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天预告》什雨

17、检查·帮忙

　　再过两个路口就到医院了，江若里没继续往前走，而是转了个弯，带着他们去了地铁站。

　　林涧岄猜出了她的意图，跟着她走。

　　林潇绿还不明所以：“前面不就是医院？”

　　“找家好点的。”江若里随意找了个借口。

　　林潇绿无所谓地摆摆手：“诶，就一点小伤，找家药店买点碘伏就行了。”而且人家也是家三甲医院好不好，就是外科不是人家强项。

　　江若里就这样看着他不说话。

　　林潇绿想起来人家关心的压根就不是他，果断改口：“对，还是重视点好，走吧。”

　　江若里走在前面：“挠你脸上了还是上点心吧，等破了相有你后悔的。”

　　林潇绿：她还是关心我的，有点感动是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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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路上，迟迟等不到鸡蛋灌饼的队友给林涧岄打电话。

　　“怎么这么久了还没回来？”对面传来楚时洛的声音。

　　“遇到点事情，可能还要再晚一点。”

　　“需要我们帮忙吗？”

　　“不用，就一点小事。”

　　“好，那你注意安全。”

　　等挂了电话，林潇绿犹豫了半天最后还是决定问他：“Cyan的电话吗？”

　　“嗯。”

　　“我去，我是他八年老粉，他还没到LC的时候就关注他了。”

　　林潇绿还想再说些什么，然后意识到他们两个并不是很熟，只好及时打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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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涧岄走在最后，给楚时洛发了个视频。

　　“怎么了？”看林涧岄的背景只能看出他在街上。

　　听到动静，林潇绿也停下转过身看他。

　　“遇到一个你的粉丝。”然后手机一转，屏幕就对准了林潇绿。

　　突如其来的和偶像面对面，林潇绿完全没反应过来。

　　对面的楚时洛也是，手机屏幕先是一顿飞速变换的画面，他还以为林涧岄手机没拿稳掉了，然后猝不及防出现一张陌生还带着点懵逼的脸。

　　隔了好一会儿，林潇绿才愣愣伸出手打了个招呼：“嗨。”

　　楚时洛轻咳一声：“你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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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边上围观的南桉“哦”了一声：“你不是夜市卖鸡蛋灌饼的？”

　　舒望也跟着附和：“没错，就是他，我就说怎么这么眼熟。”

　　对于偶像的队友知道自己这件事情，林潇绿非常惊喜：“对对对，是我。”

　　LC一行人：好家伙，就是你小子。

　　南桉问他们：“哥不会是去找他约架了吧？”

　　其他人：……你语气里还有点兴奋是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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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了医院。

　　林潇绿去处理伤口。

　　江若里陪着林涧岄去检查。

　　“女朋友？”医生看了一眼穿了男款外套的江若里问他。

　　“不是，”林涧岄回头看她，“罪魁祸首。”

　　江若里：……说得也没错。

　　医生让林涧岄把裤子往上撩。

　　“怎么感觉你看得比我还认真。”医生调侃她。

　　“职业病。”江若里回答得坦然。

　　“哦，学医的？”

　　“没，学油画的。”

　　医生点点头：“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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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医生问林涧岄：“你怎么惹她了，对你下这么重的手。”

　　“误伤，纯属误伤。”江若里强行辩解。

　　关注到医生话里的说她下手重，江若里赶忙问医生：“很严重吗？”

　　“没什么事，不过以后还是注意点，要是不小心踢偏了就不太好了。”

　　江若里的视线不自觉地就从受伤的地方往那个不太好的位置移动。

　　然后响起林涧岄带着笑的声音：“往哪儿看呢？”

　　江若里紧急收回视线，很不自然地偏头看窗外。

　　“您还是给我开个检查，不然她不放心。”

　　“行。”

　　“谢谢医生。”江若里接过检查单去缴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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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若里给他买了一瓶水，然后又拿出个冰袋：“要冰敷一下吗？”

　　“嗯，也可以。”

　　江若里把冰袋递过去，发现他正在拧瓶盖，就想帮他把冰袋放在腿上，中途才反应过来这受伤的位置不太适合帮忙，然后直接松手把冰袋扔了过去。

　　林涧岄被砸得下意识直起身子伸出手按住，瓶子里的水也被晃出去了一些，好在不多。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江若里急忙去翻口袋里的纸巾，没找到，想起来这是林涧岄的外套。

　　边上的小姐姐给了她几张，江若里道谢接过，想去帮林涧岄擦腿上的水迹。

　　又是手伸到一半才反应过来，直接把纸巾塞他手里。

　　江若里绝望望天花板，这是什么尴尬的死循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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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涧岄随意擦了几下水渍，把冰袋放好：“只看不动手，挺有原则的。”

　　检查完，报告一时半会儿出不来。

　　看到林潇绿出来，两人起身往住院部走。

　　刚上完药的林潇绿，也不知道他们要去哪里，还是自觉跟上。

　　走着感觉方向不太对，有什么他不知道的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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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后就看到了前面的住院楼。

