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泽寂而苍》彼灵

4、师尊的过往 在沈长

　　在沈长寂看来，转世重生是嗤之以鼻的，他把一切都归咎于那个法阵。自己是沈泽苍的心魔，怎么都不能算是人，顶多是个半成魔修。而且……啧，想到那个害沈泽苍死亡的人，沈长寂又忍不住懊恼当初没有把他折磨至死。
　　其实沈长寂与沈泽苍的缘分可以追溯到很多年前。
　　那个时候的师尊还不是师尊，顶多算是师兄的小棉袄。
　　沈泽苍的天赋确实很好，十来岁便已然金丹。但他有个小秘密没有告诉任何人——他的心魔会说话，有心智。这可是前所未有的事情。
　　小泽苍那个时候还在生师兄的气，便赌气没有告诉师兄。每次被其他人气到或者伤心时，小泽苍都会与心魔聊天。没有人告诉他心魔因执念而起，也没有人告诉他执念为何物。在很多人看来，沈泽苍不可能有执念，更枉论心魔。
　　直至小泽苍二十岁时，晋升元婴，开了府邸，有了山头，又得收徒弟，小泽苍的心魔问道：“苍，你的执念是什么？”
　　彼时的小泽苍还不知道他的心魔想消散了。
　　那时的小泽苍即便已然元婴也还不了解执念是何，于是，在二者各执一念时，小泽苍这样说道：“执念，是何物？”
　　心魔顿住，很难形容当初的心情，应该是惊讶居多吧？于是心魔复又说道：“你最想要得到什么，对此物的执着便是执念。”
　　小泽苍眨眨眼，“执着？……我不想你离开我，我喜欢和你在一起！”心思单纯，被温养得很好的小泽苍彼时还未了解自己的情感，但他知道，他不想让心魔消失，他需要这个听他“唠叨”的人，或者说，朋友？
　　平静轻松的生活自顾谨之，这个沈泽苍收下的弟子来了之后便消失殆尽。师尊开始频繁的出入宗门，开始在意起一个人，开始为了她人炼器，开始干很多他从未干过的事情。
　　心魔注意到这一切的变化，他第一次有了不开心的情绪。他出现的次数逐渐减少，直至最后，不再出现。师尊并没有发现这一变化，或者说，他不在意，他的关注点全在顾谨之身上。
　　顾谨之，一个于心魔来说无比憎恨的人。无论是从前亦或现在。顾谨之的出现使心魔与沈泽苍的温情破裂、消散、直至归之于零，甚至是负。
　　这个微妙的平衡只维持到某次试炼。顾谨之在里面受了重伤，命牌几欲破碎。师尊强行破开秘境之门闯入其内带走顾谨之。心魔并不知道这其中发生了什么，他只看到了沈泽苍躺在床上，脸色苍白，毫无生气。
　　那个时候是心魔最难受的时候。他保护了许久的宿主，或者说……朋友？因为一个人，伤痕累累，卧病在床，被责罚。然而，心魔只能干看着，他出不去，也不能出去。
　　自顾谨之到来之后，小泽苍的执念开始消退，转而生起一种命为欲的情感。心魔也发现了自己的变化：力量减少，控制不住自己想要……的欲望。所以，即使心魔可以现身，他也不能出现。但心魔的心底已经对顾谨之埋下了怀疑的种子。只须待它生根发芽长成大树。
　　那时，便是真相揭开之日——鲜血淋漓，绝望残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