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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5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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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皇后也从来没说过什么,她问出来,只是恐怕她能够听到皇后心声的事情可就瞒不住了。
“皇后娘娘……贵妃姐姐怎么忽然如此客气,反倒叫我…有些不太适应了。”
淑妃脸上带着笑,这话乍一听没什么,可是却带着几分试探。
荣宝衣不知是听出来了还是没听出来。
“这我如何得知,她从前也是这副模样吗?”荣宝衣摇了摇头。
【她到底怎么了?怎么突然过来献殷勤…又突然把东西统统都搬走了?】
荣宝衣也是百思不得其解,想来想去总觉得奇奇怪怪的。
“陛下得知……这段日子是你受了委屈,特意吩咐本宫好好过来看看你。”
荣宝衣略微挥了一下手,月初立刻就吩咐身后的太监们,抬上来几箱珍宝,比刚刚张贵妃的只多不少。
“好好补补身子。”
淑妃看到面前的这几大箱东西,她也总算是明白了,皇后是想给一些甜头,好让她不再追究下毒之事。
“这些东西……”淑妃微微的张了张嘴。
但是很快就听到了荣宝衣心声。
【淑妃不是我不想给你讨一个公道,只是大家如今都在后宫之中,贵妃那边到底是有娘家……即便处罚,不过也就只是破油皮的小处罚……】
【更何况陛下与太后那边根本就不想处置贵妃……】
【我也是无能为力,你可千万别怪我,要怪只能怪皇帝,好端端的娶那么多老婆……】
荣宝衣表面上温柔大方,可是心里一句接着一句,淑妃也总算是反应过来了。
想要给个甜头就把此事掀过去的,不是皇后,而是陛下。
想到这里,淑妃不动声色的捏紧了自己的手指,嫁入皇宫那么久了,陛下从来都是宠爱贵妃的。
在别人看来给陛下做妃子自然是风光无限,可是谁又知道……其中的艰辛如何。
她还从来没有伺候过陛下,每次陛下过来,都是睡在软榻上。
可是这样丢脸的话,淑妃不敢在外说,对外宣称都只说伺候过。
如今看来……只不过她不得陛下宠爱罢了。
思来想去,淑妃抬头就对上了荣宝衣明亮的双眸,她高高兴兴的答应了。
“臣妾领赏。”
四个字,荣宝衣悬着的心这才彻底的放下,她入宫之前,阿娘就握着她的手,千叮咛万嘱咐。
做皇后可不是容易的事情。
要是做的好了是可以载入史册。要是做的不好,那可是要株连九族的。
自从入皇宫的那一刻,阿娘就万般交代过了,不管名不名留千史,不可让全家的性命断送了。
她铭记于心。
“时候也不早了,本宫就先走了。”
【原本还觉得这事挺棘手的,现在看来也不过如此,一个后宫罢了……】
荣宝衣声音得意,淑妃听了这话,心里微微的跳了跳,既然是皇帝的意思,她再不满意又有什么用?
后宫容易管?
