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有疾否》之困心》梓年巷

1、困心 “世

　　“世誉！”楚明允一脚踹开祠堂。

　　苏世誉还跪坐在地上，仍然是那般温润如玉的样子，只是这背影却憔悴了许多。

　　他正拿着苏诀留下的那把剑，抵在喉前，正喃喃地说着些什么。

　　楚明允却什么也听不清了，他满脑子的念头都是君子殉国。

　　“不可以世誉，不可以。”他慌忙上前，失了往日的分寸。

　　苏世誉正欲自刎，回头见他，神情一怔。

　　他已经几天没见到这个人了，想了多久，念了多久，在家国情怀与爱恨情仇中反复纠结，不欲见他，又渴望见他。

　　如今几天未进食，反应有些迟钝，楚明允又来得突然，顷刻间将他的剑夺了下来，一把把他拥入怀中。

　　“世誉，世誉……”楚明允喃喃道，加大力气紧紧拥住他，头埋在他肩颈上。

　　苏世誉方欲挣扎，却感觉前襟一阵濡湿，怔住了，便舍不得推开他。

　　楚明允带着泪痕吻上了他的耳垂，酥酥麻麻的感觉让他难受，他想挣开却被大力镇压，只能听见楚明允在他耳边呢喃道：“世誉，世誉，你自杀时，可有半分想起过我……你就这样死了，我该怎么办，我得了天下又何妨……”

　　“阿姐不在了，杜越和秦昭我送走了，我只有你了……你要我怎么办?”

　　苏世誉抬手欲抱他，又挣扎着放下了。怎么办，他能怎么办，苏家世代在上，他又如何自处?

　　对这个人，他更是毫无办法，剪不断，理还乱，先动心的人……果然是输了，输得彻底。

　　楚明允热泪滚滚地亲吻他的眉心，脸颊……到想念已久的嘴唇，辗转着甜蜜而苦涩地接吻，还带着眼泪咸涩的味道。

　　他骤然惊醒，这可是在祠堂，抬眼苏家的几位祖宗的画像还在眼前，仿佛笑着看着他们，却让他一阵心惊。

　　“你……”苏世誉心情复杂，想推开他，却又被楚明允凑过来，热气喷洒在他耳边：“你还记得我见那个舞姬时说的话吗？”

　　突然间，苏世誉感觉一阵天旋地转，他不可置信地看向楚明允，只听他续到：“……我现在舍得了。”

　　待苏世誉醒来时，楚明允已经登帝了，西陵王李承化伙同匈奴一举进攻，被楚明允一人挡百万雄兵的不要命的架势吓住，暂时撤退了回去。

　　听闻他醒了，楚明允带着浑身是血的盔甲赶了回来。

　　他来时，苏世誉看着自己手上的铁链，脚踝上的脚链，目光微顿，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他便凑上去吻他，笑着同以前那样撒娇：“世誉，不要生气了好不好，我不能再失去你了。我只有你了……”

　　却被苏世誉偏过头躲开了。楚明允内心难过，他感觉自己要疯了，如何才能把这人留住?吻过的，爱抚过的，曾经融为一体的，如今都不属于他。

　　我该如何把你留住。

　　“明允，放开我吧。”苏世誉沉默半晌道。

　　楚明允如应激般，掰过他的下巴，恶狠狠道：“让我放开你，苏世誉，你休想！你是我的！”

　　他又带着勒进血骨的架势搂住他，将他压倒在塌上，自欺欺人道：“你是我的，你是我的……”

　　铁链摇摇晃晃的响了一晚上，结束时楚明允终于抱着苏世誉睡了。

　　苏世誉看着他在睡梦中蹙起的眉心，轻轻帮他抚平了，叹了口气。

　　“我该拿你怎么办?我真的喜欢你，只喜欢你……”

　　苏世誉睡过去后，楚明允又悄悄睁开了眼，无妨的，只要他的爱人不寻死志。

　　困于身，困于心，他们来日方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