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举之一门三杰》皮丘卡

54、第 54 章

　　太学院六人盯着小不点的眼神不善，云华书院的人瞪回去。关青叉腰：“愿赌服输，输给我们不丢人。”

　　太学院的心想人丢大了，他们六个，对方也就四个半，后来的哥俩顶多算半个。结果他们输了！就差一球，六个人既惋惜又愤恨。

　　人群里两个中年男人看完了全场比赛。一男人道：“这几个孩子给你们云华书院长脸了。”
　　周淮：“小孩子玩玩而已，莫要当真。”

　　男人捋着胡须，“那个小个头是蒙学院的吧，是个蹴鞠的好手。就是不知书读得如何。”

　　周淮没吭声，沈墨瑄他知道，云华书院的先生没几人不知道他。六岁就进了左学院，开始大家都以为山长关照，但没想到紧用几个月时间，这孩子就从葵字班飞升到甲班，全学院找不出第二个。

　　沈墨书年纪在那呢，比弟弟多读好几年书，他升到甲班并没有多奇怪。但沈墨瑄才多大，即便出生就开始读书也没几年。头脑好，还会玩，全场十二个人都没他踢得好。而且可以看出云华书院这边是沈墨瑄在指挥，这样的好苗子可别让太学院的老家伙惦记。

　　太学院的六个人不服气，想要下个休沐日再战。云华书院几人互相看了看，都觉得不应该答应。公孙颐道：“不了，我们的小不点太累了，得好好休息不然长不高。”
　　沈墨瑄：“……”这个借口好好哦。

　　太学院那边出言嘲讽，想激他们应战。云华书院这边不傻，任其口出狂言就是不应，最后太学院六人愤愤离去。

　　公孙颐等休息了会儿，也要往回走。与他们告别后沈墨瑄被大哥抱在怀里。沈兴业眼馋，也想抱抱小儿子。

　　沈大郎躲开父亲伸过来的手。“爹，您没有我力气大，当心把瑄哥儿摔了。”
　　李氏也道：“兴业，大郎抱着瑄哥儿舒服，你别逞强。”

　　都信不过他，沈兴业讪讪地放下手。“瑄哥儿想不想喝饮子，爹去给你买。”

　　沈墨瑄正口渴呢，原本想坚持一下回家喝水，爹都这么主动了，怎能驳他面子。“要，爹，多买几桶啊，这么多人呢。”

　　“知道了。”沈兴业破天荒给每人买了一竹筒饮子，有桃子味、葡萄味、蜜瓜味，还有混合味。

　　沈墨瑄喝一口奶奶的，再喝一口娘亲的，然后才喝自己的。纯天然果汁，味道非常不错。“好好喝。”
　　“能不好喝嘛，也不看看多少银子。”沈兴业小声嘀咕。这回口袋可真空了。

　　沈家人都当做没听见。由于临时比了一场赛，哥俩累得不轻，大家没再逛别的地方，直接回家。

　　次日早上起来沈墨瑄觉得腿都不是自己的了。沈大郎背着他去的书院。其他人也没好到哪去。大家都拖着腿来上课。昨儿是真拼了命，休息一晚后腿疼的也要命。

　　课间休息沈墨瑄也不出去玩了，他懒懒地趴在桌上。关青见他蔫巴巴的，知道昨天累着了。“你没事吧？要不要跟先生请假歇两天。你放心，笔记我给你抄。”

　　“不了。”刚来甲班第二天就请假，先生会不高兴。再说他就是腿脚酸痛，也不是病了，不好因为这个请假。

　　赵明贺几个围过来。
　　“小不点，说实话开始我没瞧得上你，不过你蹴鞠是这个。”韦温竖起大拇指。“我见过的人里就没有你踢这么好的。你是怎么练的？你咋知道那么多技巧？你咋知道往那个角度踢对方就拦不住呢？”

　　沈墨瑄心想大数据分析统计出来地呗，“经验，别看我小，我的球龄应该比你们都长，我从会走路就开始玩球了。”

　　公孙颐走到他身后，给他捏胳膊。“小不点还有什么技巧？快跟我们说说。”
　　“行啊。”沈墨瑄往旁边关青身上一靠，把腿放到凳子上。然后用眼神示意了下。

　　公孙颐和韦温都很上道，一边一个给他捏腿。“力度如何？要不要轻点？”

　　“刚好。”沈墨瑄舒服的直哼哼。“球门的左上角和右上角最难拦截，不过前提是得踢得好，昨日公孙要是偏一点球就飞出去了，咱们也是险胜……”

　　沈墨瑄给他们讲一些实用技巧，公孙颐和韦温爱蹴鞠，听得特别认真。以至于有人走到他们跟前，都没人发现。

　　“听说你昨日蹴鞠赢了太学院？”
　　“啊，赢了呀。”沈墨瑄说完转头，这才发现问话的人是宋伯纶。

　　众人赶紧起身行礼，关青起身时忘了自己身上靠一个。
　　“哎呦。”沈墨瑄身子一歪从凳子上栽下去。还好公孙颐手快抓住他的腿把人提起来，才避免了沈墨瑄脸着地的惨剧。

　　“怎么样？摔着了没？”宋伯纶吓了一跳。

　　沈墨瑄站起来整理了下衣服行礼，“摔倒是没摔着，就是让您给吓着了。山长，您消息怎么这么灵通啊。”