只不过还没到难管的时候罢了。
等到人消失在钟翠宫的门口,淑妃娘娘这才一个一个观赏这些个奇珍异宝。
“娘娘……奴婢瞧着皇后娘娘刚刚说话的意思……难道是不准备给娘娘找真正的下毒之人了?”淑妃身边的丫鬟羽衣咬紧了自己的唇显得格气愤。
“她确实是这个意思。”淑妃娘娘抱起了一颗拳头大的夜明珠,心里都要乐开花了。
“那咱们就这么算了?这可多没面子……”羽衣恨铁不成钢的看着娘娘。
“钱财都有了,面子……就算了吧。”
淑妃吩咐伺候的丫鬟们把东西抬到屋子里面去,她一个一个凑近了去看,心情反倒是没有那么憋闷了。
这件事情也算是完美落下了,荣宝衣回到自己的华阳宫,刚刚一屁股落在软榻上,月初就已经奉上了,早就已经准备的冰镇瓜果。
荣宝衣随意拿起西瓜咬了一口。
“娘娘…如今看来管理后宫也不算太难。”
月初已经吐出一口西瓜子,从前在将军府的时候,荣宝衣就是唯一的独女,什么稀奇东西那都是见过的。
如今到了皇宫。
也是天下之母,无论什么东西都是紧着华阳宫来的。
“已经忙上几天了,只希望多闲几天,千万不要日日不得消停……”
荣宝衣说完这话,她已经整个人躺在了摇椅上,她仰着头,穿堂风吹过人的青丝。
她也算是忙里偷闲了。
夜里,荣宝衣这才去皇后独有的小厨房中,倒腾了一遍做出来的一桌小火锅。
香味四溢。
荣宝衣干脆招呼着屋子里面伺候的丫鬟们一起吃火锅。
火锅中下头烧着火,上头冒着烟,红油翻滚,刺激了人的味觉。
香味飘得很远。
虽然不知是什么东西,可是闻着就觉得香的不得了,直叫人口水四溢。
月初已经跟着自家姑娘吃过许多回了,刚刚开始丫鬟们都还放不开,伺候了那么久,也明白这位皇后是个什么性格。
又加上这火锅实在好吃,各个都敞开了肚皮,吃到后头,都是头顶冒汗。
“娘娘,我从未吃过那么好吃的东西……”其中一个宫女走上前来笑嘻嘻的。
其他人都调笑她,只说她奉承,只会拍马屁。可是她红了一张脸,只说绝无虚言。
等到夜里的时候。
荣宝衣坐在树下乘凉,月初歪着脑袋靠着荣宝衣看着天上的繁星。
“如果能够天天吃到火锅就好了……”月初舔了舔自己的嘴唇。
这样的天气,再吃几回,恐怕就要上火了,荣宝衣并没有回答月初的话。
很快陷入睡眠,眼前一黑,再次睁开眼的时候,坐在眼前的不是别人而是贤妃。
贤妃身穿一身素色的中衣,她脸上没有半点粉黛,也只是坐在高位上一声不吭的看着荣宝衣。
荣宝衣低头一看今日是一身宫女的装扮。她半个人隐藏在树后……
她居然在偷听!
贤妃身边一个宫女,是荣宝衣从未见过的。
“娘娘,我的好娘娘,大人那边已经来过信了,只说让娘娘想尽办法……一定要坐上皇后的位置……否则娘娘往后也别想得到那人一星半点的消息。”
那宫女年纪略大一些,这番话说完,荣宝衣大概就明白了,这宫女大概是贤妃娘家文家安排进宫的人。
宫斗。
可真是一天都不消停!
荣宝衣额头突突的疼。
“可是皇后的位置上如今已经有人了……我又不得陛下宠爱……如何能够坐在那个位置?”
“老爷可不管那么多,娘娘好好考虑考虑清楚,该如何完成老爷的吩咐。”
那女子说着便离开了,直到再也看不到人,荣宝衣对于贤妃也是有几分明白的……毕竟那么多夜里的NPC也不是白做的。
只是,她脚下打滑,转过身去正好就对上了刚刚离开的那个宫女的脸。
四目相对。
荣宝衣喊叫的声音卡在了喉咙……然后就直接了当的被抹了脖子。
荣宝衣猛的惊醒,她将手停在了自己的脖子上,摸到一片光滑,她吐出一口浊气。
月初也被吓醒,她赶紧跑进来伺候荣宝衣。
“娘娘怎么又被吓了!难不成又有什么事?”月初大概已经摸出来规律了。
只要每一次娘娘从梦中惊醒……大概是又知道了什么。
“是贤妃。她想做皇后。”荣宝衣喝了一口凉水这才感觉心情逐渐平复。
想做皇后?
这后宫中的女子哪个不想做皇后?
“娘娘,后宫中的女子……哪怕是负责打扫的宫女们…哪个没有做过这样的美梦?”
