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刘池x贺栖竹（新年pa） 宫里的新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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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里的新年也是要放假的。虽然贺栖竹准时来了学堂，但显然两个孩子来得更早。他们彼此相互倚着，已然熟睡，刘煊还轻轻打着鼾，双手却依旧倔强地搭在书案上。
卷帘垂着，阁中很暖，很昏暗。
毕竟是读书的地方，贺栖竹往往将帘子卷上去。如果是晴朗的午后，斜阳往往透过窗外交错的翠竹，斑驳地洒在铺着软垫或竹席的榻上。
他将帘掀起一角。雪停了，天空是苍茫的白，近者是积雪，远了是雾气，只有压弯的翠竹从雪下探出些许青绿。于是帘又静静地垂下来。
毕竟是读书的地方。小孩在卧室未必睡得着，但在学堂一定睡得香，刘煊如此，刘烨也不免俗。刘池……。
更是如此。
贺栖竹仿佛又回到十多年前那个午后。同样是歪着身子倚在另一人身上，一人抱着书睡得香甜，不怕扭了脖子；另一人捧着书看不进多少，毕竟肩上垫着个沉甸甸的脑袋，动也不是，不动又周身僵得难受，捏着书页的指节都仿佛要发出吱嘎的摩擦声响。
他轻手轻脚绕过两个酣睡的孩子，两扇木门只教他推开个小缝，他从中挤出去，去寻宦官宫女来将这二位爷请回床上歇息。
刚好撞上那一身结实的靛青绒氅。
一双有力的手攥住贺栖竹的肩，灵活地将他往旁边一带。这种伎俩，贺栖竹不用抬头也知道是谁。“殿……”茫然的，他的嘴一只滚热的手掌捂住，再说一个字，那掌心肉不是被牙齿咬到，就是被舌尖舔着。多冒昧，礼崩乐坏。贺栖竹不得不闭嘴，抬起头以目光回击。
刘池只是盈盈地笑，竖起食指比了个噤声的手势，又顺手将学堂的门带紧，不教冷风有机可乘。
“圣上今晨同平凉王打雪仗。”贺栖竹被刘池用绒氅罩着，一双手藏在其中，推着贺栖竹沿着曲折的游廊往前走。薄绿的湖水漂着浮冰，他们竟是绕来了学堂外的花园。
但贺栖竹很快就明白了刘池的用意。这哪是花园，分明是战场。学堂中相依而眠的二位，同这断枝细叶落了满地的女贞树丛来比，杂乱程度显然是小巫见大巫。贺栖竹皱了皱眉，刘池眼明嘴快，堵住了他的话头，“我怎敢履身外之职。”偏生还要偏过头来垂着眼，好似无可奈何般叹气，这幅模样真真是……。
刘池还在读书时，虽说也耍滑头，但这般信手拈来，倒是十年后的故事了。贺栖竹咂舌，不再瞧他，更不乐得再多说一言。好在刘池从不在乎贺栖竹是否沉默，他只在乎自己的听众是否忠实，是否将每个字都纳进心底。
毕竟，‘最有将相之才’的人，是贺栖竹。
“圣上要为你画像。”
贺栖竹对这句无厘头的话表示茫然。按情理，该是圣上来说才对。也正是这一瞬的愣神，他被推上了石拱桥。拱桥弯弯的，好像躺下来的月亮，又像高高的山脊，托着他去触天穹。
刘池温暖的绒氅固着贺栖竹的身。再一次，贺栖竹动也不是，不动，又不合礼法。
“再留一留，栖竹。等圣上醒了。”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刘池x贺栖竹（新年pa）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