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亏本》祝月

49、第 49 章 陈朝没懂顾

　　陈朝没懂顾晋文问这话的意思，还以为是顾晋文不爱这个称呼，所以正经地解释说：“我觉得叫老顾听亲切，而且没人这样叫你。”
　　顾晋文这次听清楚了，松了口气，同时又有些失落。
　　“随便吧。”顾晋文说。
　　陈朝敏锐地听出顾晋文心情不高涨，开口问：“怎么了？”
　　两人就像普通情侣一般交流，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恋爱多年。
　　顾晋文没把刚刚在办公室发生的事告诉陈朝，他觉得这是他的烦恼，不应该变成陈朝的烦恼。
　　陈朝没再多说什么，挂了电话。
　　电话挂断之后，陈朝给顾晋文发了庄园的定位。
　　车一路向北开，进了安市。
　　刚进安市，陈靖川那边就收到消息了。
　　陈朝也没有去别的地方，目的地是陈靖川的公司。
　　那天陆镇说让陈朝去查举报三爷爷的幕后之人，陈朝第一个就想到了陈靖川。
　　但陈朝此行并不是为了找举报人，而是另有目的。
　　陈朝略微估算了下，就算陆镇能稳住一大半的投资人，哪怕走两个，以陈家现在的局势来看，都是必死局。
　　车停到陈靖川公司楼下后，陈朝久久没动静。
　　“到了。”司机提醒陈朝。
　　陈朝这才下车，熟门熟路地直达陈靖川办公室外。
　　“小陈总，陈董正在里面开会，您稍等下。”陈靖川的助理看到陈朝并不意外。
　　差不多等了快半小时，助理才来带陈朝进去。
　　陈靖川的模样没怎么变，还是那副臭德行。
　　陈朝径直坐在会客的沙发上，半晌不说话。
　　助理见状也不敢轻易出声，得到陈靖川的示意后转身离开。
　　“怎么？来求人还要我先开口？”陈靖川起身，拿了瓶矿泉水朝沙发处走去。
　　陈朝依旧不开口，还显露出几分赌气的神色。
　　“怪我五年间都没联系你？”陈靖川把水递给陈朝。
　　陈朝没接，陈靖川就把水放在了陈朝面前的桌子上。
　　陈靖川抬起手看了眼手表，语气云淡风轻的，见到自己的亲生儿子也没半分激动的模样：“说吧想求我干什么？我一会儿还要去接你秦叔叔。”
　　一听到秦叔叔，陈朝果断开了口：“我需要钱。”
　　陈朝一直就知道，但凡是遇到关于秦叔叔的事，陈靖川向来是说一不二的。
　　陈靖川发笑：“比我想象中少了点儿志气。”
　　“志气是什么？”陈朝讽刺地问。
　　这些年来，陈朝和肖岚在国外过得并不好，而陈靖川分明有那个能力，却从来没有伸出援手。
　　陈靖川又抬手看了眼手表，问陈朝：“钱你不多得是吗？”
　　的确，陈朝的国外银行里有一笔钱，但这个钱不能轻易动，因为一旦动了，会引发一连串的蝴蝶效应。
　　“那是你爸的公司。”陈朝冷冷地说。
　　陈靖川也耐心地回答，指了指自己脚下，对陈朝说：“这是你爸的公司。”
　　接着还添上一句：“我爸死了，你爸还没死。”
　　......
　　陈朝觉得跟陈靖川说话真累。
　　陈家的情况，陈靖川比陈朝更清楚，但陈靖川不仅没出手帮忙，还一直施加压力，恨不得搞垮陈家。
　　别人不理解陈靖川，换以前的陈朝也不理解，但五年过去了，陈朝早就看明白。
　　陈靖川是不会看着陈家破产的，否则陈家早跟爷爷一起没了。
　　这也是陈朝最近一段时间才想明白的问题。
　　但他想不明白的是，陈靖川到底想做什么。
　　所以今天来除了想让陈靖川出面摆平陈家的事之外，还有试探的意思。
　　“儿子。”
　　陈朝：“别这么叫老子。”
　　“陈朝。”陈靖川还真的换了称呼，叫儿子他也不太习惯。
　　陈朝抬起头与陈靖川对视，那双眼睛深邃，看不透。
　　再盯几秒钟，就给人一种想逃离的冲动，所以陈朝躲避了视线。
　　姜还是老的辣，陈靖川点明了陈朝来此的目的，直言道：“我不会出一分钱，你自己想办法。”
　　“你会出的。”陈朝却笃定地说。
　　这让陈靖川感到意外，他再次抬手看手表，起身整理了下西装：“南边儿开了个古玩集市，可以让助理带你去逛逛，晚上七点，跟你秦叔叔一起吃饭。”
　　说完陈靖川转身就走。
　　陈朝有些气恼，对于这五年，陈靖川是一句道歉不带给的，就如当年也是肖岚独自带大他一样。
　　陈靖川出了办公室后把车钥匙扔给了助理：“跟着我儿子，别让他回东武。”，跟着他弯起嘴角，低语了两句：“臭小子，有点出息。”