月初给荣宝衣继续倒上一杯茶水。
“不仅仅她想,她的父亲也想。”
贤妃吐出一口浊气,她很显然是有些急的,手指微微泛白,显现出了她此刻焦急的心。
“您说的这又是废话了,朝中的官员们,哪一个没有幻想过自己成为国丈?”
月初嘟嘟囔囔道。
哪怕是将军也是想过的,如今也算是如愿以偿了。
陛下的岳父多风光啊!
“贤妃与她养兄有染……”荣宝衣眼睫毛微微的抖动了一下。
月初手中的杯子差点掉下来了。
贤妃?
那可是贤妃呀?
贤妃入宫很早……平时对待下面伺候的人也是和蔼的。
贤妃既然已经成为了陛下的妃子……又怎么可能与自己的养兄…
“娘娘您喝茶。”月初再度将水杯递了过去。
月初是个嘴巴严实的,荣宝衣告诉月初的事情那么多年来她也从未透露出去过。
“贤妃说起来也是个可怜的人……”荣宝衣吐出一口浊气。
“贤妃很小的时候这个养兄就被领进门了,只是因为文大人后院没有男丁。”
荣宝衣这话倒是没有说错,月初进入皇宫,老爷夫人已经把后宫嫔妃家中事情全部告知于她。
就是怕娘娘入后宫以后事情顾及不来,她也是认认真真的背了。
的确就像娘娘说的这样。
文大人在京城中也是个情深的人…听说院子里头只有夫人一个妻子。
在外头有一个爱妻如命的名声,只是文夫人是个命不好的,生产的时候难产去世,连带着腹中的胎儿……也是没了。
“文大人是个好官,与夫人恩爱两不移,京城中不知道多少人羡慕……夫人难产去世后,文大人也不再纳妾继弦……”
月初话还没说完,荣宝衣下一句就冒了出来。
“知人知面不知心!他哪里是个好官!只是个禽兽罢了!”
那天晚上的荣宝衣成为了产房外头的NPC,外室与文夫人同时生产。
恰好暴雨连天,外室那边准备的稳婆恰好被事耽搁了,文大人做主,让府中的稳婆去了外室那边,文夫人是在生产中惊觉……文大人在外头养了外室……
硬生生的气死的,可是那个时候的文大人在做什么呢?
他正陪着在外面养的小妾抱着孩子一家团聚呢。
只不过下葬的那日,哭了一场,全京城都说他极其的重情义,格外的宠爱夫人。
可是哪有这么宠爱人的?
“他夫人就是被他害死的!他把夫人接生的稳婆给了外室,文夫人发现他在外头养了人,这才气血攻心,恰好又无人接生……难产至死……他那个时候还在与外室你侬我侬!”
荣宝衣冷哼一声,她来来回回的揉搓着枕头,似乎又觉得不解气,狠狠的拍了一巴掌。
“啊!”月初瞪大了自己的双眼!
“真是不要脸!他……亏我还一直觉得文大人……是一个难得的好官!”
“更不要脸的还在后头!”荣宝衣也觉得自从做了npc,她这辈子都没见过那么多气人的事。
文大人那个养子根本就不是什么养子……是他亲生的儿子!
是他外室生的孩子。
冒充接入家中,不过是想要京城中一个好名声,又想要孩子名正言顺的继承他所有的东西。
“所谓的养子也只不过是他在外头外室所生的孩子罢了!”
荣宝衣话音一落,月初扑通一声就站起来了。
“那贤妃……岂不是与自己的……”月初脸色憋的通红再也说不出来了。
“贤妃如今还不知道!还在给那父子二人卖命!”荣宝衣思来想去。
这件事情里面最惨的。
无非就是贤妃还有她已经过世的弟弟和母亲,很显然,那对恶毒的父子如今还隐瞒着贤妃。
想要榨干贤妃最后一丝利用价值,叫贤妃想尽办法当上皇后。
到那个时候最风光的是谁?
