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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示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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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新一年夏天到了,贺昭回到白马园林时闻到林子里也有番石榴的香气,手脚灵活爬上去摘果子。
罗管家见了,拿了网兜走到树下替他接着。自家主子不在的日子里都是贺先生尽心尽力主持一些灵活资金的投资,虽然做得保守赚的不多,但十分稳妥。
罗管家时常看到他在早晨浇花,替周舒瑾养着后院里那些娇气的花。
浇着浇着,贺昭的动作会突然停住,愣愣地望着周舒瑾布置好的庭落。
是啊,眨眼间周舒瑾已经离开好几个月了,从冬到夏,可他的痕迹还散落在四周,好像他就在屋子里一样。
即使在白马园林里住了很久,贺昭的行动轨迹还是很单一,甚至罗管家看到他走向一个方向就能猜到他要做什么事,无非就是照料周舒瑾留下的东西。
在没有周舒瑾的日子里,贺先生从不涉及过多的区域,把自己当做了白马园林里寄居的客人。罗管家想拉近和他的距离让他松快下来,可先生做事谨慎周全,没有给自己这个机会。
贺昭认准了这儿只有周舒瑾才能让他舒坦下来,才值得他留恋白马园林。
也确实是先生这样岩石似的性格才把盘得住自家公子。
“摘点送到朋友家里去吧。”贺先生说。
说的是周舒瑾的朋友。
罗管家发现他从来没有带这儿的什么东西给自己的朋友。
太阳毒辣得很,空气里氤氲着泥土青草的腥味。罗管家看到先生的额头渗出了细细密密的汗珠:“让下人们来捡吧,太阳太猛,先生不是干这活儿的。”
“你回去吧,我很快就好。”
贺昭抛了几个果子下去,陆陆续续捡了半袋子。罗管家看到这五月份的天气说变就变了,天际线已经涌上一层层灰色,空气也渐渐多了些水汽。
贺先生这才从树下跳下来,没想到一脚踩在了盘在地面的老树根打了个踉跄。
这时,树荫底下有人走出来搀住了他。
“小心啊。”那人说话很轻很温柔,像对着一件易碎的珍宝。
贺昭一下子辨认不出到底有谁会这么跟自己说话,抬起头看到了一身夏装的周舒瑾站在他身边。
“啊。没事。”贺昭往后撤了撤,做梦似的盯着他看。
他微微一笑。
罗管家拱手行了行礼:“公子。”
罗管家刚刚就看到自家公子站在树荫底下望着贺昭,只是公子让他不要声张。
贺昭摘了多久果子,他就观望了多久。
“你回来了。”贺昭如释重负。
“哈哈哈哈哈。是啊。争取了几个月的假期,回来做单生意。”周舒瑾笑着说,“刚想伸手扶你下来,没想到你就这么跳下来了。明晚去赌场吧,今晚就算了。”
空气里的水汽越来越重。
贺昭还有些发愣。对于男生来说,周舒瑾的脸色未免太苍白了一些,握在他手臂上的手指也白皙修长,指节上套着一个他们的戒指,不过外面罩了层薄黑纱。
夏天衣衫很薄,周舒瑾搀着他的手臂很亲近地走在他身边,白天被太阳烤得暖和的温度也透了过来。
“怎么样?他们为难你了吗?”
