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种子（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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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不是说师妹的照顾有多细致多——好吧，是有这方面原因。
但是主要还是由于我确实不知道如何面对师弟。
在我还在襁褓时，便被遗弃河边，是师父将我收养，抚养长大。
“天生剑骨，是习剑的绝佳根子，但是剑芒锋利，如果没有较硬、较强的命格，周围人反倒容易受其害。”在我长大一些后，师父解释了一下我可能被遗弃的原因。
“不过还好，学我们这派剑术的，别的不说，就是命硬。”师父拍了拍胸膛，挺得意地说。
如果我要是真死了的话，在黄泉边上见到师父，还可以大逆不道地指责他这话说的不对。
遗憾的是，这话估计会迟些时候说，想必他和师娘也会等等我。
师弟……还是不等了，我希望他长命千岁，但是我总不能在河边等上千年。
师弟出生的时候我才八岁。很难以想象我是怎么跟师父那个粗心大意的单身男子过活到八岁，也很难明白他是怎么让那么精明的师娘嫁给了他。师娘要休息，而为了不让师弟遭受师父的折腾，基本是我将师弟带大。
因此师弟很黏我。
我也很爱他。师父带着我四处漂泊的时候，每当看到城里头万家灯火，我还是会感到一丝空落落的。但是这温暖的小团子的诞生填补了这最后一丝空缺。
我有一个家，家里的人与我紧密相连。
心境的突破也给我的剑术带来极大的提升，当我第一次把师父的剑从手中击落时，师父笑着摇头：“这门剑法你已经掌握得比我好得多，我教不了你什么了。也是时候了，出门去走走吧，去跟别家弟子切磋切磋，能给你更大的启发。”
我离开山门的时候，十六岁。
说起来那也是冬天，师弟穿得圆滚滚的，抱着我的胳膊哭得很伤心，被师妹追得满山跑的时候也没见到他哭得这么惨。
他抽噎着：“师…师兄，你不要走…不要走，好不好？”
最后是师父把他拎回了屋子。
我两三年回一趟山门，带回我收集来的奇珍异宝，陷入秘境时还会更晚一些。歇息月余，到我新结交的朋友来山门找我，邀约下一次历练时，师弟总是站在一旁看着我。
他说：“师兄，能不能不要走？”
他说：“师兄，这次可不可以多留几天？”
他说：“师兄，一路平安。”
他说：“你要走了？嗯，知道了。”
…他说：“姜寰，我不想再看到你。”
……我被噩梦惊醒了。
然后我的心灵再一次受到伤害——师弟的脸占据了我所有的视线。
“你还挺敏锐。”他伸手戳了戳我的脸，似乎认为手感不错，又转而捏了上来，“就是跟某人总是在笑不太一样，不知道随了哪个人，没什么表情。”
师妹斜倚在门口，凉凉地说：“说这么温和？你以前说得可过分了，什么招蜂引蝶啊拈花惹草。”
师弟哼了一声：“可不就是。”
好好好，还“可不就是”，背后这么编排我是吧。我嗷呜一口咬上了师弟的手指。
“嘶……怎么会咬人。”
“哈哈哈哈，活该！”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种子（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