无非也只是那对父子而已,更何况如今贤妃要是铤而走险,贤妃要是没了……
到那个时候这对父子只要与贤妃撇干净……那么于他们也是没有任何影响!
“贤妃也太惨了!想不到人人称赞爱戴居然是这一个人!”月初气的脸颊鼓鼓的。
“那娘娘难道咱们就看着贤妃娘娘误入歧途不成?贤妃娘娘……真是可怜……”
荣宝衣眼睫毛微微抖动,她心里出现了片刻的犹豫,其实京城中的腌臜事也不仅仅是一两庄。
她倒是有这个想法。
可是她没钱没势的……
而且如今的贤妃也并不知道其中的真相……她要是说了,贤妃还不领情怎么办?
“暂且先这样吧。”荣宝衣吐出了一口浊气,她迷迷糊糊的,只感觉越想越事情,干脆也写了个戏本子出来。
眼看着天还没亮,她再次窝在了床上,可是再一睁开眼睛。
她居然又到了贤妃宫殿之中,贤妃已经躺在床上了,她依旧是门口扒个缝偷看,她一个晚上居然成了两个npc!
里面床帘披散着。贤妃迟迟不睡,她身边的贴身丫鬟华朵压低了自己的声音。
“娘娘…府中几次三番催促…可是这个皇后哪里是娘娘说能够做就能做的?”
“大人好歹也是娘娘的亲生父亲,如今怎么能够一点都不顾忌您……”华朵心里面是想着贤妃的。
如今娘娘在后宫之中身份也算得上是高贵,吃喝无忧,根本犯不着去冒这种风险。
而且大人只有娘娘这一个女儿……屋子里的那个到底只是一个养子……
怎么能让自己的亲生女儿用命去搏,给那个养子挣前程?
说出去也只觉得荒唐。
贤妃伸手揉了揉隐隐作痛的太阳穴,她抬起眼来。
“皇后如今身体好的很,如今又有皇上和太后护着,她怎么可能轻易下位……娘娘可别那么想了……”华朵生怕贤妃冒出什么极端的想法。
“可是皇后要是中毒死了呢?”贤妃声音很低很低。
可是一个字都不落的进了荣宝衣的耳朵。
好家伙!
这把是冲着她来的!
荣宝衣瞬间精神了。
“娘娘……”
里面好像还在说些什么,荣宝衣想要听清楚,只是感觉脚上被一股子叫做剧情的力量狠狠的扯了一把。
然后荣宝衣一个屁股蹲坐在了地上,贤妃立刻就带着华朵走了出来。
贤妃只是目光不动声色的她身上扫过。
“解决了。”
她吩咐道。
很快几个丫鬟上前来把她围住,脑袋被按在了水缸中,然后一股子窒息感袭来。
荣宝衣大口喘着气,她又死了!此刻天已经大亮,月初匆匆忙忙的跑进来。
“娘娘,为头贤妃说是要过来给您请安……已经等了好一会了……”
娘娘人没醒,月初也不敢乱叫,只好让前面的贤妃等会儿再来。
可是谁知贤妃……居然说她没什么事,可以等着。
茶都喝干了好几壶,娘娘总算醒了,贤妃这哪里是过来请安的?
这是故意来堵人的吧!
荣宝衣差点以为自己幻听了。
“谁来了?”她声音骤然放大,也只是翻身下床,表面上不动声色,可是只有荣宝衣自己心里面知道……
她心砰砰的比谁跳的都快。
毕竟贤妃可是冲着自己来的呀!
亏的她昨天还觉得贤妃实在是可怜!
可是转眼之间贤妃就要自己的性命!
“她要给我下毒……你待会儿机灵点。”荣宝衣看了一眼没心没肺的月初。
月初被吓的手中的木梳都掉在地上了,瞬间摔成了两截。
“什么!您如今可是皇后……”月初弯腰把梳子捡了起来她欲哭无泪道。
荣宝衣看着摔成两截的木梳……心中暗道这可不是什么好预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