“没有,我心里有数。”他变戏法一样从背后拿出一大捧花挡在自己面前,又从旁边露出脸来,“Love you.我的不高兴先生。原谅我最近才发现那些媒体都对你说了些什么,我必须要回来一趟。”
“哈。”贺昭笑了起来,“已经过去了。你没有晒过太阳吗?你真的白了好多。”
大雨很快就到了。
罗管家看这两人不紧不慢地在路上叙旧,料得他们要聊很久,回去拿了一把伞给他们。
他们把罗管家打发走,就这样撑着伞在林子里散步。
五月份的雨下得很大。
回到屋中,两人已浑身湿透。放下伞的瞬间,不知是谁先挑起的玩闹,拿着那束花便嬉笑着拍打起来,花瓣散落满地。隐约听见是周公子先说了浑话,惹得贺先生恨恨地,却又舍不得用力,只用最盛放的花瓣轻拂过他。周舒瑾边躲边笑,忽然不管不顾地抓住贺昭的手腕,把他紧紧抱住,眼中是满溢的、十二分的喜欢——这感觉太好了,命运终于慷慨地给了他一个可以无限汲取温暖与爱意的怀抱。
掉落的花瓣粘在他们的衣服上,花香混杂水汽里格外清香。
“你真好。”周舒瑾由衷说。
贺昭脸上带着未散的笑意:“嗯?”
“你最好了。”周舒瑾又说,“你最最最最好了。”
贺昭耳根微红,有几分腼腆地笑着:“好了,好了,我听到了!!!”
“你最最最最最最好了。你世界上最好了。”周舒瑾执着地说,语调里带着些顽劣的挑逗,看着先生的脸也渐渐红了起来,他笑得很得意。
贺昭招架不住,按在他肩上轻轻推开他。
周舒瑾知道自己把人撩火了,用手蹭了蹭他的下巴,蹭了蹭他在雨里浇得微凉的皮肤。
先生笑盈盈的眼睛像从森林里盛了一汪泉水回来,真挚到清澈的地步。
先生有些紧张的呼吸像山岗里突然兴起的清风,吹得周舒瑾满心作响。
两人几乎无法自持地一同洗了个暖水澡,开始窝在沙发上聊天。
聊着聊着,周舒瑾枕在他腿上闭目养神。贺昭细细端详着他消瘦的脸颊,发现了些许青色的胡茬,也发现了他乌青的眼袋。
罗管家端来姜汤时,周舒瑾已熟睡。贺昭轻轻抬起报纸,目光落在他脸上:“先温着吧。”
朋友的邀约电话被贺昭婉拒,约了明夜赌场再见。
周舒瑾睡到半夜方醒,发现自己仍枕在贺昭腿上。
“几点了?”他以为只是小憩。
“十一点。”贺昭答。
他“嗯”了一声,笑笑,把手臂枕到脑袋后面,盯着贺昭看。
“姜汤……”
“不要,”周舒瑾打断,把头埋进贺昭身上,嘟囔道,“这儿真好。就这样过一辈子,好不好?你和我。认真的。”
无需多言,贺昭心同此念。但一旦说出口,这份郑重里又似藏着隐忧。
“好。”贺昭应道。
周舒瑾把电话座机端到胸口上放着,翘着二郎腿就这样躺着打电话。
“老罗,今晚谁打电话过来了?拟一份名单,后天早上我请大家吃个饭。”
他又起身让管家替他们量好了新的尺寸,赶做两身新的西装,在心口的位置配上红色的丝带花。
周舒瑾要贺昭带上戒指,也撕下了自己戒指上的黑纱布,非常高调地亮出去。
罗管家知道自家主子开始深刻反省自我了,他大概觉得自己应该在贺先生这件事上再霸道一点,再高调一点,好叫一些多事的人消停一下,不要打扰先生的正常生活。
他确实也这么做了。
在宴会上,他特意安排手下带贺昭从跟自己不一样的大门进去。
贺昭以为周舒瑾有事耽搁了,正困惑着如何独自处理洪水猛兽般的记者,而且这些记者还是周舒瑾特意约来的最难处理的那批。他正愁着如何面对未来可能出现的周舒瑾情变绯闻,突然,周舒瑾从另一个大门走进来吸引走了所有的目光。
