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天预告》什雨

24、拍摄·触碰

　　陈昼亦还有工作，大概待了一个小时，就先离开了。

　　闻溪问剩下的两个：“去哪吃饭？”

　　“你问我？”

　　“那我决定？”

　　“嗯。”江若里当然没意见。

　　“下午去老街拍摄，顺便吃个饭？好，就这样。”说着就起身往房间走，准备整理设备。

　　江若里上一秒还在感慨闻溪竟然会主动承担计划安排任务。

　　结果……

　　“你等会儿，”江若里跟上他，“这么突然？”

　　“突然吗？我都准备三天了。”

　　“哦，那你不早点说？”

　　“额……”

　　江若里觉得肯定有哪里不对劲：“你该不会还没准备好吧？”

　　“额……”

　　-

　　“造型师没找好？”

　　“你自己不行？”闻溪回答得坦然。

　　“不是，你是怎么觉得我可以的？”

　　“先找嘛，旅游景区肯定有做妆造的店的，实在不行就找家照相馆，附带化妆的那种，”闻溪不知道哪里来的自信，“放心啦！应该能找到的。”

　　“应该？你前几天早出晚归的，就算没找好，都没提前确认一下有没有？”

　　“没注意，我不是以为你可以的嘛，谁知道你这么拉垮。”

　　江若里：对不起，都怪我，让你失望了。

　　“那衣服你准备好了没？”江若里试探到问他。

　　“衣服，现买不行吗？街上好多卖这边特色服饰的，这个我保证肯定有。”

　　江若里：……

　　-

　　“什么都没准备你就敢去拍摄了？”

　　“谁知道之后几天都要下雨，还是大雨，计划赶不上变化，我这不是来不及了嘛。”

　　“天气预报你不提前看？”

　　“看了啊，一直都是晴天，结果昨天直接跳成一排的有雨，这谁能防住啊！”

　　“溪溪啊，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我承认，”闻溪沉默了半晌然后推卸责任，“都怪顾様周。”

　　江若里也深有体会：“好吧，确实不能怪你，”说着拍了拍他的肩膀，“我们两个确实太依赖他了，还是要学会独立啊！”

　　-

　　江若里又想到了什么：“帮忙的人总找好了吧？”

　　“这不是有现成的嘛！”说着指了指正在沙发上翻着杂志的林涧岄。

　　江若里的视线从林涧岄那边移开，换了一副一言难尽的表情看闻溪：“你做个人好吗？人家就三天的假，你还祸祸他，也是真惨。”

　　“我去找他说，和我一起拍摄比那些无聊的旅游项目有意思多了好吗？”

　　“别太离谱了，你的良心不会痛吗？”

　　“为什么要痛？”

　　他是真情实感地觉得跟着自己拍摄不仅有意思还有意义，多好。

　　“你也是真不见外，人家肯定不会愿意的。”

　　“别那么肯定，试试嘛！”

　　-

　　闻溪真的去找林涧岄了：“嗨。”

　　林涧岄不知道他要干嘛，只能跟着回了一句：“你好。”

　　然后下意识去看江若里，希望她能给点提示。

　　结果对方一副自求多福的表情。

　　“请问有什么事情吗？”林涧岄直接问他。

　　“你下午有安排吗？”闻溪笑得一脸不怀好意。

　　“没……”

　　“我和里里要去度假区附近的老街拍摄，你要一起吗？”

　　江若里适时补充：“不是玩，是帮他忙，很麻烦很累的那种。”

　　林涧岄没有立刻回答。

　　-

　　“不用不好意思，不想去就别去。”江若里怕他不好拒绝。

　　闻溪把她扒拉到一边：“什么很麻烦很累，你别干扰他的判断行不行？”

　　“行了，还是我去找陈昼亦吧，他对这边比较熟悉一点，看看他能不能帮忙找到人。”

　　话刚说完，林涧岄就点了点头，应了一声：“好”。

　　闻溪也没想到能这么顺利，心里默默了然，原来提陈昼亦就行了，懂了。

　　闻溪坐到林涧岄的旁边：“别听她乱说，和我一起拍摄很好玩的好不好。”