　　林潇绿看看住院楼再看看林涧岄的腿又看看江若里，默默感叹：我去，这么凶残，直接给干到住院了？

　　进了电梯，林潇绿在给他爸发信息，也没注意，就顺手按了五楼。

　　江若里看林潇绿，问他：“你要去哪儿？”

　　“不是要去外科？还是……骨伤科？”林潇绿从手机上移开视线，去看林涧岄。

　　林涧岄理解了他的意思，没忍住笑出了声。

　　江若里绝望地闭上眼睛：“……我真没这么厉害。”说着就按了九楼。

　　林潇绿去看边上的楼层导引，是心外科病区。

　　他赶紧把九层按掉，这才意识到原来江若里刚才找他套话来着。

　　“她爸妈的问题，你去找她麻烦真的不道德。”

　　江若里双手环在身前：“我在你心里到底是一个什么形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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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了接待台，江若里上前询问：“请问一下孙念乔在哪个病房？”

　　护士打量着他们三个：“你们是她什么人？”

　　江若里把林潇绿拉过来：“他爸爸和孙念乔的爸妈是朋友，刚好来医院，就顺便看看她，我们两个是他朋友，陪他来检查的。我们不进去，就在外面，不会打扰到病人的。”

　　护士小姐姐看到林潇绿脸上还有点发红的抓痕，这个说法还是挺令人信服的：“哦，好，我看一下，在32床。”说完还给他们指了方向，“往那边走。”

　　“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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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病房的门开着，三个人站在外面。

　　小姑娘特别乖巧，躺在病床上，手里捧着一本书，安安静静地翻阅着，护理桌上放着一盏台灯还有一碗切好的水果。

　　“因为治疗，她已经很久没有去上课了。”

　　“心外科不是宁城大学附属医院比较好？”林涧岄问他。

　　“嗯，她爸妈之前有托人打听林崖余教授，所以也问过我爸，不过那个时候林教授在国外，她的情况拖不了太久。”

　　“现在不是在国内？”江若里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是医院官网，有林崖余的出诊信息。

　　“我也不知道他们现在是怎么打算的，就算还想继续找林教授，能不能约上也难说。”

　　“确实。”江若里看着挂号界面上的“已满”，了然地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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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潇绿也回过味来了：“你怎么这么关心她？”

　　“你不是说她特别好，当然是看看能不能帮她联系医生，提供治疗费用。”

　　“真的？”虽然江若里看着不太靠谱，但是她姐听起来还挺厉害的。怕江若里是在逗他玩，“搞不懂了，一定要他们赔钱，又要帮他们女儿。”

　　“一码归一码，懂不懂？”

　　“懂懂懂。”林潇绿明显开心了很多。

　　“他们不是闹着要自杀，万一真出了什么事情，我可担待不起。”

　　“这和你刚才在派出所完全不是一个样子啊！”林潇绿看着她感慨。

　　“你就当我同情心泛滥，钱太多没处花行不行。”

　　“绝对行。”

　　“等等。”

　　“嗯？你反悔了？”林潇绿感觉有点不太妙，自己又反向说服她了？刚才多那话干什么！

　　“也不是，就是还没个准的事，你别和你爸妈说也别和他们说，先吓唬他们几天。”

　　林潇绿：“……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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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医院出来，已经是凌晨十二点了。

　　深夜街边的烧烤摊。

　　三个人围坐在一起，桌子上放了一满桌的烧烤。

　　“不管你的摊位了？”江若里问他。

　　林潇绿正在埋头认真吃东西：“太累了，管不动了，随便了。”

　　说着江若里搁在桌上的手机响了，是江攸宜的电话。

　　她刚放下签子，纸巾就适时递了过来。

　　江若里随意擦了一下手，直接放了免提。

　　“喂，姐。”

　　“事情都处理完了？”

　　“没有啊，对方不愿意赔偿，反正让律师处理了，后续也不知道什么情况，等警察联系再说。”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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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就任由人家打，怎么多年的防身术白学了？”

　　“我傻啊，况且人家也没打我，真要是动手了，我在派出所还能这么占理，其实吧，也算动手了，不过发挥得不太对。”说着有点心虚地瞥了一眼林涧岄。

　　“没受伤吧？”

　　“我倒是没事，不能惹事还不能正当防卫了，我有分寸的啦！”江若里看着手上脸上满是一道道抓痕的林潇绿，“就是一起的朋友，挺惨烈的。”

　　“去过医院了？”

　　“嗯，医生说没什么事，哦，他们虽然没打我，但是骂我来着，所以我决定起诉他们。”

　　“嗯，这些都交给律师就行。”

　　听江若里讲了事情的经过，江攸宜和她开玩笑：“不怕人家找你麻烦？”

　　“还找我麻烦，我连夜跑路不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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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你能帮我打听一下宁城大学附属医院的林……额……”叫什么来着，江若里伸手拍了拍在旁边专注撸串的林潇绿，“林教授的全名是什么？”

　　被她这么突然一问，林潇绿也卡住完全想不起来了。

　　“林崖余。”林涧岄提醒。

　　“哦，林崖余教授。”也没注意到回答的是林涧岄。

　　“我想办法吧。”林涧岄插话。

　　江若里看林涧岄，没说话，然后回她姐：“哦，那先算了。”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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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结束通话，江若里问他：“你认识？”

