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洞集锦》雨腌栀子

1、万事随我 成大事者，

　　成大事者，亲者亦可杀。
　　这是乔生从小被灌输的观念，与此同时她的爹娘和兄长也过于溺爱她，以至于在她幼年和及笄之前对于生死的观念都微弱的过分。对于她而言，随意杖杀一个下人如同喝了一口热茶那么自然。
　　所以理所应当的，她不记得昨日里被拉下去的小侍女了。面对二哥的诘问她只是眨巴着眼睛有些莫名。
　　“我不记得了呀。我昨天没有扔过什么东西。”
　　乔生固执的摇摇头，乔念知道这是她的习惯，对于不喜欢的东西，她处理的方法一向都是一个字“扔”，而被选中扔弃的物件和人归宿往往都是后院杂役院落里的深井又或者乔府外不知名的任意角落。

　　但是那个侍女是他看上的，打算纳为侧室的女子。他才看上她三天，正是兴致高的时候，但是面对幺妹无辜澄澈的眼神，他只能无奈的叹口气。他甚至没有同她解释或者教导一言半句。
　　于是恶果很快就来到了。
　　偏执的幺妹执意要嫁给宰相的长子，于是同样溺爱妹妹的在宫中为贵妃的长姐就替幺妹铺好了路。
　　先是弄死了那长子的发妻，继而又说动了刚过而立之年的皇帝。那时情爱二字放在任何地方任何人身上都适用。
　　宰相长子发妻离世不过半年就娶了续弦，还是个刚刚及笄的小姑娘。这件事在京都很是热闹了一段时间。
　　很快冷寂下去了也是因为小姑娘沉溺在夫君的才华和风情里无法自拔。但好事没过多久，乔生在每日吞服的药丸里发现了一味极伤女子身体的东西，大夫说她因此以后再难有孕，但乔生对子嗣也不太看重，或许因为家人从小的教育和家庭氛围，在她看来男女都一样。并无特别重要的，唯一让她难以理解的是下药的的是她新婚燕尔的夫君。
　　“我那么喜欢他。”
　　已为人妻却依旧满脸稚嫩的小姑娘支着下巴趴在榻上叹气，面上倒是看不出几分愁容。名贵的皎月纱从她的肩上滑落，露出半臂雪白的肌肤。自小就侍奉在身的侍女上前替她重又披好云肩，低声安慰“左右不过一个男人罢了，不值得主子叹气。”
　　于是小姑娘很快就忘记了叹气，摇着扇子跑去院子里扑蝶去了。
　　只是今日不巧，碰上了偶尔抱着相府嫡孙出来散步的一行人。花园里乌泱泱的仆人跪着几乎占了半亩地。本来双方是各玩乐各的，只是乔生无意间瞧见了那三岁稚子的脸蛋，凤眼朱唇，一半像她喜欢的那张脸，至于另一半……她突然冷了脸色，定定的看着身边的侍女开口“我不喜欢他。”
　　于是这才有了花园里现在的局面。相府长子被迫早早结束了今日的翰林院当值，立刻回到府中安抚自己的小妻子。
　　“我不喜欢他。”小姑娘看着青年又重复了一遍。
　　“他若是扰了你的清净，干脆送到庄子上去罢。别不高兴了。”青年温柔的将少女拥进怀里，轻抚着她的后背，语调一如往日的平和。
　　“哦。”乔生简单应了一声，看上去并不在意。手里却轻巧的解开了青年的衣带，嘴里呐喃“你都好久没有白天陪过我了……”
　　“你呀……”房门被关上，偶尔传出几声婉转的低吟。