周舒瑾没有迟疑,径直朝自己走来。
贺昭动身迎接。
周舒瑾伸手抱住他,抬起他的脑袋突然在大庭广众之下吻住他。
场面一下子失去了控制,沸腾起来,喧闹起来,然后陷入残酷的寂静,只剩下闪光灯如漫天雪花地照在两人身上。
周舒瑾做什么都要极致,低调能低调到极致,高调也要高调到极致,哪怕邀请来的都是已经知情的朋友和区区二十来位刁钻的记者。
贺昭着实被他吓了一跳,捏了捏周舒瑾的手臂示意他快放手。
周舒瑾忘乎所以地牢牢箍住他,贴着他,用与私下无异的热情燃烧着贺昭的唇舌,要不是周舒瑾抱住他,他都要腿软站不住了。
他只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和周舒瑾的呼吸声,看到周舒瑾霸道侵略的目光,闻到周舒瑾身上淡淡的香味,除此之外什么都听不到了,什么都看不到了。
什么风言风语,什么天崩地裂,他统统都不知道了。
他浑身都软了却不怕再被伤害。
过了好一会儿,周舒瑾才离开他的嘴唇。
贺昭面色绯红,慌张而迷乱地看了一眼周舒瑾。
周舒瑾笑了笑,半开玩笑半认真地搂着贺昭去敬酒,警告前来吃酒的一部分记者——周舒瑾特意把诽谤造谣的那一批安排到了一桌,如果再碰贺昭,失去的就不止一根手指了。
“要拉去边疆做人皮鼓。”他说。
记者们强颜欢笑应和着,答应着。
他露出微笑,从背后靠在贺昭的肩膀上,非常平常地介绍说:“My darling,平时他替我说的话都是真的,来,对着我们拍,拍漂亮一点,understand?”
贺昭想来他是真的生气,握了握他的手臂,示意他收敛一点。
他半恼怒地冷哼了一声,挑起眼睛看向贺昭,很得意也很傲气地笑了笑,眼底流淌着令人着迷的光彩。
颇有摄人心魂的美丽。
“山无陵,江水为竭,冬雷震震,夏雨雪,天地合,乃敢与君绝!”他说。
贺昭心跳慢了好几拍,他感觉自己要在周舒瑾的声音里醉死过去了。
“贺昭,你不知道,我那天凌晨回来过一次,你站在阳台那里看报纸,眉头皱起来,可以夹死很多只蚊子啦。”周舒瑾牵着他走开。
贺昭笑了:“哪有。”
“哈哈哈哈哈。”周舒瑾亲了一下他后脑勺,“我也去看一下报纸,吓死我了,他们这么说我的啊!还不回来,你又得修理我了。”
贺昭说:“我理解。”
“你理解个屁,是我回得及时,要是我回来了不做任何解释,我看你早晚又要离开我。”周舒瑾笑着说。
贺昭:“唔……”
“是吧?”
“山无陵,江水为竭,冬雷震震,夏雨雪,天地合,乃敢与君绝。”贺昭说。
“哈哈哈哈哈。”周舒瑾笑了起来,“你信也好不信也好,我觉得有你一个就够了。或许有时候我疏忽大意,你可以反复向我求证,我怕的就是你不跟我求证。”
贺昭好笑地看着他,微微摇头。
周舒瑾扭头靠在他耳边:“你不知道我有多想你。今天呢,说嫁也好,娶也好。I love you。你是我家人,朋友,知己,爱人。”
贺昭的心砰砰乱跳。
周舒瑾甚至可以察觉到他的呼吸紧促了一些,又看到他发笑,以为他会说“说这话”或者是很不好意思之下别的搪塞。
陆陆续续落座的人群很拥挤凌乱,也很吵闹。
贺昭轻声说:“I do.”
所有的嘈杂都在这一刻变得轻飘飘了。
周舒瑾被他突然而简洁有力的表白惊得倒吸了口气,顿时喜气洋洋,脸色也红润了不少,很有新郎官的神态了。
他甚至诧异于贺昭这句话的威力,怎么会有人把话说得那么令人心神荡漾!
