江若里随手抓起一只抱枕就往他身上砸，没砸到。

　　闻溪捡起抱枕扔回去，非常准确地落到了江若里的脑袋上。

　　江若里：“……”

　　然后就是闻溪的爆笑。

　　江若里难得放弃挣扎了，仰起头望着夜空：“吃饱了不太想睡觉了。”

　　“那出去散步消消食？”

　　江若里朝他摆摆手：“也不太想动，明天吧。”

　　三秒钟后就反悔了，然后起身坐好，很认真提议：“要不去老街那里吧？白天被闻溪抓着拍摄都没好好逛逛。”

　　“嗯，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