　　“老夫是谁？你们几个干的好事能瞒得过我？”
　　不说拉倒，反正也不是啥大事。“山长，我腿疼，能坐不？”
　　宋伯纶：“坐吧，你们几个都坐下。”

　　公孙颐把先生的座椅搬过来给山长坐，他们这才敢坐下。

　　宋伯纶上下打量沈墨瑄：“你这小身板怎么敢上场？就不怕被球伤了？”

　　“这不是凑人数嘛，而且我也没那么废，不信您问问公孙他们，我蹴鞠很厉害的。”
　　宋伯纶：“昨日那场比赛是你指挥？”

　　自夸容易让人觉得自大，沈墨瑄没说话而是看看左右。关青替他回答：“是沈墨瑄指挥，若是没有他，昨日我们恐怕赢不了，毕竟我和赵明贺不擅长蹴鞠。”

　　“嗯。”宋伯纶点点头，“今早出门碰上太学祭酒，那老头跟老夫叫板。既然不服那就再比一次，时间定在这个月底。你们几个可还愿意？”

　　大家都惊呆了，昨天费尽口舌体面拒绝，山长却从背后给他们一脚。这叫什么事啊。

　　沈墨瑄吐槽：“山长您胜负欲太强了，我们读书这么忙，哪有空跟他们比赛啊。叫板就叫板呗，反正昨日是咱们赢了，但再比一场可就不一定喽。”

　　一个书院山长，一个太学祭酒，怎么就这么闲呢？这么点小事值得较劲？还有，昨天的事咋就传这么快？

　　宋伯纶屈指给他一个脑瓜崩：“少废话，本山长任你为队长，尽快组建能与太学院对抗的蹴鞠队伍，人员就从左学院里选。务必要一支强队，大话我都放出去了，可别给老夫丢脸。”

　　“哎。”沈墨瑄摇头叹息，“山长您真会难为人，面子是最不值钱的东西，丢就丢呗。”

　　甲字班的学生个个都很无语。这是跟山长说话的态度？奇的是山长不但不生气，反而嘴角还笑了笑。

　　宋伯纶知道他脸皮厚。想要这小东西做事，得鞭策他。“给你两天时间，我要见到成果，不然你就做十套试题。”

　　沈墨瑄：“……”十套？这么狠。“山长，我觉得以您的聪明才智，不应该被人带着走，您和太学祭酒是不是打赌了？”

　　通常这种情况是：我赢了怎么怎么着，你输了怎么怎么着。他可不信宋老头头脑发热无缘无故地跟人叫板。

　　“是。”宋伯纶也没隐瞒，“太学院的藏书老夫惦记很久了，我跟苏祭酒打赌，我们赢了，他借藏书给我们抄录。”

　　沈墨瑄：“那要是输了呢？”
　　“输了把你给他们打屁股，当着全太学院学子的面。”

　　“啥？”沈墨瑄傻眼，“关我何事？”
　　宋伯纶好笑：“骗你的，咱们书院也有孤本，太学院也惦记着呢。”

　　“哦，还好，还好。”沈墨瑄拍拍胸口，“这样的话，那我试试吧。”
　　“不是试试，是拼尽全力。”宋伯纶起身往外走，“后日之前你给我找好十二个人，离月底没几天了。”

　　沈墨瑄腹诽您还知道没几天，打赌的时候咋不把时间往后推一推？不过好像也不行，天气一天比一天冷，再往后户外蹴鞠怕是就不行了。

　　山长走后，韦温有些兴奋：“小不点，算我一个。”

　　“行，公孙颐也算你一个。”昨日他们三个配合得不错。
　　沈墨瑄看向关青和赵明贺。这俩人表示不参加，本来就踢的不咋地，不能去拖后腿。

　　赵明贺：“剩下的人咋办？”

　　关青：“山长不是说了嘛，从左学院遴选，贴张告示出去，会有很多人想加入。”
　　“贴告示要是来的人太多怎么办？”赵明贺又问。

　　沈墨瑄：“那就挑俊美的，身高都要在五尺三。”顿了顿沈墨瑄补充：“我除外。”

　　“噗，哈哈……”甲班爆发一阵哄笑。

　　“别笑了，有知道谁蹴鞠好的可以推荐，我来写告示。”
　　沈墨瑄提笔在纸上写：“太学欺人、云华危矣。然云华兴亡，吾等有责。今募十二勇士，应太学蹴鞠之战。笑傲鞠场，舍我其谁！令吾辈勠力同心，干他太学院。”

　　“你这写的什么玩意。”关青忍无可忍，把纸拿过来撕得粉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