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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黎族49 男子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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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子一脸黑线,揶揄道,那真是让你们失望了,小爷我现在,不仅安然无恙的站在你们面前,甚至还能活蹦乱跳逛勾栏。
众人看着男子精神抖擞,红光满面的样子,也信了他的话,顿时他们心头一阵火热。
他们当中有不少人,是亲眼目睹了男子的惨状,即便当时大夫说他还有一口气,可男子那副头破血流,半边身子都被血染红的样子,着实让他们心惊,伤的这般严重血流成河,他们早已在心中默默给他判了死刑。
可是今日所见,他非但没死,甚至还容光焕发、生龙活虎这让他们一干人等,如何不心惊?
心里对男子说的“仙药”更加期待,男子身上的伤可是实打实的,他们都有目共睹,可现在他安然无恙的站在这里,即便这药没有男子所吹嘘的那种功效,也应有不凡之处,若是真有他说的那种效用……
众人对视一眼,眼中皆是对“仙药”的渴望,他们虎视眈眈的看着男子,似是要把他生吞活剥了。
男子见众人的注意力,转移到了“仙药”上心中十分满意,觉得众人都是被他的三寸不烂之舌给折服了,正准备接着往下吹嘘,一转头,就迎着众人火热的目光,饶是男子自认为自己足够厚脸皮,此时也忍不住面上发热。
男子想到自己伤还没好全,就迫不及待的跑到醉梦楼来,不就是为了把“仙药”投入这些达官贵人,王侯将相的视野吗?
醉梦楼就是最必不可少的地方,想到这里男子也不由得在心中暗暗鄙夷,这些高高在上的大人物们。
别看他们穿着官袍一副光明磊落,大公无私的样子,就真以为他们他们公正不阿、无偏无党了,他们这副样子骗骗没见识的小老百姓们就行了,但凡是有点权利,有头有脸的人都知道,他们那身官袍下面是怎样的丧尽天良,人面兽心。
【嘉靖三十四年,倭寇侵犯东南地区。工部侍郎赵文华,得奸臣严嵩力荐,巡视东南防倭事宜。
时年五月,张经指挥水陆部队大败倭于王江泾。
不料赵文华出于私怨,勾结监察御史胡宗宪诬告张经谎报军情、冒领军功,以致张经被冤杀。
抗倭将领招致陷害,颠倒功罪,以致军无斗志,倭寇气势愈炽。】
【嘉靖三十六年,赵文华负责重建正阳门楼,利用职务之便贪污公款、任用奸人,以致正阳楼坍塌,其中损失无法估量。】
朝中如赵文华,这般的官员可不在少数,他们早就把大明的朝堂搞的乌烟瘴气,一潭浑水了,真正为百姓好的官员,要么被调往滇、甘州的偏远之地,要么被其他官员们排挤远离朝堂中心。
也难怪大明骁勇善战,以一当十的大明精锐们,会被起义军打的节节败退了。
无他,朝堂之上那些道貌岸然的伪君子,都在拖将士们的后腿罢了。
男子心中不忿,面上笑的却是愈发灿烂,想到“仙药”的作用,他就兴奋的血脉偾涨,精神亢奋,恨不得当场就看见这些人,沉迷在“仙药”幻境之中的丑态。
想到自己躺在床上,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伤口不断渗血,染红了一圈又一圈的白布,看着伤口腐烂吸引来了一只又一只麻蝇,它们在他的腿上产蛆,一只又一只,白色的粗短的蛆虫,在他的腿上肆意的爬行。
蛆虫以腐为食,不停的在伤口上繁殖,他的腿总不见好,就连伺候他的下人看见他腿上的蛆虫都忍不住的呕吐,他的伤口被蛆虫腐蚀的烂了一大块,散发出难以言喻的臭味,就连她的妻子也受不了了,不愿意照顾他这么个,要死不活的废人。
那段日子他每次回想起来都觉得,不堪回首,瘫在床上生活不能自理,就连如厕也需要找小厮扶他过去,有时候他甚至想过就这样一死了之算了,总好过这样没有尊严生不如死的像废人一样瘫着。
所幸他等到了转机,一个番邦商人带来的游医,声称可以治好它。
他起初不以为然,大夫们并不是没有治疗他的方法,只不过风险极大,他从马上摔下来砸伤了额头,以至于半身不遂,至于腿上的腐烂和蛆虫,这倒是其次的。
须发皆白的老大夫,捻着颔下的胡须,眉头紧锁的看着瘫在床上的男子,右手探着男子的脉络,良久老大夫才开口,年轻人,你这身体,受损十分严重,又未曾好好调养,只怕日后得与床榻为伴了。
男子听后眼中流露出的绝望,几乎要把他淹没,他不是家中独子,父亲虽是商人地位底下,却也学那些官宦世家三妻四妾,他母亲是商人还未发家时,娶的原配妻子。
一开始父亲只是一个,四处走街串巷的货郎,商人地位底下,父亲即便挣了钱,也会被那些地痞流氓们抢去,父亲拿不到钱还要遭到毒打,久而久之逐渐生出了,找个良家女子成亲过日子的决定。
县里人家生活富裕,没有哪户人家愿意把自己女儿嫁给一个货郎,即便商人可以考科举,可这在他们眼中看起来并不算什么。
能在县里居住的人,自然穷不到里去,基本上家家户户,都会把孩子送去私塾,不求他当大官出人头地,最起码要识文断字,那怕日后去酒楼当个伙计,也比在地里刨食的好。
甚至更幸运一些的,自己孩子考上举人改换门庭,一家老小都随孩子前去赴任的也不是没有。
举人最低也能当个县丞,甚至运气好直接就是七品知县,这对家中祖祖辈辈,都是平民百姓的人家来说,这是多么大的诱惑。
只要当了官,就不愁家里没银子使。
“十年清知府,十万雪花银”,县丞虽然赚不了那么多,可也不少了。
【“知县掌一县之政。凡赋役、岁会实征,十年造黄册,以丁产为差。
赋有金谷、布帛及诸货物之赋,役有力役、雇役、借倩不时之役,皆视天时休咎,地利丰耗,人力贫富,调剂而均节之。
岁歉则请于府若省蠲减之。凡养老、祀神、贡士、读法、表善良、恤穷乏、稽保甲、严缉捕、听狱讼,皆躬亲厥职而勤慎焉。
若山海泽薮之产,足以资国用者,则按籍而致贡”。】
县官不如现管,在县里,县令就是地头蛇“土皇帝”,赋税,祭祀,刑狱,乃至朝贡,生老病死都绕不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