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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为师才不会心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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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卿辞看着昏倒在地的君夜珩,眼神晦暗不明。只有魅鬼不知死活的再在此时跳出来挑衅道:“诶呦,不得了。难怪小仙君不愿搭理人家呢,原来是……啊!!!”话未说完,那魅鬼便惨叫一声。声源处几滴暗红色的血滴落在地,紧接着一个身姿曼妙的女人便在半空中浮现,左肩上正插着池卿辞的临江仙。
那魅鬼不敢再招惹,一把扯出剑狠狠扔在地上后,一溜烟的跑了。
自始至终,池卿辞目光都没从君夜珩身上离开。他发了狠用手背蹭唇,然后便用移物令把君夜珩带出了洞穴,一路飞向云竹宗。
到达云竹宗后,池卿辞连给官墨轩等人一个通知都没来得及,就携着君夜珩飞身回了红枫涧。
看着面前卷携着枫叶的清池,池卿辞毫不留情地把君夜珩扔了进去。被冰冷刺骨的池水包裹,君夜珩立马便清醒了过来,扑腾着才坐起来。一阵风吹过,携起了池卿辞的衣诀,也加剧了君夜珩身上的冷意。
君夜珩抬起头,池水顺着他的脸再滑进池中。他怕了,因为他看到了池卿辞面上的愠怒。
见君夜珩清醒了,池卿辞一甩衣袖,转身就走,一个多余的眼神都不曾留给他。
君夜珩抬手想去抓,可手最终还是悬在半空,最后再重重落入冰冷刺骨的池水中。
池卿辞闪身便进了红枫居,而后重重摔坐在床上。缓了好一会,他才开始想:为什么,君夜珩顶着那一头湿发看向自己的时候,自己想要一把将他拉进怀里说抱歉?
又是一夜无眠。
池卿辞知道君夜珩在红枫涧待了一夜,他不敢踏出红枫居了,因为他不知道该以什么表情再去面对自己这个便宜徒弟。
直到晌午官墨轩察觉到池卿辞回来。
“夜珩?你这是…你师尊?你先起来。”官墨轩的声音在院内响起。
“官长老,弟子有罪,您不必在意。”君夜珩嗓音沙哑道。
“你这又是何必…我去劝劝你师尊。”语毕,官墨轩便推门而入了。门开的一瞬,池卿辞看到了垂头跪在院内的君夜珩——还穿着昨日的衣裳。
“掌门,夜珩他到底犯了什么错,你竟刚回来就…你以前可从不忍心。”官墨轩顶着那乌黑的眼袋坐在池卿辞对面劝道。
“不是我罚的。”池卿辞神色淡淡地端起茶盏浅饮一口道。
“……那你也不能让他就这么跪在外面吧?”官墨轩小声道。
“与其关心他,师兄还是该关心一下自己,他跪累了自然就回去了。”池卿辞放下茶盏,故意提高了声音道。
“你小声些…!”官墨轩急得都想去捂池卿辞的嘴了,他有多疼爱君夜珩可是全宗门上上下下都知道的事,如今到底是怎么了?居然闹这么大的矛盾。
门外的君夜珩自然也听到了池卿辞狠心的话,眼神怔愣,太阳穴更疼了些,好像锤子一下又一下的敲击。连眼前的红枫居都好像一瞬之间便离自己格外遥远,他慌了,跪爬着想离红枫居再近些。可还没往前移一步,整个人就向一边倒去了。
听到动静后池卿辞面色一怔,立马便坐不住了,闪身推开门,就见躺在地上却还伸着手想抓住什么似的的君夜珩。
迷迷糊糊间,君夜珩只感觉一阵风吹过,而后自己就被一个白衣仙人拥在怀里。说的什么呢,听不清。
“师尊…”池卿辞搂着君夜珩,去探他的额头时便听见君夜珩不停地念叨这两个字。
“……为师在这。”最终池卿辞还是缴械投降了,回应了句。可君夜珩就好像没听见一样,还是不停的在唤。
看到这的官墨轩倒是有些惊讶,但最终还是什么也没说,什么也没问。自己一个人悄悄离开了。
……
这期间君夜珩昏昏沉沉的,好像一直醒着,可醒了后再去想刚刚到底发生了什么他又不记得。做梦一般的,他看到了坐在自己床榻边看经文的池卿辞。
“师尊…”君夜珩自己都吓了一跳,原来自己的嗓子竟已经沙哑成这个样子了?