　　“我妈认识。”

　　“哦，不会太麻烦阿姨吧？”

　　“不会，你出钱了，我总得出点力吧。”

　　“好。”看病的事情当然慎重点好，江若里也不和他客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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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为今天一系列倒霉事件的根源人物，林潇绿当然是自觉去结账。

　　结果被老板告知已经付完钱了。

　　林潇绿拿着手机从店里出来：“你们怎么把账结了？”

　　“是他，不是我们，谢谢！”

　　“不行，这顿一定得我请。”

　　“不要纠结啦，你偶像的队友请你吃烧烤是不是很棒？”江若里安慰他。

　　“好像是有点。”林潇绿真的有在认真思考。

　　“又被你带跑偏了，”然后问林涧岄，“我把钱转给你？”

　　“不用了。”

　　“关键这不是钱的问题，就是……”一时间想不到合适的表述，最后问他们，“你们能懂吗？”

　　“懂懂懂，”江若里非常捧场，“要不这样，你买点烧烤让他打包带回去，你请你偶像吃烧烤是不是更棒？”

　　说完才想起来忘记问林涧岄了：“他们吃吗？”

　　“嗯。”

　　林潇绿对江若里发出由衷的赞赏：“机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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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非常开心地跑去找老板点单，中途又折返回来：“有什么忌口的吗？”

　　“他们什么都吃。”

　　单纯的林潇绿打算等临走再付钱让老板做烧烤。

　　然后又被告知已经结完账了。

　　“啊！！！”他真的要奔溃了。

　　“我把钱转你。”

　　江若里表示拒绝：“真不用，你今天已经损失很惨重了。”

　　最后在林潇绿的条件下还是收了转账，毕竟他说要给她送一个月的早餐，这谁能拒绝得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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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基地训练室。

　　“哥，你去哪儿了？”见他终于回来，舒望跑着过来问他。

　　林涧岄晃了晃手上的检查报告：“医院。”

　　“你哪儿不舒服？”

　　“腿被踢到了，没事。”

　　其余人纷纷看向南桉，还是有点不敢相信：真去约架了？

　　南桉捋了一把袖子：“他怎么敢的。”说着就往训练室外走。

　　“你干什么？”林涧岄拦住他。

　　“当然是去教训害你受伤的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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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涧岄想逗逗他：“你打算去哪儿教训人家？”

　　“夜市啊！”

　　“人家回家了。”

　　“那我明天再去找他。”

　　“要是万一明天不来呢？”

　　“我就每天去，不信他还能躲着不出摊。”

　　“你说谁？”他俩聊的根本不是一个频道。

　　“当然是卖鸡蛋灌饼那小子了，不然谁踢的你？”

　　“江若里。”

　　“额……这点小事还要去医院，我鄙视你。”

　　林涧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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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涧岄把打包的烧烤给他们。

　　吃到一半，舒望问了一句：“里里姐姐买的？”

　　林涧岄看着吃得非常认真的南桉：“卖鸡蛋灌饼那小子买的。”

　　南桉停下动作，一脸不敢置信地抬起头：那我是吃还是不吃啊！

　　其他人发出一阵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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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一早，林涧岄给他爸打了电话。

　　林崖余刚洗漱完准备吃早餐。

　　“难得啊，主动给我打电话。”说着又看了眼时间，“哟，还是这么早的点，更难得了。”

　　林涧岄：“……”

　　秋卿抒端了煎蛋过来：“行了，别逗他了。”根据她对儿子的了解，绝对是有很重要的事情，不然也不会蹲着点给他爸打电话。

　　林涧岄直接进入正题：“找您加个班。”

　　“我加班费很贵的。”

　　“什么都没问就答应了？”

　　“你难得找我帮忙，我还能拒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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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崖余挺好奇谁能让他儿子这么上心：“那你说说是谁。”

　　“一个小姑娘。”

　　“多大？”秋卿抒抢着问他。

　　林涧岄回想昨天见到的孙念乔：“不知道，好像还没成年吧？”

　　他爸妈对视了一眼，还以为他在外面认识同龄的小姑娘了，白高兴了。

　　“朋友家的妹妹？”秋卿抒继续问他。

　　“不算吧。”

　　“那怎么认识的？”

　　“额……一时半会儿说不清楚，妈，这些重要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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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崖余听着觉得有点不太靠谱：“现在大概是个什么情况，你总得知道吧？”

　　林涧岄回得理直气壮：“不知道。”

　　“那你刚才还让我问清楚了再答应？”

　　“她叫孙念乔，现在在宁城第一医院心外科病区，我只知道这些。”

　　“这就是你找人帮忙的态度？”

　　“我真不知道，您想办法和医院或者家属联系一下，哦，她爸妈的联系方式我应该能知道，晚点发给您，谢谢爸。”

　　林崖余：“……”

　　对面表示不想和他说话了，果断挂了电话。

　　林涧岄完成任务继续补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