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我都还记得 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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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的周末下午，莫女士难得休息在家。看着外面的滂沱大雨，她忍不住想起了远在外省的女儿，又想起了自己母亲。刚刚叹了口气就见眉眼带笑的少年缓缓走下楼梯，不由得眼睛一亮，“小李，现在有事忙吗？”
李昕疑惑，“没有的，阿姨，有什么事吗？”
莫女士忍不住一笑，“没事，就是想和你聊聊天，你现在有空吗?”
聊天？！李昕不自觉挺直背脊，在莫女士身边的凳子坐下来，“有的！阿姨，您想聊什么？”
啪嗒，一滴雨落到了手背上，冰冰凉凉的。恍惚间，她好像看到了那个小哭包抱着她的腿，喊着不要她走。莫女士嘴角微勾，“跟我说说燃燃小时候的事情吧。”
李昕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神色里满是怀念，“她啊，小时候可爱哭鼻子了，还霸道，老欺负我呢。”
“每次你们把她送回来上学的时候，她就看着你们离开的方向哭鼻子。还嚷嚷着要跟你们走，哭得可大声了。我就抱着她不让她走，她还骂我坏人呢。后来实在没办法，我就骗她说，其实再过十几天就能见到爸爸妈妈了。”
“哈哈哈哈，她相信了？”
“没有，她说我骗她，骂我坏人。”
“后面呢，你怎么哄她的？”
“我就给她计算啊，一个月上十几天学，一天上七个小时，这样计算下去，真正上学的时间合起来就是十几天啊。她果然不哭了，乖乖跟我回家了。”
……
“有一次我刚准备把新玩具送给她玩，她看见我拿着就过来抢。最后我干脆把玩具全部都给她了。她还一副气呼呼的，说我私藏，要跟阿婆她们告状。大家一见她那副哭唧唧的样子都心软了……”
莫女士忍俊不禁，“这个小霸王，竟然还倒打一把，太可恶了！”
李昕眼底藏着温柔，“可不就是嘛。过了一会，又哭唧唧地看着我，鼻子一耸一耸的又要我抱。我当时又委屈又心疼她，就在想，怎么有人欺负完人家又要人家哄她的啊？”
他低笑一声，透过雨幕好像能看见小时候的她，满脸温柔。
“我就故意说不愿意啊，她就拿那双水润润的眼睛看我，嘴角一瘪，泪珠子就顺着脸颊流了下来，当时我心里也忍不住一抽，连忙抱着她哄。”
莫女士几乎能想象出自家女儿那一脸无赖装可怜的小模样，忍不住笑骂，“这个小赖皮！等她回来我可要好好笑笑她！”
说完，她不经意一瞥，瞧见李昕满脸喜欢和温柔的模样，心里忍不住一突。突然的，她想起了当时在生下周燃之前，和李昕妈妈、奶奶和莫外婆一起聊天的时候。
那时候，外面的雨也是这样的大，那时候的母亲还在。老宅的院子里，李昕妈妈抱着长的白白胖胖的李昕，莫女士看的十分眼红，想认干儿子。
莫外婆笑着提议，“你要是实在想要，等肚子里这个出生了看看。要是是男孩子，你自己就有了，就不需要认了；要是是个女儿家，可以弄个娃娃亲，直接多了一个女儿一个儿子，多好啊，知根知底还亲上加亲。”
李昕妈妈和奶奶当时就点头赞同，但是当时她以为是个玩笑话就没放心上，现在想起来觉得未尝不可。
之前，莫女士试探问过周燃想不想谈恋爱，哪里知道她一副眼睛长天上的样子，慢悠悠回了她一句“仙女是不需要谈恋爱的。”
现在她真的有点担忧周燃真的乱来，那还不如她出手给周燃找一个好的、知根知底的好小子。唉，当父母真的是操碎了心啊。现在好了，来了个现成的好女婿人选。