　　林涧岄也不在意好不好玩，他的重点不是这个。

　　“那走吧。”江若里催促他。

　　-

　　车子行驶在沿海公路上。

　　“你是自愿的吧？”江若里和林涧岄确认。

　　“你什么意思？”这话闻溪听着不高兴了。

　　“嗯。”林涧岄低低应了一声。

　　江若里看向他：“你犹豫了。”

　　“什么？”

　　“他问你的时候，你过了好久才答应。”

　　“只是听到你说比较麻烦，我怕耽误你们拍摄。”

　　江若里：时越不是说他智商挺高的，怎么是个单纯的傻白甜，被人卖了还帮着数钱的那种。

　　这粉丝滤镜也太厚了吧！

　　江若里看着他，久久说不出话，最后夸了一句：“真是个人美心善的好孩子。”

　　-

　　“我们现在去哪里？”江若里问正在开车的闻溪。

　　“先去老街，看看有什么比较合适的衣服。”

　　闻溪在江若里嘲讽他之前紧急开口：“这个我准备过了。”

　　没想闻溪选的地方还挺不错的。

　　很有当地风貌的一条历史文化街区，挤满了各种商铺和摊位。

　　街边店铺出售的真的是当地特色，不是淘宝的九块九同款。

　　-

　　然而全程只有闻溪在认真挑衣服。

　　他走进一家之前选好的卖当地特色服饰的店铺。

　　闻溪找出几件比较满意的。

　　“这件怎么样？”他拿着衣服，想去询问江若里他们的意见。

　　转身后看到的是一个陌生的顾客。

　　对方搭在衣服上的手顿住，也疑惑地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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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目相对间只有尴尬。

　　闻溪赶忙转回头假装无事发生，继续看衣服。

　　江若里和林涧岄没跟在他身后。

　　闻溪在店里看了一圈。

　　甚至……

　　两个人甚至都没在这里。

　　-

　　闻溪走到店门口，发现他们等在隔壁摊位前。

　　江若里手里捧着一只打包盒。

　　林涧岄拎着好几个袋子站在她旁边。

　　闻溪在他们两个的视线范围内，就这么静静地看着他们。

　　不能主动喊他们，必须要让他们知道自己生气了。

　　然后发现两个人并不在意他。

　　还在认真讨论什么口味的比较好吃。

　　闻溪：更气了。

　　-

　　终于，林涧岄看到他了。

　　和江若里说了什么，江若里也转过头和他打招呼，还挺开心。

　　江若里递过手上的小吃问他：“你吃吗？”

　　闻溪：……

　　慢慢挤出三个字：“挑-衣-服-。”

　　“哦，马上马上。”像是才反应过来来这边是有正事的似的。

　　江若里又问了他一遍：“真不吃？”

　　“不吃。”

　　江若里一副不识货的表情：“你别后悔。”

　　“再不快一点我让你后悔。”说完就转身往店里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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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闻溪但凡看到顺眼的衣服，就都挑了出来，让她一件一件试。

　　所以当江若里进到店里到时候：“你都挑好了？”

　　闻溪示意她看窗边的那大半衣架的衣服。

　　“哪几件？”

　　“全部。”

　　江若里：！！！

　　闻溪坐在等候区的椅子上，旁边的桌子上放着江若里刚刚买的所有的吃的。

　　因为是比较有当地特色的衣服，江若里靠自己完全没有办法穿。

　　要麻烦店铺的老板帮忙，再加上各种配饰就更是费时间。

　　-

　　江若里费力地穿完一套。

　　闻溪就举起手机：“好，抬手，转一圈，行了，下一套。”

　　终于试到最后一件，江若里感觉人麻都了。

　　尤其是她看到放在桌上的东西都被闻溪吃完了，更奔溃了。

　　然后打算趁着闻溪看视频的时间，再去买点吃的。

　　“可以，就这两套。”说着闻溪收起手机站起身。

　　“这么快？”

　　闻溪给她解释：“一开始就想选这两套来着，不过其他的那些也都挺不错的，有点纠结，想看看你穿的效果再决定。”说着还特别认同地点了点头，“果然，我就说还是这两件比较好。”

　　-

　　“你……”

　　闻溪把江若里指着自己的手指握住：“我什么我，换衣服。”

　　江若里被他气炸了，还被他这样对待，就去找林涧岄：“他……”