池卿辞听见君夜珩的声音,立马放下手上的经书,伸手去探他的额头,问道:“可还感觉哪里不舒服?”
君夜珩怔愣了瞬,思考了下现在是在梦中的可能性。而后突然坐起来就要下床。这一举动倒是把池卿辞吓了一跳,连忙把人按住命令道:“不论你是要去做什么,现在都给为师躺回去。”
君夜珩死活不肯躺,只垂着头对池卿辞道:“弟子…那日…弟子有罪,请师尊责罚。”
他不提还好,一提池卿辞又来气了,感觉整张脸都烧得慌。强硬又别闹道:“住口。”
君夜珩闻言,乖乖把嘴闭上了,却还是跟尊石雕像一样坐在床上。池卿辞无声的叹口气,硬是把人按回被子里道:“那日之事…为师知你是受魅术影响,不必介怀。”
听到这君夜珩却不能因为池卿辞没生气而松口气了,他的师尊不怪他,却不是因为接受他才不怪他……
一阵沉寂,最终还是池卿辞留下一句“好好休息”便离开了,君夜珩也没敢再开口挽留。
出了门的池卿辞忍不住去摸自己滚烫的双颊,现在自己的脸怕是比红枫涧的枫叶还要红吧?池卿辞这般想着。
不受控的情感真是麻烦。
……
回了红枫居后,池卿辞才又开始研究自己这特殊的情况,为何没有情丝依旧能感受到情感。
可就算他查遍了红枫涧、天仪阁的所有书,都没有一本书上记录过这种情况。或者说更奇怪的,竟没有一本书里出现过“情丝”二字!
池卿辞只能去找官墨轩了。
“关于记载情丝的书?”官墨轩有些不解,情丝代表的是人的七情六欲,是人生来便具备的,并不需要特殊的记载,所以找不到也正常。
“那怎么能让人感受不到七情六欲?”池卿辞听后又问道。
“那便要拔情丝了,你问这个…?”官墨轩回答后才意识到不对,但也不好直接问。
“…如果已经没有情丝呢?”池卿辞默了默,还是下定决心继续问道。
“到底是怎么了?”官墨轩说着便一把抓住池卿辞的手腕探脉。“你的情丝呢?!”结果自然是出乎他的意料。
“……”池卿辞不知道该怎么说,总不能直接说是月现仙尊早在三百年前就把他情丝拔去了吧?毕竟他也不知道他师尊拔他情丝到底是为了什么。
官墨轩见池卿辞紧闭双唇,什么也不肯吐露的这个死样子,叹了口气道:“按理来说,没有情丝的人肯定是感受不到七情六欲的…但你这情况肯定不能按理来了。”
没得到什么有用消息,池卿辞只能垂头丧气地回到红枫涧。看着满园的红枫犹如火焰般熊熊燃烧,地表铺了厚厚一层红叶,踩在脚下沙沙作响。阳光穿过枝叶,洒在地面上,形成斑驳的光影。到处弥漫着淡淡的枫香,可这阵阵清香却不能抚慰池卿辞内心的焦躁了。
他不习惯,有了情感后的他就好像一个还没有背唱词就被推上台的丑角。手忙脚乱的被人围观……
为什么会这样想呢?因为那该死的七情六欲让他忍不住开始想此刻还躺在榻上的君夜珩,去想他高烧不退嘟囔着唤“师尊”,想他在清池里浑身湿透眼神迷茫的看着自己,想他一膝跪地一手撑地的掐自己的大腿只为了保持清醒……
很疼吧?很冷吧?很难受吧?
师尊,你这是在心疼我吧?
心疼?
师尊,我高烧不退时你不眠不休守在我身边,这还不是心疼吗?
才没有!自己都没有情丝了,怎么可能会去心疼别人!
“为师才没有心疼你!”池卿辞不受控的喊了出来。
这一喊就喊住了君夜珩站在红枫涧入口,想要迈进来的脚步。