“求证什么啊?”琴洱从人群里走出来,插了一嘴,又握住周舒瑾的手,“恭喜!恭喜!带了礼物,刚刚从你仓库里回来,不算晚吧。”
“你来了!找你好久啊。”周舒瑾一手拉住琴洱,往回靠在贺昭身上想亲一下他的嘴唇,及时止住了歹念,偏过去亲了亲他的脸颊,“等等我,一下就过来。”
贺昭点头答应,却对他临时亲过来还改变方向的举止表示不解:“哼?”
周舒瑾笑起来,压低声说:“怕我控制不住,不止亲吻。”
贺昭瞪了下眼睛:“喂。”
“哈哈哈哈哈哈。”周舒瑾像个孩子一样不好意思地笑着。
琴洱:“啧啧啧。”
“去吧,有人呢。”贺昭笑了笑说。
周舒瑾和琴洱前后走出阳台。
聊了很久,琴洱一个人回来说:“贺昭,他叫你出阳台。”
贺昭走出去,看到周舒瑾靠在阳台上吹风手指上还夹着半支烟。
周舒瑾灭了烟,上前抱住他相依着不放手。
贺昭拥着他过了一会儿,有些担忧地问:“是不是外面的人为难你了?”
周舒瑾摇摇头,把脑袋埋在他肩膀上,这时顿了顿,笑着说:“你长高了。”
“我都这岁数了,是我换了鞋子的缘故?”
“是,你长高了。”周舒瑾低头看了看他的鞋子,笃定地说,笑盈盈的,“你还年轻。”
“不可能。”贺昭低声回答他。
“真好。”周舒瑾又靠着他,“你什么都好。”
“怎么可能?”
“你就是什么都好,对我好。”
等朋友找他们敬酒时,发现周舒瑾面对面抱着贺昭又把脑袋靠在他肩上,什么也不说却久久相拥着。
人们开始起哄。
贺昭不好意思地笑了。
周舒瑾还是没撒手。
“用不用得着这么sweet啊?以后每天都见得到啦。”人们调侃道。
周舒瑾也红了脸,矜持地笑着:“我才不管。”
两人结束这场宴会就约了第二天去海边宾馆看海景。周舒瑾想带小孩也去看看,就把谢堂燕和女管家给安置到隔壁房间。周、贺两人半夜厮混在一起,自然看不到日出了,到了傍晚周舒瑾就带着小孩到海边踏浪。他喜欢叫谢堂燕小宝。
看得出来周舒瑾很喜欢小孩,太小的孩子他不会照顾,但一岁以上的孩子他已经能应对自如。他这一整天都全程带着孩子,包揽孩子的吃喝玩乐等所有他力所能及的。贺昭坐在沙滩上,看着他卷高裤腿不知疲惫地弯腰扶着孩子追浪花、抓螃蟹、找贝壳。
如果他有自己的孩子,一定是个不错的父亲。
“贺昭!”他喊道,“我饿了。你带一下小宝,我回饭店给你们点餐。”
贺昭带着点心,自己接过谢堂燕,让周舒瑾到旁边吃点东西填填肚子。
周舒瑾抱了抱谢堂燕,又亲了亲贺昭的脸,心情愉悦地咬了一口点心,走回岸上:“你们小心涨潮!待会儿温度下来了,你俩赶紧上来,别着凉了。”
“嗯!”谢堂燕替贺昭应了一声。
贺昭笑了起来。
过一会儿,周舒瑾就耐不住了,在露天餐厅一楼的栏杆上站着看住他们。
暮色深蓝,海浪很轻柔,饭店的黄色灯光从背后映出周舒瑾的身影。
他点完晚餐就很挂心在岸边弄浪的两个身影,不想让他们离开自己的视线,走出来能看得见他们又能听到他们的声音。
很快,岸边两人收拾了今天捡到的海鲜,拎着鞋子顺着石阶一步步走上餐厅阳台。
周舒瑾迎上去接过东西:“累不累?”
