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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第 41 章 正人君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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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年期间,骆凡基本在工作,相迟每天煮好饭等她回来。
自从相迟官宣后,他便提议让骆凡直接搬上来和他住,退掉1102房,不仅方便两人见面,还能为骆凡省下一笔钱。
骆凡却以住出感情为由,婉拒了相迟的建议。
在南桓,国定假期一过,年便也过完了。
大家又全身心投入到自己的事业中。
南桓街道上也恢复了年前的景象,人人步履匆忙。
相迟恨不得将时间分两半花,一半给工作,一半给骆凡。
年初连轴转的工作,让相迟忙得不可开交。
没办法,眼看年过完了,离他调回长宁的日子越来越近。
他想努力点,干出点成绩来,努力留在南桓。
不然,他和骆凡分居两地,太辛苦了。
高强度的工作让相迟喝口水的时间都没有,反观刘副社,他看起来却很悠闲。
他端着一杯咖啡放在相迟手边,下一秒,半边屁股怼在桌面上,笑盈盈说道:“废寝忘食啊?”
相迟捏了捏鼻梁,端起咖啡喝了一口,“最近稿子太多了,应急事故也磨人。”
“你这工作黑白颠倒的,女朋友没意见啊?”
相迟笑了笑,“这不是没办法嘛。”
刘副社凑近相迟,八卦的气息不断溢出,“哪天带来台里给大家见见?朋友圈就一张背影图,还糊出了新高度,看都看不清。”
那张图,比起相迟高中时在校拍到骆凡的其他图清晰多了。当年相机像素不像现在这么高,但已经是拍得最清楚的一张了。
“有机会会带来的。”相迟嘴角轻扬,他巴不得全世界都知道骆凡是他女朋友呢。
“你小子,闷声干大事,有女朋友不说,搞得我还跟着陈奶奶替你瞎着急。”刘副社小声道:“年前宣传部的刘姐还问我你有没女朋友呢,想把她外甥女介绍给你。结果那会我忙着,也没把这事放心上。”
相迟看着手里的稿件,只笑不说话。
刘副社用肘子撞了撞相迟,“你和你女朋友怎么认识的?”
“同学。”
“哟嘿,恋爱的尽头是同学。”刘副社仰头喝了一口茶,“我和你嫂子也是同学,还是小学同学呢,我们一年级就认识了。”
相迟点点头,“你说过。”
提到这个,相迟知道刘副社接下来又要复述他百讲不厌的陈年往事。
果然,刘副社很陶醉地说:“我那媳妇儿,一股犟脾气。学生时代,我俩谁看谁不顺眼。”
“你知道吧,一年级一进校,我就跟她同桌了。小时候的课桌是那种连着的,分不开的,每天她都不厌其烦地画三八线,不准我超线。这三八线是真三八,她八我三。每次写字时,我就蜷缩在一边儿,有时无意超线,她的笔尖就直直戳过来。当年我老实,被欺负了还得忍着,一直默默祈祷老师给我换同桌,结果没有,同桌当了三载。”
“四年级换老师了,我也终于换了同桌,别提有多开心,想着终于不用和女魔王挨在一起了。”
“小学生涯的后三年,我们没怎么说话,后来初中我考去了市里的实验中学,她依旧留在县里的中学就读,大家就再也没见过面。”
“再后来小学同学聚会,她没来,我喝上头了,隐约听到她结婚的消息,我还默默替她老公担忧,她可不是一般男人能hold得住的,活脱脱一个女汉子角色,吃不了一点亏。”
“三十岁那年,我被家里催婚催得老紧,无奈只能同意家里安排的相亲,一连见了五六个,请女方吃饭,给媒婆红包。每次见完面后都知道要吹了,因为我没感觉,也感受到对方对我没感觉。我以前对感情这种事情悟性很低,说起来有点木讷呆板,不懂得讨好女生,面对异性,说话会结结巴巴,情商也不高,总是紧张得要命。”
相迟抬头笑道:“不像啊,我看你挺会讲的。”
“工作这么多年了,要再像当初那样呆滞,还不如一头撞死算了。”刘副社继续讲着,“当时相亲相多了,投入大量金钱不说,还容易内耗。我想着我这种人适合孤独终老。结果,当我回家乡跟进林业植树造林报道的时候,我二姨说介绍个女孩给我认识。我当时是排斥的,最后成功被二姨说服,暗示自己相最后一次,不成功就算了。”
“可没想到,成功了。”
“我们见面,约在一家饭店,我进去的时候,对方已经在等了,而且没到约定时间。这人越看越熟悉,谁知她大呼我名字,我才笃定,她就是我的小学同学。我坐下来后,第一句话说的不是‘好久不见’,而是‘你离婚了?’,你看,我当年的情商有多感人。”
“结果对方一脸懵,大笑质问我‘我什么时候结婚了?我怎么不知道?’,后来我才知道,是我自己闹的乌龙。跟她见了一次面之后,我对感情这一方面,突然就开窍了,学会了追求人,心疼人。没想到,就和她成了,在交往过程中,慢慢发现,她也不是不讲理的人,有时候反倒觉得她很可爱。”
说到这,刘副社不知不觉笑了起来。
中年男人,脸红过半,十分娇羞。
刘副社还想往下讲,奋进走进来说道:“相编,这里有个文件需要你审批。”
见状,刘副社识趣地走开了。
而骆凡,同样是忙得不可开交,连轴转了一个多月。
原来新年的那段时间,才是她最轻松的一段时间。
新年过后,来看病的人变多了。
加上祁院长退休,从另一个医院调来的领导接替他的位置。
新官上任三把火。
会议变多,工作强度变大。
每周写总结,每月写反思。
把大家整得苦不堪言。
这时才有人念着祁院长的好。
知道他脸虽臭,但没逼大家做其他额外的活。
佘焱每日上班跟上刑一样,整日双手合十,祈祷祁院长返聘,要么就是咒新来的陈院长快走。
一样的工作,骆凡却从不抱怨。
佘焱忍不住问:“凡姐,你不累吗?”
