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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成亲 这一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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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觉睡得不算安稳,梦境断断续续的,老隐隐约约是看见今天的那具棺材。
梦里回到了她小的时候,挑着灯看各种历史书籍,初中时热爱上了明朝,也对大明思想家李贽染上浓浓的兴趣,高中一分科便选了文,再到大学时期学了文物修复,再后来就到了分配到所里工作。
这些年发生的事都如同走马观花一般,迅速在脑海闪过,头就算在梦中,也是不可忽视的疼,黄年年怎么也醒不过来,这不会是临死前的……
但随视野逐步清晰起来,黄年年眼前竟出现了一个素衣的男子。
他似乎受了伤,面容憔悴,长长的头发胡乱扎起来,但面容却十分俊美,如同染了尘的白玉一般。
他张张嘴巴,似乎说着什么。
但黄年年却一句也没听清。
黄年年尝试探过去耳朵,耳边的那句却清晰起来。
“年年没错,是世道的错。”
黄年年猛的惊醒,几乎是一瞬间坐了起来。
耳边的那句话还如此清晰,心脏也狂跳个不停。
黄年年定下神来,床头的花瓶映入眼帘。
什么时候有个这么大的花瓶,正想着抬起眼来却看到了陌生的家。
几乎是立马尖叫起来。
“这是哪啊!”
黄年年猛的掐了胳膊一把,钻心的疼痛时刻提醒着她这并不是梦。
这,这是哪啊?
黄年年几乎要被眼前的一幕吓得昏厥,这里的陈设都不能说是陌生,简直都不是一个时代。
木质的屏风上面描着恬静的山水,圆形的八宝桌,小巧精致的红木桌椅……
黄年年缩了缩,泪忍不住流了下来。
这是哪啊!
昨晚分明回家的!
正在黄年年痛哭流涕之时,门却被吱呀一声推开。
迎面走过来一个盘头的小姑娘,小小的,看上去不过十五六岁。
她在黄年年呆愣的目光中走近,在床榻前跪地,头轻轻的磕在地上。
“小姐……”
黄年年只是不可思议的看着,不过两秒,眼泪就又流了下来。
“什么小姐,我不是你们小姐!这是哪儿!你们这是拐卖!犯法的!”
那个小丫鬟也没有动,只是闷闷的回应“奴婢学识浅薄,不知小姐在说什么。”
黄年年几乎就要崩溃,几乎是扯着嗓子大喊“我昨天晚上是发烧了,但我可不是傻了!你你你……我报警了!”
那个小丫鬟也只是像听不懂话一般,一动不动的跪着。
不远处悠悠的声音传来“妍儿啊,大早上的,就责骂下人,你以前不是这个性子的啊?”
门口不知何时又进来一个中年女人,细挑的眉,一双眼生的温温柔柔的,头盘的利落,三两珠钗点缀着,人显得十分贵气。
身披着锦绣,下罩暗花的云锦裙,一身下来,衬得人气色很好,但这分明是明制。
黄年年愣住,不再大喊,紧张的观察了四周。
那个女人走近,皱了皱眉头。
“碧云,你先下去吧,我单独和小姐聊聊。”
黄年年忍不住往后退了退,把自己裹在被子里。
那女人也只是走到桌前坐下。
“妍儿,母亲记得你先前和碧云关系最好,现如今却因为这些事责骂她,怎么是不该的。”
黄年年被说的一头雾水,什么妍儿,什么碧云,她一个也不认识,只是警惕的盯着他。
那女人看了看,叹了口气,又继续说着。
“婚姻本就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再说!那李家公子,样貌,才学,又待人温和,本就是门当户对,当娘的又不会害你。”
黄年年听到这,忍不住打断他。
“什么李家公子,什么结婚?我不认识你,你说什么啊?而且我也不是什么妍儿,你认错人了。”
那人也只是愣了愣“妍儿,母亲是为了你好,你怎的还与母亲置气。”
黄年年忍不住跳下床“大哥,我真听不懂,你在说什么啊,你真认错人了,你要想演戏找别人,让开点我要回去了。”
黄年年不顾她阻拦径直走到门口,一把推开。
庭院长着翠竹,卯榫结构的房屋错落,典雅至极,四五个下人正在洒扫,见了她,纷纷跪下“小姐……”
黄年年不禁愣在原地。
这……难道是,穿越了!
黄年年只觉得脑子晕乎乎的,泪又流了下来。
方才那女人也跟了出来,一把拉住了黄年年的手。
“你说你,母亲又没怪你的意思,哭什么,还有你这身打扮怎么能出门。”
黄年年挣脱开她的手。
什么鬼!穿越!
平复了几个小时心情,黄年年还是接受不了。
她静静地坐在桌子前,双眼朦胧,听着她的“母亲”絮絮叨叨的讲着她的婚事。
本来穿越就够糟的了,结果还要结婚,无疑更是雪上加霜……
在不自杀,说不定就能回去。
黄年年望了望墙壁,还是打消了这个念头,不行,太疼了,万一死了也回不去……
正想着,眼泪就又要留下来。
“李家虽然是穷了些,但也是个清白人家,那李贽传闻到更是聪慧过人,将来必要大作为。”
“李贽?你说什么李贽?”
黄年年立马认真起来,李贽那两个字也像触碰她的心脏一般。
对啊,现在是大明,李贽在这,大明思想家在这。
那女人见状看过来,笑了起来,眉眼弯弯的很好看“研儿,又糊涂了吧,李贽就是你将要成婚的夫婿啊。”
“什么!”
黄年年连声音都在颤抖。
“他,是福建泉州的人?”
“对啊。”
紧着又问“那他可是跟着他祖父改的李姓?”
“对啊,你怎么知道这些 ?研儿。”
黄年年只是快要喘不过气来,李贽,江南李氏,是李贽,是她初学史学时就喜欢的人物。
那现在,不等于快要追星成功,甚至要嫁给偶像?
平复了一下心情,黄年年还是觉得不可理喻。
怎么可能,穿越啊!
黄年年定下神来,仔细想了想。
不可能啊,哪有这么离谱的事,肯定是被骗了。
黄年年在与“母亲”谈过一会儿后,强装镇定的回了自己所谓的房间。
方才那个十五六岁的小姑娘在里面站着,见到她行了礼“小姐。”
黄年年定定的看着她,思索了一番还是吞吞吐吐的开口“碧……碧云?”
“奴婢在……”
黄年年有些不可思议,瞥着卧房里的铜镜,踉跄的走过去,扑到镜子前。
这分明就是自己的脸啊,可这……头发怎么长这么多。
黄年年一把拉开抽屉,各式各样的小玩意就都露了出来,各种黄灿灿的簪花更是堆了不少。
黄年年又一次否定了自己。
“这如果是绑架,这细节也太到位吧。”
不行,得出去看看,万一是演的。
黄年年立马便往门外走。
心想着倒要看看这场地有多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