　　半月后的某一天，正如往日一样在宫里当值的相府长子收到了一份信。随后府里挂起了缟素，长子两夜未归。
　　乔生踢了踢脚，看着白绣鞋上南海珍珠晃来晃去，觉得颇有意思的招来近侍一起玩笑。前院凄风苦雨，半点也透不进这方院落。
　　半夜小姑娘被瓷器的碎裂声吵醒，睡眼朦胧间看到外面有光在晃动。“出什么事了？”她问。侍女察觉她嗓子有些低哑，端了杯温水上来。
　　“是姑爷回来了。”“嗯，怎么不见他进来？”“姑爷带着利器，不便入内。”
　　“利器？”小姑娘疑惑的眨了眨眼睛，待困意消了半点方起身作势往外去。随侍的怕她受凉，简单给她打扮梳洗了，还披上了防风的斗篷。
　　“春寒料峭，不得不防呀主子。”侍女笑着哄她披上了略显厚重的狐裘斗篷。
　　说只是不便入内，但乔生装束好出门后却发现她平日里光风霁月，温润如玉的夫君此刻正蓬头垢面的被压跪在地上，其形容狼狈她前所未见。侍卫怕惊扰到主子安睡，特意用粗布堵了他的口，利器为长剑一柄更是早早拿了出去。
　　“好端端的怎么做这副打扮？”小姑娘皱着眉头，雪白狐裘配上莹润的脸蛋显得更加娇憨美艳。侍卫扯下粗布，见他狠盯着主子，只一脸阴厉却并不回话，于是狠狠踹了他一脚“回话！”
　　“……昭儿去了……”
　　青年额角青筋暴起，双眼发红，看着已有疯癫之兆。乔生只觉得莫名其妙，“哦。”她应了一句，觉得此刻他的声音也不似从前她喜欢的那样清悦了。
　　真可惜啊，她心想。
　　“是你杀了她！！你这个毒妇！！夺了我的妍儿还不够现在连我们的孩子你竟也不肯放过！！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啊！！”青年暴起欲扑，两个粗犷侍卫差点拦他不住，怕场面失控于是制住他的力气越发大，只听一声脆响，竟是活生生拧断了他的右胳膊。院中气氛肃穆，有人眼疾手快堵住了他的嘴，所以除了一声闷哼并未有其他声音传出了。
　　“我早就同你说过了呀，我不喜欢他。”
　　乔生盯着他，一双桃花眼潋滟，夜色里瞳仁更显黑亮。“我不喜欢的东西都会被扔掉。”她声音清脆，颇有些炫耀的意味。从小家里人就教她，不喜欢的东西只会让她不快乐，那自然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还是觉得有些冷了，她跺跺脚转身要回屋子。
　　“主子，他该如何处置？”院中的侍卫统领躬身问。
　　“扔掉吧。”声音有些黏糊，不知道是困了还是冷到了。
　　于是院落中执火把，执明灯，执长剑的各自散去了，满院寂然无声，只听晚风呼啸，见月光落树梢。

　　“他去哪里啦？”过后某一个晴朗的日子里，乔生突然问。
　　侍女边替她挽发边回答“主子说要扔掉的呀。”相府长子因亲子病逝极度悲痛，于半夜醉酒后失足落马已经去了半月有余了。
　　\"哦。”乔生声音有些低落，这是她第一次后悔扔掉一样东西。她自小千娇百纵着长大，又因着家族颇有权势在京中更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更难得她性子娇憨爱玩闹却与一众皇亲国戚也颇为交好。所以更没人敢招惹她。
　　“真真是该死得东西。死了也不让人安生。”乔老二对于侍女说的幺妹对于夫君的去世颇为烦恼的消息很是恼火。
　　乔生能长成这样，原因也有他一份。他自小就看不得幺妹难过，幺妹不喜欢的东西有一小半是他处理的。”乔三做事儿也不麻利些，好歹找个生病得名头。”让小妹先回家玩个半载，再听闻他离世不就不会招惹小妹烦心了吗。真应该多学学他，除掉那小崽子得时候就很聪明。乔老二开心得摇着扇子提着鸟笼就朝幺妹院落去了。

作者有话说

　　脑洞来源于本人最近看的古言文们，我觉得女主角她们不太自由肆意，所以想要一个大鲨四方，嘎嘎乱鲨的女主。但是女主又不能太狠辣，所以干脆让她不要知道什么是生死。就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