工作哪有不累的?
抱怨和不抱怨,都得去做。
骆凡温婉地笑了笑,“有点累。”
佘焱鬼哭狼嚎,哪只一点累啊,她都快猝死在工作岗位上了。
骆凡的工作强度确实要比佘焱弱一点。
毕竟总结和反思那些,相迟帮她写了。
她并不想麻烦相迟,她知道相迟也很忙,也很累。
但不得不承认,写东西这一块,相迟确实要比她强。
一篇八百字的文章,相迟半个小时就能写出来,哪怕这篇文章是关于针灸的。
而她却要花上一个小时,甚至两小时。
骆凡自认为自己写作还行,高中的时候无数次获得优秀作文荣誉证书。
可现在,在相迟面前,她不过是班门弄斧,不自量力。
骆凡是不喜欢麻烦别人的人,哪怕下班回来很晚,仍坚持自己完成周总结。
可偏偏那一天,相迟难得回来陪她。
她还低着头,打开手机Word编辑文字,对于相迟的勾搭毫无反应。
相迟时而亲亲她的脖子,时而揽着她的腰。
骆凡不为所动。
相迟好生无聊,撒娇道:“凡凡,理理我!”
“别闹,周报没写完,明天要交了。”
周报?
以前怎么没听说要写这玩意儿。
骆凡简单地给相迟讲了一下事情的经过,说新来的院长要求的,每个人都要写。
相迟皱了皱眉头,嗤笑。
又是形式主义。
他拿过骆凡的手机,“我帮你写。”
“你会吗?”
“试试不就知道了?”
从那天起,相迟每周准时给骆凡发送一篇。
骆凡再也没有用Word编辑过文字了。
每一次,相迟都要找骆凡讨要报酬。
骆凡装傻不理他。
她知道理相迟,对方就会得了便宜还卖乖,没脸没皮的索要。
语气放荡不羁,“既然没有报酬,凡凡,只能肉.偿了。”
正人君子?
在某些方面,相迟从来都不是。
刚在一起时的拘谨和纯情,骆凡都觉得他是装的。
不然现在也不会兽性大发,非得虐得她下不来床才肯罢休。
每当这时,骆凡想着干脆晕过去算了。
至少不会为如何多吸一口气而犯愁。
事后,骆凡身上若隐若现的痕迹总会令人浮想联翩。
每次上班,她都得用遮瑕膏将脖子上的红痕涂掉。
但也有露馅的时候。
佘焱会盯着她的脖子羡慕道:“凡姐,你跟迟哥感情真好。”
骆凡:?
佘焱也不忌讳,指了指骆凡的脖子。
骆凡才知道自己脖子上的红痕暴露了。
佘焱忧愁地托着脑袋,说道:“我跟我男朋友一个星期见一次面,亲吻的次数少之又少,更别说涩涩了。而且,我们做那种事情,就跟完成任务一样,很有负担。”
骆凡看着这个二十三岁的小女孩,不知道该说什么话。
只听见佘焱继续道:“在一起七年,果真到了七年之痒的地步,我们现在熟到互相没有激情了怎么办?”
“你跟他谈过吗?”
佘焱摇了摇头,“不想谈,怕打击到他。我不说,他也知道的了。见面时我都会给他灸上几针,可年龄好像就摆在那了,总会有力不从心的时候。”
年龄摆在那了?
也就一小伙。
要非得比,相迟还老一些呢。
可是相迟,并不虚啊!
“工作压力是不是太大了?”骆凡问。
“是吧,他在创业,想着多赚点钱养我,他对我非常非常好,可就是那方面,有点……不和谐,搞得我有点不开心。”
骆凡不知道不和谐是什么感受,因为她和相迟很和谐。
为此,她不能感同身受,只能安慰佘焱,“会好起来的。”
佘淼笑了笑,“但愿吧!”
半晌后,她又叹了口气,“我有时候觉得,玩具都比真人强。”
骆凡听了默不作声。
玩具么?她当年玩了不少。
但要说玩具比真人强,骆凡不敢苟同。
哪家玩具能比相迟强啊?
相迟他强得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