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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鬼棺子 3 ...


  •   海面波涛翻涌,呼啸的海风带着毁天灭地一般的气势卷起船帆,随波摇晃的船身晃晃荡荡,颜书就在这剧烈晃荡的时候醒来。

      “......想吐。”

      “别吐。”幽冷的声音在颜书的耳侧响起,她眼睛瞬间清明,望过去是一脸戒备警惕的槐邻。

      “槐、槐邻?”她愣了愣,寝被里的手伸出来摸了摸,陌生的屋子,陌生的被子,陌生的气息。

      视线越过槐邻身后,瞧见那四角矮几上的三字经,“这是......卫禺的屋子?”

      槐邻颇为冷漠的点点头:“一刻钟前公子让我来看着你,现在不知人去哪了。”

      看来她睡了两个时辰了。

      颜书掀被起身,“我记得我进了我屋里了,怎么会在这......”她晃了晃脑袋,好像忘记了什么事。

      槐邻怪异的看了眼她,忍不住道:“你的屋子住不了了。”

      他说话的时候,颜书将配剑挂在腰侧,一时没反应过来这不能住人是什么意思,此时,屋外亮起一簇烛火,火光在风中晃晃悠悠,要熄未熄。

      端烛之人身量很高,才开门就传来了熟悉的声音:“方才我听这有人声,曲姑娘这是醒了?”

      “嗯。”槐邻应声,他看向颜书,“瞧瞧你屋中有些什么东西罢。”

      颜书二丈摸不着头脑,可还没走到门口就升起不好的预感,她脑中清醒得不能再清醒,想起了临睡前那蜿蜒的爬行水迹,颜书神色难掩忐忑,用剑柄杵开了门。

      咣当一声,屋中却静寂得很。

      颜书谨慎跨入屋中,脚下传来踩踏水迹的啪嗒声,此外,还有一股隐隐的霉味,颜书鼻子皱了起来,“怎么有股霉湿的气味......”

      素空突然叫了她一声,神色有些复杂的将蜡烛递给了她,“小心床榻。”

      她接过烛火,举着往前探去,水迹爬行的痕迹蜿蜒至脚蹬上,直到寝被中……

      颜书神色发冷,这显然不是风雨吹进屋中的原因,是什么东西,从海里爬到三楼,再顺着颜书屋中的窗户爬到床榻上。

      “锃”的一亮,颜书将佩剑抽了出来,锋利泛着幽光的长剑的挑开寝被,瞬间一股霉味和海咸味扑向她的鼻尖,她澈明的眸子骤然一缩——

      粉红的血肉,湿漉腥咸的海水,“呕.......”她没忍住,干呕了一声。

      “阿弥陀佛。”素空低念一声。

      槐邻看向她:“放心,叶孟说不是人的,应该是羊的胎盘。”

      颜书拍着心口缓缓,“谁这么大胆,要是被我知道,看我不打断他的手!”

      颜书榻上的物件,分明是血淋淋,红润润的羊胎盘和未成形的肉块。

      她眸子紧紧盯着素空,“都说你们出家人最会什么梵文辟邪之物,有没有什么符啊篆的,快去去我这霉气,怎么我到哪都不干净?”

      素空眼角一抽,神情颇为无语:“曲姑娘,符篆乃是道家之物。”

      “咚咚咚——”屋外传来嘈杂的脚步声,紧跟着,屋外响起望追的大嗓门。

      黑云沉沉,矮得似乎能触到海面,压得人喘不上来气。

      货仓之中,只点燃了三四盏灯火,在宽阔污杂的货仓里,显然只够照亮分寸之地。

      “这是……”

      颜书跟着望追走下幽暗的木梯,正见叶孟和崔策问脸色极差的坐在一侧木扎上,他们二人对面是一团黑乎乎又带着海水腥咸气味的黑麻袋。

      “怎么回事?”颜书的目光越过二人,放在挽着袖子拿个木块到处敲敲的卫禺身上。

      望追:“……你自己看看吧。”

      她脸色怪异,将剑鞘抽出来,站在那一团黑乎乎的麻袋之前,颇有距离的用剑鞘挑了挑,“母羊?!”