　　林涧岄及时转移话题：“要吃什么，我去给你买？”

　　“你吃吗？”

　　林涧岄现在已经充分理解这个问题的正确回答了：“吃。”

　　“那刚才买过的，除了那个米糕不好吃，其余的都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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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若里看到闻溪在结账，多了很多套她刚才试过的衣服。

　　“你买这么多干什么？”

　　闻溪回答得理所当然：“给朋友带点旅行纪念品。”

　　刚才自己费劲吧啦地忙活半天就是为了帮他挑礼物？

　　江若里掐住他的脖子晃他：“你知不知道这个衣服有多难穿？”

　　闻溪把她的手拿开：“我当然知道，这不都买了嘛，你的辛苦我绝对不会让你白费的。”

　　“你还不如不买，至少让我觉得是在给拍摄试衣服。”

　　“一开始就没打算买还浪费老板这么多时间帮忙，也太没素质了吧？”

　　“你浪费我这么多时间就有素质了？”

　　“整你归整你，误伤其他人不是我的作风。”

　　“这种时候就不要展示你的高风亮节了吧？”

　　-

　　在江若里以为要结束的时候，就听到闻溪的声音：“好了，下一家。”

　　江若里：谁来救救我。

　　不过还是乖乖继续跟上。

　　好在闻溪没有继续折磨她。

　　这几家店的衣服是相对简单日常的款式，闻溪也没再拿一堆衣服让她试。

　　相对愉快的购物时刻。

　　然后闻溪带着江若里到了做妆造的店，闻溪为数不多的靠谱时刻，他刚到老街的时候提前预约好了时间，挑完衣服刚好。

　　店里的工作人员小姐姐帮她化了妆编了当地的特色造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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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闻溪带着林涧岄从车里拿了设备。

　　到选定好的拍摄地点，简单布置了一下场地。

　　有一组动作需要江若里躺下来。

　　闻溪帮她调整好位置，自己也刚找好拍摄角度。

　　然后发现刚才没注意到又把她的裙子弄乱了。

　　只能找林涧岄帮忙：“额……帮她拉一下裙子。”

　　江若里的裙子挺长的，但是风不小，走光什么的就不太好了。

　　林涧岄听着闻溪的指挥开始调整裙摆。

　　然后……

　　他的手指不小心碰到了江若里的脚踝。

　　林涧岄立刻收回手，默默偏过头：“不好意思……”

　　突如其来冰凉的触感，江若里也下意识避开：“没事。”

　　一旁的闻溪：……

　　他伸出胳膊搭在额头上：“都是成年人了，这是工作，你俩跟我在这搞纯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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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拍了两组照片，闻溪就收起器材打算收工了。

　　“结束了？”还有好几套衣服没拍。

　　闻溪沉思了半晌：“街边的那个场景我还是想要双人的。”

　　“之后几天不是都要下雨？”

　　闻溪“呵呵”了两声：“天气预报嘛，说不准的。”

　　其实他心里也没底。

　　“哦。”江若里就准备去找林涧岄。

　　“回来。”闻溪也拿不定主意。

　　“干嘛？”

　　闻溪一脸纠结想要说点什么，还是摆摆手让她先去找造型师小姐姐换下一套造型。

　　“哦。”

　　-

　　闻溪在思考之前拜托朋友找的那几个模特哪个比较合适一点，现在再联系还来得及吗？

　　然后就盯上了在整理器材的林涧岄。

　　看着他的脸，绝了。

　　闻溪慢慢凑到他边上：“有没有兴趣参与一下。”

　　自己不是就在帮他的忙？

　　“参与什么？”

　　“就和江若里一样给我当模特，我觉得她有个搭档比较合适。”

　　“额……”转变来得太突然，林涧岄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

　　“没兴趣也没事，不要有负担，我就随便问问。”

　　林涧岄有自己的顾虑：“我怕效果你会不满意，反而耽误你们时间。”

　　而且他真的完全没想过这个好不好。

　　“那我找这边的朋友问一下，找个专业模特。”

　　“嗯。”

　　-

　　看他无动于衷的样子，闻溪假装暗自感叹：“诶，其实模特找了挺久的，关键是没有合适的，也不是说他们不好，就是感觉和江若里不太搭，我还是去问一下陈昼亦，看看他会不会答应，他和江若里搭档的效果应该会挺不错的。”