“你放轻松点。”贺昭笑着说。
“涨潮很快的,我怕你们玩着迷了察觉不到。”周舒瑾轻声说。
“我带小宝洗洗澡,待会儿下来吃饭。”贺昭说。
“好。”周舒瑾说,“洗澡的时候让吴妈跟着小宝。”
这一天结束的时候,周舒瑾说他其实有点紧张,因为这太像一个家了,他还不太会怎么去保护或者说是维持一个家。
贺昭自小带着贺里,这种感觉自然不会那么强烈,他躺在周舒瑾身边说:“慢慢就好了,日子那么长,总会习惯的。而且你已经做得很不错了!”
“没有你,我哪来今天那么开心的日子,”周舒瑾抱着贺昭不撒手,“真不知道该怎么样爱你才好。我爱你。”
贺昭拍拍他的手背:“这就够了。你怎么了?见外到这个地步,脱衣服的时候怎么不说请和谢谢?你是这样的——哗啦一下衣服就不见了。”
“哈哈哈哈哈哈,你喜欢男士手表吗?有什么东西是你想买但是自己舍不得买的吗?”周舒瑾埋在他的颈窝里闻着他沐浴后的气息。
“买给你自己吧,我用不上。”贺昭舒服得有些困了。
周舒瑾似乎格外不安,一次次摩挲着贺昭的脖颈。他没有什么动作,就是无比眷恋。
“怎么了?”贺昭感受到他隐隐的焦灼,翻过身抚摸他的后背,“你有计划远行?”
“你会讨厌我吗?”周舒瑾问。
“什么傻问题,怎么会呢。”贺昭安抚道。
周舒瑾突如其来的焦灼常常需要更多的温存和守护,贺昭便抱着他。
“你已经定好远行计划了,是吗?”贺昭追问道,“即使还没有那么快。我记得你说过还有几个月待在这里。”
果然如此。
“我就知道!”贺昭推开他,“滚!滚到旁边凉快去!别黏黏糊糊的!烦死了!”
周舒瑾笑了起来:“别这样,我真的很喜欢你。我只是出行计划提早了点,也就提早了一点点,我们还有很多时间。”
贺昭不吃这一套:“出尔反尔,反复无常!我让你别去了,很危险!听到没有!喜欢我?再喜欢我也没用!我让你别去了!”
“别这样。”周舒瑾握住他的手。
“呐呐呐!放手!”贺昭说。
“贺昭。”周舒瑾认真道,“我试着推脱一下,好吧?”
贺昭严肃地盯着他。
他低头又靠了过来:“贺昭,我比任何人都想留在这里。”
贺昭虽然有些郁闷,但他没有再抗拒周舒瑾的接近。
“但是,很多时候我们没办法拒绝。”周舒瑾说。
贺昭甩开他,站起身抱起被子往沙发走去。
“不不不。”周舒瑾起身拉住他,“别恼。跟我在一块!贺昭!你敢出去,我俩今晚就都睡外面!”
这算哪门子威胁。
贺昭看着他。
反正周舒瑾说不出把他的据点全都收购了的话。
有本事你就跟以前一样把我生路全都堵死,让人把我打一顿,侮辱一顿。
你再试一次看看。
“我就按着你,在外面野战。”周舒瑾一字一顿地说。
贺昭愣住:“你有病啊。”
“有本事出去啊!”周舒瑾说,“你看我做不做得到!”
贺昭寻思了一会儿,坐回床上去。
好吧,这也算是一种新的威胁手段。
“服了你了。”周舒瑾掀开被子躺回去,“非要这样才肯听话。”
“真的太危险了。”
“我知道了,知道了,睡觉!”周舒瑾说,“危险就不用做了呀,不做哪能给你和小宝买好东西呢?”
贺昭还想说什么。
“不准说了,睡觉!”周舒瑾说,刚躺下就翻起身猛亲了贺昭一口,“你想跟我吵架,我还是好爱你。”
贺昭好气又好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