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有疾否》之困心》梓年巷

7、困心（2）

　　“听说了吗？陛下宫里藏着一个美人，还不允许旁人去看。”

　　“真的，这可是我亲眼所见，气质超级好，就漏了一个背影，但一看就知道是大美人啊。”

　　又是一年除夕夜。万家灯火通明。

　　寝宫内，苏世誉行至窗边——那是锁链勉强能够到的最大距离。

　　他看着瑟瑟寥落的黄叶坠入无边漆黑的夜，垂眸沉思。

　　刹那间万千烟花亮起，映照着除夕夜纷飞的大雪，顷刻间扰乱了心弦。

　　楚明允带着温热的气息从身后拢上他。

　　“喜不喜欢?”他笑吟吟道:“特意为你放的烟火。”

　　苏世誉默然，良久后，他轻叹出声:“楚明允，你打算，什么时候放我离开。”

　　楚明允放在他腰间的手猝然收紧。

　　他的表情有些沉下来，但还是维持住笑意，有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宁静。

　　“世誉，你又在说什么傻话。”

　　“我自然是这辈子都不会放手。”

　　“你明知道，我们并不……”苏世誉转过眼去，不再看他。

　　“够了，”楚明允猛地打断他，“我说过的，朝堂，兵权，我可以不在乎。”

　　“但是我不能没有你。”

　　苏世誉苦涩极了，他又何尝不知。

　　若之前他一直觉得自己是心甘情愿的棋子，是先动心愚不可及的沦陷者，在经过楚明允这一遭，他自然知晓了他的心意。

　　可他难以面对自己心中的心结。

　　楚明允起身，将几日的文书放到他手里，“世誉，你看看我，我做的很好。”

　　他低声道:“你能不能多喜欢我一点。”

　　刹那间苏世誉的心软得一塌糊涂，他想说我喜欢你，很喜欢你，只喜欢你。

　　但话到嘴边，却说不出口。

　　楚明允只窥得他浅皱的眉心，以及看谁都温和的眼。

　　他的爱人是水中月，镜中花，是他放下禁锢就能顷刻消失不见的南柯一梦。

　　楚明允慌乱地吻上他的眉心，额头，甚至是时常带着浅笑的薄唇，来确认他的存在。

　　于是苏世誉无法思考了，他眼前是大片大片的烟花，眼前是他偏执的爱人，恍若那夜除夕下满地白雪中那将落未落的一吻。

　　楚明允用尽力气把它补上了。

　　“我那时候就想这么做了。”楚明允在他耳边低声道。

　　那夜的追逐嬉戏犹在耳畔，与他们第一次吵架时的那年除夕吹箫孤寂交织，眼前是耗尽他毕生痴望的爱人。

　　苏世誉放任了自己的沉沦。

　　唇舌交缠，掌间温度又热，楚明允娴熟地低下头。

　　尽管经历了许多次，苏世誉还是不习惯。

　　他起身想拦他，却忘了手上还有着锁链，一时间响声回荡在空旷的寝宫。

　　楚明允抬起头来，笑道:“世誉，我想让你开心。”

　　苏世誉终是放下了阻拦的手。

　　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

　　暗香浮动，红浪翻滚。

　　他被带入更深的浪潮中去。

　　楚明允便又一声声轻唤他的名字。

　　极尽缠绵，仿佛血肉都要熬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