仔细想想，李昕还真挺好的。人又高又帅，性格好，读了一个好专业，好学，又门当户对；对方家里又知根知底，不存在什么婆媳姑姑之间的矛盾，离得近，回家也方便。
最重要的是，人家从小到大对自家闺女那么好，瞧着也不是对自家闺女没心思的感觉，自己母亲又对他那么满意……她不动声色地试探，“这一听，她这么过分，你后面怎么还和她一起玩啊？要是我我就把她丢一边哭去喽。”
李昕满脸宠溺，“那她要在我们家门口哭到昏天黑地，那眼泪都能把我们家门口都淹没呢。”
要是在意，不用掉一滴泪珠都等达到毁天灭地的效果，要是不在意，哪怕是哭死也不会换回一个眼神。心里有数，莫女士继续笑着试探，“你这么一说，我就想起了一个娃娃亲。”
李昕呼吸一窒，是他想的那个吗？
莫女士仿佛知道他的心声一样，“不知道你家人有没有跟你说过，你两个月大的时候，我和你阿婆和妈妈说过，要是我肚子里的小宝宝是男生就和你当兄弟，要是是个女孩子就和你订下娃娃亲。”
她看着外面的滂沱大雨，“这个主意还是你莫外婆提出的呢。她和周燃外公是娃娃亲，从小一起长大，觉得她这么幸福都是娃娃亲订下来的缘故。她期待了很久，觉得我最后一定生出一个女孩子，见你生得白白胖胖的，就急哄哄地想把娃娃亲订下来。”
“这事情说起来也是有些封建了，就这样把两人未来定下来对你们两个也不公平。当时为了哄她开心，我也答应了。你当时还用手摸了摸还在肚子里的周燃呢。缘分真是奇妙啊。只不过后面大家都默认不提起，我也忘记了这回事。”
听到这里，李昕低头看着自己的手，似乎有点惊讶。原来他这么小就已经碰到她，陪在她的身边了吗？李昕心里软成一片。
“后面莫家那件事，弄得乌烟瘴气的，把周燃接走了也就没机会提起了。”
说到这里，她瞧了眼旁边低着头，抿着唇的男孩子，“阿姨也没有别的意思，就是想告诉你，选择权都在你们小年轻手里。你想有，那这个约定就有，如果不想那就当阿姨没有说过。无论如何，你都是阿姨心里的好孩子。”
她怕李昕知道了这件事有压力，继续解释，“你也不用有压力，如果你对燃燃没有感觉……”
还未等莫女士说完，旁边一直低着头的少年抬起了头，眼神坚定地看着她。
“阿姨，我从小时候开始，家里人都叮嘱我要好好对周燃，要照顾好她，她是我以后的媳妇。从一开始的出于责任，到后面无知无觉的喜欢，再到分别后的认清心意。”
他顿了顿，“阿姨，我喜欢她很久了，也早就认定了她。谢谢阿姨把她这么早就带到了我的身边，让我可以遇到她，陪她一起长大。虽然后面有过分离，万幸我现在还是来到了她身边。我会好好珍惜这个机会的，也希望阿姨能够支持我。”
说到这里，李昕忍不住脸颊发烫，耳根通红。他会不会太直接了？让阿姨不喜欢？心里的欢喜和忐忑乱成一团，他忍不住握住拳头。无论如何，他都不想放弃，全力一试。
有些人，遇到了，怎么可能舍得放手？
完全没预料到后续发展的莫女士愣住了，反应过来后，忍不住笑出声，“好好好，好孩子，我看好你。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说，你嵘哥和周叔叔也很看好你哦。”
李昕一怔，随后也忍不住笑，“谢谢阿姨和叔叔，还有嵘哥。”
莫女士按耐不住心里的期待，“不用谢，都是一家人。今晚他们回来吃饭，我们几个一起聊聊。”
另外两人回来后听说了这件事，周父倒是没问题，周嵘不满地看了一眼自家母后，还没来得及反对就被镇压了下去。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我都还记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