　　说完还特意问林涧岄：“他们两个是不是还挺配的？”

　　林涧岄停下动作：“额，那个，明天下雨肯定不太方便。”

　　“是吧？”闻溪觉得他要成功了，但是要掩饰住语气里的兴奋。

　　“我可以。”

　　“真可以？”闻溪内心狂喜，表面还是一副为他着想的担忧表情。

　　“真的。”

　　“好嘞，我去给你挑衣服。”

　　造型师小姐姐正在帮江若里弄头发。

　　然后就看到闻溪跟着林涧岄过来，两个人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主要还是闻溪单方面输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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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闻溪，你又想对他干什么？”

　　“想什么呢？我能对他干什么，再说你是他什么人啊，你管得着？”

　　“诶，”江若里不服气了，“他是我什么人，他是我朋友不行啊？我带他过来的，我要对他负责的，倒是你，你是他什么人啊，离他远点。”

　　“你管不着，我们也是朋友，而且现在还是合作伙伴。”

　　“什么合作伙伴，白骗人家给你打杂的伙伴？你也好意思。”

　　“不，不，不，现在人家还是我的模特，和你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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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闻溪找到店里一个没在忙的小姐姐：“你好，麻烦帮他弄个妆造。”说着指了指江若里，“要和她有那种恋爱的感觉。”

　　然后推着林涧岄在江若里边上坐下。

　　对于林涧岄来帮忙，江若里觉得他单纯就是不好意思拒绝。

　　但是给闻溪当拍摄对象，这和好不好意思也没什么关系了，在她的认知里，林涧岄是不可能答应的。

　　“他是怎么说服你的？”江若里去找林涧岄说话。

　　然后偏过的脑袋被造型师小姐姐给摆正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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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闻-溪-”江若里喊他。

　　闻溪刚准备去给林涧岄买衣服：“干嘛？”

　　“你怎么人家了？”

　　闻溪不服了：“你这话说的什么意思，人家都是因为热爱，自愿的好不好。”

　　“他对这个能有什么热爱？”

　　“你自己心思险恶，还不允许人家乐于助人了？”

　　“你滚，”江若里不和他开玩笑，“说正事。”

　　“我非常礼貌地征求他的意见，他答应了，就这么简单。”闻溪话里还带着掩饰不住的得意。

　　江若里又想去找林涧岄说话。

　　被造型师小姐姐及时按住脑袋：“这样也能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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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在这，你在这。”闻溪给两个人安排好位置。

　　看着他们一副不太熟的样子：“靠近一点，不是，你们两个刚才逛街的时候不是靠得挺近的，现在让你们靠近一点怎么还不好意思了？”

　　两个人坐在街边，这个地方来往的游客不多，不过还是挺尴尬。

　　“靠近一点。”

　　“……”

　　“太近了。”

　　“……”

　　江若里用手撑着脸，两个人互相看着对方。

　　她就很想笑。

　　然后……

　　林涧岄先被她带跑偏了。

　　“江若里，能不能展现一下你的专业素养？”闻溪是真的被他们气笑了。

　　“我的专业是油画好吗？”

　　“副业就可以不敬业了？你这种想法有问题啊！”

　　闻溪对林涧岄倒是换了语气：“没事，慢慢来，你先找找感觉，等调整好了再开始。”

　　江若里：“……”

　　-

　　终于……

　　一组动作拍摄结束。

　　江若里：还是让我去试衣服吧！

　　闻溪在看刚才的照片。

　　“耳朵有点红，没事，到时候修一下就好了。”

　　江若里听完默默偏过头，抬手捂住自己的脸。

　　闻溪没看她，把她的手薅了下来：“还拍呢？别把妆弄花了。”

　　然后问他们：“可以接受可能会有肢体接触吗？”

　　江若里接话：“比如？”

　　“脖子以上。”

　　“可能是什么意思？”林涧岄问他。

　　“哦，这个就要看你们两个的技术了，如果能保持不乱动，控制好距离，就碰不到，要是一不小心，那就碰到了，其实是没有接触的，碰到了单纯就是你们的问题了。”

　　林涧岄：“……”

　　江若里：“你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