      崔策问:“正是。”他盯着剖腹的母羊看了眼,不忍的移开眼:“瞧着这绵羊,应当是哪家农户所养,不知道怎么被剖了羊崽。”

      卫禺从一侧的木桶边起身,“恐怕没这么简单,自古羊为少牢,乃是祭祀专用,绵羊品性温顺,大瑾民间传统非祭祀不杀,更何况是腹有胎儿的母羊……”

      说话间,几人的注意力放在了卫禺手上拿着的木屑碎片上,上面錾刻着铭文,除了颜书,基本都能看得懂篆刻的铭文篆体,祭祀专用。

      谁祭祀?换句话说,羊祭除了用于宗庙,谁会在这茫茫大海上杀羊祭祀?

      “小的……小的真不知情……”

      一个微弱发抖的声音从另一侧传来,战战兢兢的,要不是突然出声,颜书险些没发现这角落的阴影里有个跪着伏在地上的人。

      “你的船,你会不知?”

      “大、大人……小的真的不知啊……这羊确实是要做祭祀专用,可、可这还没到西楚之地入海口呢!小人怎敢杀了这羊,更不敢放在这姑娘的榻上!”

      说话的人是船主商人,也是这艘望鯨舟的舵主。身形似西楚之地的中等粗胖身形,常年做海上生意,肤质粗糙,脸型圆得似个鸭蛋。

      颜书挑挑眉:“你叫什么名字?”

      “呃”舵主小心翼翼直起身看向颜书,这一群男子中,就这么个女人,估计是个厉害角色,他神色比刚才还恭敬:“小人名叫刘炀。”

      颜书双手抱在身前,“你方才说没到西楚之地,还不会祭祀,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咱们到了西楚之地,还要杀羊祭祀不成?”

      见屋中所有人看过来,刘炀神色发白,深喘了一口气道:“几位大人,不是小的不说,实在是,此乃海上禁忌,小的怎敢”

      “噌——”颜书长剑出鞘,幽光一亮,什么都没说,又像什么都说了。

      刘炀低着脑袋,哆哆嗦嗦:“……夜里小厮嘴上没把门,将水棺一事说了出来,其实,倒也不是空穴来风,是确有其事。”

      他抖着手指指了指卫禺手上拿着的木块:“这是小的无意间发现的,正如大人们所见,这乃是前不久失踪祁门货船,这船上写着祭祀专用篆书,小的曾经还是个教书先生,这……这就按照木片所说,准备了羊畜。”

      “可、那到底是怀有胎儿的母羊,屠夫都尚有三不杀,这怀孕的母羊杀了,真乃是大罪过。”刘炀回忆道:

      “当时我们有四家商船,关系密切,我便将这消息告诉了其余三家,我们四家一致决定,祭祀未怀孕的羊畜,可其中一家商船先行,祭祀的确是未怀孕的羊畜,但但但、他一家连人带着商船,都没了!”

      刘炀摊手,声色痛惜,“是我害了他们,可偏偏,咱们每次只要在西楚之地过船,宰了一只怀孕的母羊祭祀,当真从来没有遇到过那黑夜鬼棺。

      大人!这是神明指引,我们也是靠海为生,这又不犯法……你们就”

      颜书嗤笑一声:“这世上哪来的鬼神,再说,你都祭祀鬼棺了,就算真有鬼神,那也不是神明保佑,而是水鬼盯上你了。”

      “……”刘炀胆子当真小,一听吸了一口凉气,脸色灰白。

      “祭祀怀孕的母羊……”

      几人心中不约而同的升起几个疑问。那幽夜子时在海上飘荡的棺材,不仅能听到妇女的幽咽啜泣,婴儿绝望的啼哭,还能让行经的船艘消失的毫无踪迹……

      难道,那鬼棺里的“东西”,是婴儿和妇女?

      所以,才专用怀孕的母羊祭祀。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55章 鬼棺子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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