　　陈朝在办公室待了十来分钟才出来。
　　“小陈总，您要去哪儿？我送您。”助理带着任务，显得心虚。
　　想起陈靖川说的那个古玩市场，就让助理带着他去了。
　　很快就到了。
　　陈朝记得以前这里也是卖古玩的地方，但没现在这么大，一直连着步行街，这一片全是各种地摊和门市。
　　助理提醒陈朝：“这里的东西看个新鲜就成，真玩意儿不多。”
　　“你还懂这个？”陈朝对助理刮目相看，又问：“你叫什么？”
　　总不能一直助理助理的喊人家。
　　潜移默化中，陈朝慢慢改变着。
　　若是以前，他不会问出这句话。
　　助理笑了笑，说：“叫我小李就行。”
　　“李哥，带我逛逛呗。”陈朝说。
　　李哥被这么一喊明显地高兴了很多，带着陈朝一家一家的逛了起来。
　　陈朝不懂这些，也真的如李哥所说，只能看个新鲜。
　　突然手机响了两声。
　　是顾晋文发来的微信。
　　顾晋文：？？
　　顾晋文：又玩消失？
　　顾晋文：出国了？？
　　神他妈出国了。
　　陈朝看了眼最近的聊天消息，距离上一次两人互发消息还是两小时前。
　　他拿起手机，拍了个古玩市场的全貌发了过去。
　　然后就没然后了。
　　顾晋文的工作特殊性，经常忙到吃不了饭，何况是聊天。
　　两小时前还是因为顾晋文抽空吃饭得了空。
　　一直快逛到路的尽头，陈朝也没看到一个钟意的东西。
　　李哥说：“你要真的想买点什么真东西，我倒是有个地方推荐。”
　　“哪里？”
　　李哥顺着陈朝的方向指过去，陈朝回头，在不远处有一家店面，名字叫：贾东西。
　　这名字就取得蛮有意思。
　　走进店里，没有老板或者导购员什么的来迎接，主打一个自由欣赏。
　　“这些都是真的？”陈朝问李哥。
　　这时坐在里面的人探出个脑袋来瞧，瞧了会儿又回过头，没出来。
　　李哥说：“有些是。”，他解释道：“你要瞧上了哪样东西，再叫老板，老板出价后你可以还价，价格谈拢后由快递寄出。”
　　陈朝疑惑：“我人就在这儿，不可以直接拿走吗？”
　　万一看的时候是真的，寄出去的是假的怎么办。
　　李哥摇了摇头，耐心解释：“之所以这么个形式，是因为几个月前发生过真东西拿出去变成了假东西的热闹。”
　　“还有这种稀奇事，说来听听。”陈朝八卦起来。
　　李哥一边说，两人一边看店里的东西：“因为卖相同东西的人很多，指不定什么时候被人盯上就掉包了，所以贾老板才想出这么个办法，东西买了之后会签合同，如果发现掉包，罚三倍价。”
　　刚说完，陈朝就瞧山了一个物件儿。
　　那是一个很小的铁盒子，上面贴了花纸，看着不像老物件。
　　陈朝就指了指，李哥喊出老板。
　　“九十万。”老板狮子大张口。
　　还好带了个懂行情的李哥来，不然陈朝肯定被狠宰一顿。
　　为什么这么说呢，就是李哥还价：“三万。”
　　？？？
　　老板问陈朝是不是诚心买，李哥就反问老板是不是诚心卖，最后，以三万六千块的价格，买下一个老物件儿。
　　李哥说这东西有点历史了，还带着故事色彩。
　　买了东西又逛了好一会儿，陈朝累了，就在车上睡了一觉。
　　醒来的时候都七点二十多了，车已经停在了餐厅门口。
　　陈朝睡眼朦胧地下了车，迎面就被一个大大的拥抱抱住。
　　“好孩子，终于回来了。”
　　秦叔叔有些晒黑了，声音激动得跟陈朝爸似的。
　　可陈朝的亲爸正一脸冷漠地站在一旁，还冷漠地说了一句：“别跟傻子似地站在门口。”
　　“秦叔叔。”陈朝喊了声。
　　然后秦叔叔就垮了脸，一边往餐厅走一边说：“我还是更喜欢晋文那小子，他从来不叫我叔，都叫哥。”
　　陈朝还是一如既往，幽幽地说：“差辈分了。”
　　弄得点餐的陈靖川满脸黑线。
　　这个时候顾晋文终于回消息了。
　　顾晋文：安市？
　　陈朝差点忘了，作为被资助人，顾晋文应该比陈朝更了解陈靖川所在的城市。
　　陈朝没回复这句，而是又拿起手机拍了一张晚饭的图片。
　　菜还没上齐，就摆了几个前菜。
　　发出去后，又没得到回复。
　　两人错频率的交流真是相当精彩。
　　餐桌上，只有秦叔叔偶尔说两句话活跃气氛，陈靖川是一句话不说，陈朝还偶尔配合地笑两下。
　　这场饭吃得也相当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